第1357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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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林怡琬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她將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战穆!这是你该对母亲说话的態度?”
  “儿子不敢。”战穆垂下眼瞼,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恭敬:“只是儿子想不明白,之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个孤女,无依无靠,满心赤诚地想討你欢心,凌晨起身熬了莲子羹送来,你就算不喜欢喝,也不该眼睁睁看著她受伤而不管不问!”
  林怡琬顷刻间就明白过来,战穆这是被挑拨了。
  她明明给容之鈺亲手上了药,怎么是不管不问?
  除非她故意把药膏给抹掉了。
  想到这个结果,林怡琬面色就越发的难看。
  她冷声说道:“战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回来就质问我,你是不是被她容之鈺给迷惑的连是非都不分了?”
  战穆愤怒开口:“明明你做的不对,你还倒打一耙!”
  林怡琬冰冷从齿缝中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战穆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面色冷凝的战阎从外面走进来,他沉声说道:“阿穆,给你母亲道歉!”
  战穆嚇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囁嚅:“父亲,明明是母亲做的不对,之鈺想要討好她,她不接受也就罢了,甚至还任由她被烫伤不管不问!”
  战阎凝眉打断:“你母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定然是误会她了!”
  战穆反驳:“我没有,我亲眼看到的,之鈺的手背伤的很厉害,还肿起来了!”
  这时候玲儿快步上前说道:“大公子,你著实误会夫人了,容姑娘进府送粥的时候,夫人是陪著笑脸见她的,她被热粥烫伤,夫人也第一时间给她用上了最好的烫伤药,奴婢恰好还没收起来,新开封的,你若是不信可以亲眼看看!”
  战穆將信將疑的伸手接过,面色晦涩复杂。
  战阎开口:“如果你回去的时候,容之鈺伤处確实没有涂药,那么她怕是要故意挑起你跟你母亲之间的矛盾,阿穆,你应该理智分析这件事情!”
  战穆眼底闪过剧烈挣扎,他不相信容之鈺是那样的人。
  这时候林怡琬也冷静下来,她理智开口:“阿穆,我亲手配製出来的药膏哪怕被清洗乾净,也会留下气味的,只要容之鈺没换衣裳,这种薄荷香味应该还会存留在袖口,你仔细去闻一闻,就能知道真相!”
  战穆立刻將药膏收进怀中道:“好,我这就去证实,如果真的是她污衊了母亲,我自然会让她前来赔罪!”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林怡琬眸光复杂。
  她无奈说道:“阿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我们对他有些太疏忽了?以至於让他格外的看重容之鈺?”
  战阎温声安抚:“如果容之鈺是个安分的姑娘,就算她没有背景家世,咱们战义候府也会接纳她,倘若,她心怀鬼胎,那么就让阿穆自己去认清她的真面目,唯有这样,才能真正从他心底將这个人给拔除!”
  林怡琬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告知他如何拆穿容之鈺。
  希望他这次能醒悟,而不是一错再错!
  战穆再回到容之鈺小院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漆黑一片。
  他走进屋內,就看到她正伏在烛火下抄书。
  他下意识担忧开口:“之鈺,你不是受伤了,怎么还要抄书?快放下!”
  容之鈺眉眼弯弯的说道;“阿穆,你看这是什么?我给你找到前朝大儒撰写的异事录了,这可是孤本,我要亲手为你抄写一本珍藏才行!”
  战穆心疼不已,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再继续抄写。
  她皱眉:“不过是小伤,有什么打紧?穆兄,我可没这么娇气,之前在书院,哪怕染了风寒,病的那么重,我还不是照样晨起用功读书?”
  战穆沉声说道:“你也说了那是从前,你身在书院,还想著要考取功名,自然要用功读书,可现在,你要嫁我为妻,我绝不允许你的身体有任何的损伤!”
  容之鈺害羞的垂下眸子,俏脸緋红。
  战穆猛然记起来意,他不动声色的將容之鈺的袖子拽到了鼻端。
  当那股子跟烫伤药相同的气味飘散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霍地僵住。
  容之鈺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她下意识询问:“穆兄,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战穆鬆开她,失神的坐在她身侧。
  容之鈺有些不安的扑进他怀里,她委屈开口:“你不让我抄书,我不抄了还不行吗?你別生气好不好?”
  战穆沉默片刻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之鈺,我拿了烫伤药过来,我先帮你涂上好不好?”
  容之鈺从他的怀里退出,看到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
  他哑声询问:“认得吗?”
  容之鈺紧张的呼吸都有些乱,但是她却强撑著没有表露出来。
  她小声说道:“不认得,瞧著这瓶子还怪精致的,想必这瓶子烫伤药价值不菲吧?”
  战穆淡声回答:“这是我母亲做出来的药膏,有价无市,而且气味也十分独特,但凡沾染到布料上,就会持久留存!”
  容之鈺俏脸一寸寸变白,藏在袖子里面的指尖也霍然握紧。
  她死死咬著唇,心臟狂跳不止。
  战穆像是没察觉到她的不妥那般,他缓缓拧开瓶盖,那新鲜用过的痕跡,让容之鈺只觉得万分刺眼。
  片刻,她才猛然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愧疚开口:“穆兄,对不起,我说谎了!”
  战穆原本紧绷的神色骤然缓和下来,他还真怕容之鈺一直隱瞒下去,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她。
  他疑惑询问:“之鈺说了什么谎?”
  容之鈺颤声囁嚅:“其实我的手在侯府烫伤之后,侯夫人就亲自给我上过药了,是我存了让你心疼的心思,才擦掉了药膏!”
  她此刻倔强又无措的模样,很是让战穆心疼。
  哪怕明知道她做错了,却也生不出指责她的心思。
  他只得无奈开口:“之鈺,你为何这么做?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回去质问母亲,她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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