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 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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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第一,婚期延后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会派人彻查容之鈺的底细,若她有任何问题,这门亲事,作罢!第二,婚后,她不得干涉府中任何事务,不得接触侯府与朝堂的任何机密。第三,若他日,她做出任何危害战家,危害盛朝之事,你必须亲手处置她,不得有任何留情!”
  战穆看著林怡琬,眼中满是感激。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再次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儿,谨遵母命!”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泪水,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意。
  风雪渐停,天边的云霞,红得像火。
  只是林怡琬看著他起身时踉蹌的脚步,心头却依旧沉甸甸的。
  想必,容之鈺定然不会同意这些条件的。
  她应该还会为难战穆的吧?
  她嘲讽的扬起唇角,眼底寒意翻涌。
  战穆此时已经出了暖阁,他迫切的想要告知容之鈺林怡琬鬆口的消息。
  哪怕战淼想要帮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他也毫不犹豫拒绝。
  他踉蹌往外走去,玄色锦袍下摆还沾著未化的雪粒与凝固的血跡,却顾不上这些。
  雪后初霽的京城,战穆策马扬鞭,马蹄踏碎街面的薄冰,溅起细碎的雪沫,不多时便到了容之鈺暂居的城郊院落。
  院门是虚掩著的,战穆翻身下马,推开那扇木门时,便见容之鈺正立在庭院中的梅树旁。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肩头落著几片红梅瓣,手中握著一把银剪,正小心翼翼地修剪著枝头的残雪。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来,眉眼弯弯,唇边漾著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早已算准了他会来。
  她轻唤一声,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穆兄,雪停了,你倒是来得巧。”
  战穆看著她清丽的容顏,心头的疲惫与酸痛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忍不住蹙了蹙眉:“天寒,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容之鈺浅浅一笑,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轻声道:“我想著你今日该来了,心里欢喜,便不觉得冷了。”
  战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將昨夜跪在暖阁的苦楚与母亲提出的条件,都化作了一句温柔的承诺:“之鈺,娘她……应允了我们的婚事。”
  容之鈺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真的吗?穆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战穆点了点头,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里带著一丝歉疚:“只是,婚期要延后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娘会派人查你的过往,你……莫要怪她。”
  他以为容之鈺会露出委屈或不安的神色,可她只是微微頷首,唇边的笑意依旧温婉:“我明白的,侯夫人是侯府主母,她顾虑的是战家的清誉,是你的前程。我一个孤女,身世不明,她肯鬆口,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说得这般通情达理,反倒让战穆的心头更添愧疚。他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之鈺,委屈你了。你放心,三个月后,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做我战穆唯一的妻。”
  容之鈺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微微耸,动著,像是在哭泣。
  战穆心疼地收紧了手臂,却没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却依旧笑著:“我信你,穆兄。无论多久,我都等。”
  战穆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只当她是喜极而泣,伸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痕,柔声道:“这三个月里,你安心待在別院,莫要外出。娘那边,我会去周旋。”
  容之鈺乖巧地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都听你的。”
  战穆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他抱著她,在庭院的梅树下站了许久,直到日头渐渐升高,才依依不捨地离去。
  待战穆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巷口,容之鈺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她转过身,看向立在廊下的一个黑衣男子,语气冰冷:“都听见了?”
  黑衣男子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属下听见了,候夫人要查姑娘的底细,三个月的期限。”
  容之鈺握著银剪的手微微收紧,剪尖刺破了掌心的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她看著庭院中那株开得正艷的红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查?我倒要看看,她能查出什么。”
  她缓步走到廊下,接过黑衣男子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掌心的血跡,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寒意:“传令下去,江南那边的痕跡,再清理乾净些。”
  三个月的时间太久了,她实在是等不及。
  她要儘快想个办法,逼著林怡琬做出让步。
  隔天,她就提著亲手熬出来的莲子羹前去战义候府。
  守门小廝倒是没有为难她,將她带到了林怡琬的面前。
  她有些无措,仿若做这种事情並不是擅长的样子。
  她恭敬开口:“侯夫人,这是之鈺亲手给你熬製的莲子羹,喜欢你能喜欢!”
  林怡琬眉眼带笑,哪怕她再是怀疑容之鈺纠缠战穆的动机,但是表面上,她不会表露分毫。
  她甚至口吻间还带著关切:“你身体还没恢復利索,怎么能亲手熬粥呢?下回可別这么做了!”
  容之鈺將粥碗端到了她的面前,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烫还是怎么样,竟是失手给打翻。
  浓稠的莲子羹流了她满手,疼的她脸都白了。
  “啊!”她惨叫一声。
  林怡琬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询问:“没事吧?”
  容之鈺懊恼不已,她惶恐开口:“侯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生气!”
  林怡琬拿出锦帕帮她擦拭污渍,再赶紧让玲儿端来冷水清洗。
  等处理乾净,这才涂上了烫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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