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871.外放澎湖巡检司
第870章 871.外放澎湖巡检司
於是谢留孙就这样被召唤到了谢堂的面前，老谢家的富贵已极，家中多是紈絝。谢光孙诸子尚幼，尚未培养。谢堂诸子都是铁打的紈絝衙內，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扛枪作战，理政抚民是一个都没学会。
现在谢堂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孙子了，並且把一个看著还有点模样的孙子送到了谢光孙军前。姚他不是很熟悉，且谢光孙是好大侄儿，肯定自家人最稳妥。
眼下是要找一个有点闯荡精神，但又不是指挥大军作战那块料子，更適合管理產业的人来，於是谢留孙就被传到了京兆。
其实谢堂自己的想法也是顺著张巡来，既然张巡有这个心思，那就投一注。
跟著皇帝做买卖，也是维持交情的一种方式。但谢堂还停留在跟一注的想法，而谢光孙的赌性就比他大多了。
光是跟一注，那没啥太大的用处。直接隨著张巡去开拓，才能够得到了张巡的欣赏和支持。该梭哈的时候就要梭哈，不能犹豫，不能迟疑。
瞧见谢光孙回信的谢堂，深感自己老了，衝劲远不如谢光孙咯。既然二人的態度差相仿佛，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得了，立刻支一百万贯出来，让谢留孙去福建泉州·福州，开始买船僱人。
身为浙东大族的谢家，以往也参与过对日本的贸易，所以擅长航海的人手可以找到能信重的。但是浙江寧波主要是去东洋，南洋还真没有走过。因此还是得雇两个通晓南洋海情的人员，一般的买卖人手，老谢家自己就有。
顶多是以前去东洋，现在去南洋罢了。
主要就是告诉谢留孙，不要怕钱，也不要怕跌跟头，好的经验，坏的经验都重要。认真记录下来，之后回来提交给张巡，张巡必然欢喜。
至於未来要去哪儿，前儿张巡说的三佛齐国就很好。由於和占城保持著相当高密度的往来，对岸苏门答腊岛上的情形，往往也多有传递。带寧这边是知道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之间互相征伐，兵荒马乱的。
这些地区的所谓王国，不如说是部落酋长的联合。所谓的国王，更像是一个大酋长。鬆散的统治程度，间接使得地方开发水平较低。
毕竟后世还有说法呢，热带无强国。
就是从自然地理因素上，分析热带地区的开发建设困难。当然难也不单单是难在这一个地方，前头说得菲律宾就是一个大风场，今天刚发展，明天就摧毁了。好容易积攒点人力物力，还不够他一场颱风刮的呢。
酋长们想发展，想建设，那难度太大了。远不如中原体制下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中原王朝此时的动员力和组织力，那真就是全世界一个能碰瓷的都没有。强大的官吏组织和充分的財政收入，能够让此时的皇帝想干啥，就干啥。
“钱倒也就罢了，这兵————”谢留孙一听说是要去南洋，他倒也没有十分推辞，只是有一处困难。
兵权是张巡最根本的权力，作为全国最大的军头，张巡之前是怎么处置全国各地的小军头的？
谢家的四万生券野战军，原本全都在荆湖鄂州。两万被谢光孙迁移去了幽州，一万多被张巡拆了分去两淮重编，剩下几千留在鄂州给谢暨当中军。鄂州的兵马，此时大部分都是从两淮两浙抽调的，直属於张巡的兵马。
四川的川兵在张巡援剿四川之后，也是来回轮替更换。比如王效节、王应节兄弟轮调，张珏被张孝忠替换出川。
眼前原本完全独立的安西军，先是一分为二，被巩昌汪家和阿难答分別掌握。隨后汪家掌握的兵马，又再一分为二，汪惟正在长安掌握一部分，成为陕西的驻军。汪良臣在巩昌·六盘山前线掌握一部分，成为阿难答的后卫。
因为河西方向还有自畏兀儿·哈密侵袭而来的篤哇，所以张巡没有把军队完全更易掉。但是原驻河南·两淮·京兆的二万军已经进入陕西·河西，並且在灵夏一带设置了寧朔守捉，成为河套·灵夏地方的守军。
添水加面，盆满出来再分一盆的这点治大国如烹小鲜的功夫，张巡玩得很熟练了。
