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5章 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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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瓷。”韩闪闪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一切都没事,你.......”
  “我不知道。”
  “算了,別想了,我们现在还是好好准备决赛的事情。”
  “嗯。”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不过心里却还是鬆了口气,戚盏淮都能来江城了,那意味著他的伤好全了。
  决赛当天,江城艺术中心气氛凝重。
  陆晚瓷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摒除脑后,走进了属於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接下来三天,她將在这里与世隔绝,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
  然而,就在决赛第一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陆晚瓷在操作雕刻机时,因为长时间专注导致精神有些疲惫,一个不慎,指尖被尖锐的工具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工作室里有应急药箱,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本以为只是小伤,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伤口周围开始红肿,並且隱隱作痛,连带著她感觉小腹也有些微微的不適。
  陆晚瓷心里顿时一紧。
  她怀孕后身体比平时敏感,很担心这会影响到孩子。
  强烈的担忧和身体的不適让她瞬间慌了神,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按照比赛规定,参赛期间不能隨意与外界联繫,但有紧急情况可以按铃求助工作人员。
  她不敢拿孩子冒险,立刻按下了呼叫铃。
  工作人员很快赶来,了解情况后,见她脸色苍白,立刻联繫了大赛组委会安排的驻场医生,同时按照应急预案,需要通知她的紧急联繫人韩闪闪。
  陆晚瓷被送进了医院,韩闪闪跟她差不多的时间到达。
  经过专业的检查,陆晚瓷的身体没有大碍,伤口疼痛是因为被刺激牵扯到了神经线导致腹部也收到轻微波动。
  不过她是孕妇,需要留院观察一夜,如果明天没事就能出院了。
  可是比赛还在继续中,如果陆晚瓷待在医院的话,那比赛......
  “医生,我还有比赛,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我还是不住院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是小伤。”
  韩闪闪立刻阻止:“晚瓷,你疯了吗?当然是孩子重要,比赛以后还有机会,万一……”
  “没有万一。”陆晚瓷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医生:“医生,我保证会非常小心,只完成必要的手工部分,绝不勉强。请您允许我回去,可以吗?”
  医生是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她看著陆晚瓷苍白却执拗的脸,又看了看监测仪器上还算稳定的数据.
  嘆了口气:“陆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作为医生,我必须对你的健康负责,这样吧,你就今天住一个晚上观察一下,明天早上的检查没事了就让你回去。”
  “可......”
  “好了晚瓷,医生都这样说了,你就听医生的。”
  陆晚瓷愁著脸,她当然知道医生说的话更重要,可是比赛她自己的心血不说,纪渊跟他团队付出的也多啊。
  要是她就这样失去了比赛资格的话,那对纪渊是不公平的。
  韩闪闪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她说:“晚瓷,你放心吧,纪渊不会怪你的,就算是他在这里,他也会跟我一样劝你。”
  这一点陆晚瓷当然知道,但她觉得自己心里过不去。
  医生嘱咐她多休息,然后就出去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韩闪闪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好了,你別多想了,现在是你的身体跟孩子更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別想,况且医生也说了,住院一个晚上没事就出院,比赛要后天才结束。”
  “我们还有时间,你要相信自己,嗯?”
  陆晚瓷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她也没閒著,在脑海里一直不断地重复的用意念描绘著自己的作品。
  趁著现在,静下来想一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的。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晚饭是纪渊送来的。
  他也安慰陆晚瓷別有太大压力,比赛而已,重在参与,吸取的事经验,名次只是其次。
  毕竟他们也早就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这些比赛的名次只是一些外表的加成,实实在在的还是比赛中学到的东西。
  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开导,陆晚瓷的心也放开了。
  意外不是她想发生的,既然老天註定这一切,那自然就有发生的道理。
  晚上,韩闪闪陪她在医院住,虽然她觉得用不著,可韩闪闪不放心。
  有这么一个嫡长闺,她此生足以。
  外公走后,她离婚了,但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韩闪闪跟孩子。
  这大概是老天眷顾吧。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就醒过来了。
  因为总觉得床边有双眼睛一直看著她看。
  这种感觉跟她上次到江城住酒店一样,她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微眯著,果真看见了床边的椅子坐著个人。
  陆晚瓷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就是戚盏淮。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与病房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陆晚瓷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假装仍在熟睡,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流连在她的眉眼、鼻樑、嘴唇……
  越想下去,就越是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韩闪闪呢?
  睡得很熟吗?
  戚盏淮怕不是给她俩下了药吧??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住院?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涌。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床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的动作,像是怕惊扰了她。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她的额头,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他平日里冷峻强势的形象判若两人。
  指尖划过她耳廓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陆晚瓷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平稳的呼吸。
  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婆.......”一声极低极低的嘆息,几乎微不可闻,从男人的喉间溢出,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无奈:“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声嘆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陆晚瓷的心尖,酸涩难言。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並没有离开,而是缓缓下移,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她微隆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一刻,陆晚瓷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衝上鼻尖,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他在触碰他们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的偽装几乎在瞬间土崩瓦解。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屏住的呼吸。
  他就那样静静地抚摸著,仿佛在感受那个小生命的存在,许久都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晚瓷心里乱了。
  愤怒、委屈、心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淹没。
  他现在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陆晚瓷得不到答案,也不想去深究,反正都离婚了,既然接受不了他做的事情,那么跟他一切有关的东西都不要去想了。
  陆晚瓷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然后才听见轻微拉动椅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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