如此情形之下，出去开拓商栈，建立港口，需要带的武装力量，该怎么办呢？海上那是没有法律可言的地方，当然其实陆上也差不多。
县城、驛站、街道，这些帝国皇权触及的地方有王法。等到了乡野里，还不如村规民约，宗族家法来得好使。
没点人护卫，谢留孙可不敢到处瞎跑，尤其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洋。
“这你放心，总有安排。”谢堂摆手，不就是护卫嘛，谢堂自己进京的时候，还有数百名亲骑呢。
都是谢堂的军官骨干，也算是家將。真要是老谢家又有人才出来，立刻就能发出去统率大兵，参与战斗。
前儿王安节回京兆，不也带了数百名军將亲隨回来嘛。除了没有精钢鎧甲外，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一应齐全。一个个都骑著河西大马，冲盪起来，就是几倍的步兵也拦不住啊。
似这等中低级军官，当然不可能拿来当大头兵用。谢堂可以分拨给谢留孙十几个好手，以家僕、隨从、伴当，甚至是马夫、船工等所有可以合法公开的名分，为谢留孙组织一支小几百人的队伍。
当初张巡出去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时候，还有十几个狗腿子跟隨呢。所以谢留孙就算堂而皇之的带几十个隨从出门，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把人分批次往福建带，到地方之后再集结。先上马金，下马银，好酒好肉的把“军心”给他笼络住，之后就可以大胆的放洋了。
以前南海或许有点海盗，后来不是蒲寿庚崛起了嘛，號称船帆愈万，闽海尽握。很是削平了福建·广东沿海的海盗，蒲寿庚才死没两年，这海路还算安全。
这一带此前最活跃的海盗，其实是宋朝廷和占城国，暗中联合组织的“私掠队”。见天的出没於广东、海南、交州洋面，抢掠了好些年。
至於你问为什么这股海盗销声匿跡了？这不是都洗白转正成占城王军，以及广东官军了嘛。
“这————”谢留孙一听几百人，还是觉得有些少，而且兵仗以及火器的问题没有解决。
“放心，不久之后，朝廷便会设置澎湖巡检司。”谢堂心中感嘆，老谢家这么大一个家族，真是连个沉静镇定的人都挑不出来，太难了。
眼前的谢留孙还能动动脑子，唉，只能够强推一把了，要不然下一代该怎么办哦。
“原来如此！”谢留孙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
如果他能够担任九品巡检，那么就可以合法的拥有五百名团结弓手。然后据此向朝廷申请战船、火器、鎧甲，多得不敢说，凭他家的关係一百领铁甲应该没问题。
一百名甲士，搭配上几百上千名远程和辅助步兵，或许还能有几十名骑兵。
那压著土著几千人打，难度不大。参考葡萄牙、荷兰、英国殖民者在当地的殖民歷史，即便是阿拉伯化的部分苏丹王国，也只能说勉强有武备。
“大伯父英明，全凭大伯父吩咐。”心下明白的谢留孙立刻给谢堂行礼。
听到这声大伯父，谢堂还能说啥呢，都是同族兄弟家的儿子。就算是个蠢货，不靠他这个首相来带，又能靠谁带？这年头用人必然是先用乡党亲朋的，亲不亲的，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谢。
“好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打发谢留孙离开，谢堂还得打起精神来，擬写一封表章呢。
朝廷原本是完全没有设置什么澎湖巡检司的计划的，还是谢堂暗中了解之后，得到的讯息。他確认澎湖上已经有不少福建移民，此前福建人口太多，多到爆发陈吊眼起义，百万人“投贼”。活不下去的漂洋去澎湖，甚至更远处的大员，也数必然。
大员更远，暂时管不著，听说三国·吴时就曾经去大员登陆过，隋唐时也有交流。但这些谢堂都不在乎，他主要还是为了给谢留孙弄一个合法掌握五百名士兵的身份。
重点是这个身份得不那么受京兆的约束，要不老谢家世袭的几个指挥使，完全可以给谢留孙一个。
任了指挥使，入了张巡的眼，其实就会被拘束。张巡对於侍卫亲军·忠诚军五百多个指挥，那是瞭然於心的。时不时就会过问，甚至是亲自调阅。
转天有朝会，所以召对较晚。但因为四海昇平，反而没什么大事要商量。眾人各自奏对完之后，谢堂主动提及了福建增设澎湖巡检司的事。
此事已经派员通知过了福建福州方向，现在就是走个流程，再选用官吏前去任职抚理即可。
见谢堂主动提起，张巡还问谢堂是不是有什么要补充。谢堂却说家里有个侄子，像个模样，请求先从巡检这等微吏做起。
哦哟，凭谢家的家门，真要是想当官，跟著谢光孙混两年，沾点军功立刻就能起飞的。如何要干这个小小的澎湖巡检？
於是谢堂主动说交州未定，南洋亦远，可以先在澎湖开海立栈，积累经验。
等之后带寧可以从陆路一直走到占城南方，经略南洋的距离大大缩减，就算是有了点经验。
陛下您看是不是？三佛齐·旧港有闽粤移民，澎湖也有。当地有基础的商业航运设施，澎湖也有。这不就是前置版旧港嘛，去弄个两年瞧瞧，打个样唄。
话说的实在，歷史上忽必烈这个时候早就设置澎湖巡检司了。张巡因为此前的军事重点都在北方，忽略了南方，现在才设，已经算是晚了。
对於派遣什么人去澎湖？张巡是无所谓的，毕竟这地方全都是汉人，一个番人也无，纯粹的汉地，且大多是福建移民。治理澎湖和治理內地，理论上没啥太大的区別。派个考评优良的官吏去即可，现在谢堂表示他侄子愿意去，那更好。
大臣们积极配合国政的实施，如何不好呢？张巡对於谢家积极的为新朝服务，是很乐见的。毕竟谢家虽然也有从龙之功，到底不是张巡亲手带出来的。
於是谢留孙就出现在了张巡的面前，简单问答了两句，还算是有个模样。张巡便勉励了谢留孙几句，不要因为巡检官小，就隨意敷衍了事。好好干，將来抚定交州，开拓南洋，肯定选用有经验的官吏。
到时候就有他发挥的机会，发挥的好，跨过了知县的大关。那人生快车道立刻开启，凭他们家的关係，四五十岁做侍郎，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往上的尚书？那和参知政事搭著边，就是宰相了。不仅得有能力，还得有机缘，比如谢堂是吧，上来就是首相。
带著张巡、谢堂、谢光孙的嘱咐和祝福，谢留孙只带了几百名各色隨从，便出发澎湖。
这时候谢堂已经上第二次辞表了，张巡专门留了留谢堂。一则是表现出抚慰老臣的姿態，二则是锦衣亲军稟报说谢堂把自己的亲將都分了几十个给谢留孙，张巡还挺好奇的。
去澎湖又不需要打仗，大员那边有高山族人的部落，或许还有点衝突，澎湖纯汉民啊。带上几个隨从去，不就完事了。
被慰留的谢堂是真洒脱，直说不过是为王先驱，替陛下探探路罢了。南洋尚远，澎湖和大员却近，权当是试验唄。
谢堂这么坦荡，张巡更坦荡了，表示可以从福建驻军內，拨二百精甲给谢留孙。俸禄赏钱什么的，全都算张巡的。在澎湖修筑水寨，建设港口，这钱张巡来出。
听到拨给谢留孙二百精甲的时候，谢堂的耳朵是动了动的。但连谢留孙都知道张巡对军队看的很严格，谢堂如何不知？
有这二百人在谢留孙身边，不单单是张巡放心，谢堂更放心。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別的什么坏心思，真是为了给张巡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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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谢留孙就这样被召唤到了谢堂的面前，老谢家的富贵已极，家中多是紈絝。谢光孙诸子尚幼，尚未培养。谢堂诸子都是铁打的紈絝衙內，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扛枪作战，理政抚民是一个都没学会。
现在谢堂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孙子了，並且把一个看著还有点模样的孙子送到了谢光孙军前。姚他不是很熟悉，且谢光孙是好大侄儿，肯定自家人最稳妥。
眼下是要找一个有点闯荡精神，但又不是指挥大军作战那块料子，更適合管理產业的人来，於是谢留孙就被传到了京兆。
其实谢堂自己的想法也是顺著张巡来，既然张巡有这个心思，那就投一注。
跟著皇帝做买卖，也是维持交情的一种方式。但谢堂还停留在跟一注的想法，而谢光孙的赌性就比他大多了。
光是跟一注，那没啥太大的用处。直接隨著张巡去开拓，才能够得到了张巡的欣赏和支持。该梭哈的时候就要梭哈，不能犹豫，不能迟疑。
瞧见谢光孙回信的谢堂，深感自己老了，衝劲远不如谢光孙咯。既然二人的態度差相仿佛，那么就没什么好犹豫得了，立刻支一百万贯出来，让谢留孙去福建泉州·福州，开始买船僱人。
身为浙东大族的谢家，以往也参与过对日本的贸易，所以擅长航海的人手可以找到能信重的。但是浙江寧波主要是去东洋，南洋还真没有走过。因此还是得雇两个通晓南洋海情的人员，一般的买卖人手，老谢家自己就有。
顶多是以前去东洋，现在去南洋罢了。
主要就是告诉谢留孙，不要怕钱，也不要怕跌跟头，好的经验，坏的经验都重要。认真记录下来，之后回来提交给张巡，张巡必然欢喜。
至於未来要去哪儿，前儿张巡说的三佛齐国就很好。由於和占城保持著相当高密度的往来，对岸苏门答腊岛上的情形，往往也多有传递。带寧这边是知道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之间互相征伐，兵荒马乱的。
这些地区的所谓王国，不如说是部落酋长的联合。所谓的国王，更像是一个大酋长。鬆散的统治程度，间接使得地方开发水平较低。
毕竟后世还有说法呢，热带无强国。
就是从自然地理因素上，分析热带地区的开发建设困难。当然难也不单单是难在这一个地方，前头说得菲律宾就是一个大风场，今天刚发展，明天就摧毁了。好容易积攒点人力物力，还不够他一场颱风刮的呢。
酋长们想发展，想建设，那难度太大了。远不如中原体制下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中原王朝此时的动员力和组织力，那真就是全世界一个能碰瓷的都没有。强大的官吏组织和充分的財政收入，能够让此时的皇帝想干啥，就干啥。
“钱倒也就罢了，这兵————”谢留孙一听说是要去南洋，他倒也没有十分推辞，只是有一处困难。
兵权是张巡最根本的权力，作为全国最大的军头，张巡之前是怎么处置全国各地的小军头的？
谢家的四万生券野战军，原本全都在荆湖鄂州。两万被谢光孙迁移去了幽州，一万多被张巡拆了分去两淮重编，剩下几千留在鄂州给谢暨当中军。鄂州的兵马，此时大部分都是从两淮两浙抽调的，直属於张巡的兵马。
四川的川兵在张巡援剿四川之后，也是来回轮替更换。比如王效节、王应节兄弟轮调，张珏被张孝忠替换出川。
眼前原本完全独立的安西军，先是一分为二，被巩昌汪家和阿难答分別掌握。隨后汪家掌握的兵马，又再一分为二，汪惟正在长安掌握一部分，成为陕西的驻军。汪良臣在巩昌·六盘山前线掌握一部分，成为阿难答的后卫。
因为河西方向还有自畏兀儿·哈密侵袭而来的篤哇，所以张巡没有把军队完全更易掉。但是原驻河南·两淮·京兆的二万军已经进入陕西·河西，並且在灵夏一带设置了寧朔守捉，成为河套·灵夏地方的守军。
添水加面，盆满出来再分一盆的这点治大国如烹小鲜的功夫，张巡玩得很熟练了。
如此情形之下，出去开拓商栈，建立港口，需要带的武装力量，该怎么办呢？海上那是没有法律可言的地方，当然其实陆上也差不多。
县城、驛站、街道，这些帝国皇权触及的地方有王法。等到了乡野里，还不如村规民约，宗族家法来得好使。
没点人护卫，谢留孙可不敢到处瞎跑，尤其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洋。
“这你放心，总有安排。”谢堂摆手，不就是护卫嘛，谢堂自己进京的时候，还有数百名亲骑呢。
都是谢堂的军官骨干，也算是家將。真要是老谢家又有人才出来，立刻就能发出去统率大兵，参与战斗。
前儿王安节回京兆，不也带了数百名军將亲隨回来嘛。除了没有精钢鎧甲外，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一应齐全。一个个都骑著河西大马，冲盪起来，就是几倍的步兵也拦不住啊。
似这等中低级军官，当然不可能拿来当大头兵用。谢堂可以分拨给谢留孙十几个好手，以家僕、隨从、伴当，甚至是马夫、船工等所有可以合法公开的名分，为谢留孙组织一支小几百人的队伍。
当初张巡出去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时候，还有十几个狗腿子跟隨呢。所以谢留孙就算堂而皇之的带几十个隨从出门，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把人分批次往福建带，到地方之后再集结。先上马金，下马银，好酒好肉的把“军心”给他笼络住，之后就可以大胆的放洋了。
以前南海或许有点海盗，后来不是蒲寿庚崛起了嘛，號称船帆愈万，闽海尽握。很是削平了福建·广东沿海的海盗，蒲寿庚才死没两年，这海路还算安全。
这一带此前最活跃的海盗，其实是宋朝廷和占城国，暗中联合组织的“私掠队”。见天的出没於广东、海南、交州洋面，抢掠了好些年。
至於你问为什么这股海盗销声匿跡了？这不是都洗白转正成占城王军，以及广东官军了嘛。
“这————”谢留孙一听几百人，还是觉得有些少，而且兵仗以及火器的问题没有解决。
“放心，不久之后，朝廷便会设置澎湖巡检司。”谢堂心中感嘆，老谢家这么大一个家族，真是连个沉静镇定的人都挑不出来，太难了。
眼前的谢留孙还能动动脑子，唉，只能够强推一把了，要不然下一代该怎么办哦。
“原来如此！”谢留孙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
如果他能够担任九品巡检，那么就可以合法的拥有五百名团结弓手。然后据此向朝廷申请战船、火器、鎧甲，多得不敢说，凭他家的关係一百领铁甲应该没问题。
一百名甲士，搭配上几百上千名远程和辅助步兵，或许还能有几十名骑兵。
那压著土著几千人打，难度不大。参考葡萄牙、荷兰、英国殖民者在当地的殖民歷史，即便是阿拉伯化的部分苏丹王国，也只能说勉强有武备。
“大伯父英明，全凭大伯父吩咐。”心下明白的谢留孙立刻给谢堂行礼。
听到这声大伯父，谢堂还能说啥呢，都是同族兄弟家的儿子。就算是个蠢货，不靠他这个首相来带，又能靠谁带？这年头用人必然是先用乡党亲朋的，亲不亲的，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谢。
“好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打发谢留孙离开，谢堂还得打起精神来，擬写一封表章呢。
朝廷原本是完全没有设置什么澎湖巡检司的计划的，还是谢堂暗中了解之后，得到的讯息。他確认澎湖上已经有不少福建移民，此前福建人口太多，多到爆发陈吊眼起义，百万人“投贼”。活不下去的漂洋去澎湖，甚至更远处的大员，也数必然。
大员更远，暂时管不著，听说三国·吴时就曾经去大员登陆过，隋唐时也有交流。但这些谢堂都不在乎，他主要还是为了给谢留孙弄一个合法掌握五百名士兵的身份。
重点是这个身份得不那么受京兆的约束，要不老谢家世袭的几个指挥使，完全可以给谢留孙一个。
任了指挥使，入了张巡的眼，其实就会被拘束。张巡对於侍卫亲军·忠诚军五百多个指挥，那是瞭然於心的。时不时就会过问，甚至是亲自调阅。
转天有朝会，所以召对较晚。但因为四海昇平，反而没什么大事要商量。眾人各自奏对完之后，谢堂主动提及了福建增设澎湖巡检司的事。
此事已经派员通知过了福建福州方向，现在就是走个流程，再选用官吏前去任职抚理即可。
见谢堂主动提起，张巡还问谢堂是不是有什么要补充。谢堂却说家里有个侄子，像个模样，请求先从巡检这等微吏做起。
哦哟，凭谢家的家门，真要是想当官，跟著谢光孙混两年，沾点军功立刻就能起飞的。如何要干这个小小的澎湖巡检？
於是谢堂主动说交州未定，南洋亦远，可以先在澎湖开海立栈，积累经验。
等之后带寧可以从陆路一直走到占城南方，经略南洋的距离大大缩减，就算是有了点经验。
陛下您看是不是？三佛齐·旧港有闽粤移民，澎湖也有。当地有基础的商业航运设施，澎湖也有。这不就是前置版旧港嘛，去弄个两年瞧瞧，打个样唄。
话说的实在，歷史上忽必烈这个时候早就设置澎湖巡检司了。张巡因为此前的军事重点都在北方，忽略了南方，现在才设，已经算是晚了。
对於派遣什么人去澎湖？张巡是无所谓的，毕竟这地方全都是汉人，一个番人也无，纯粹的汉地，且大多是福建移民。治理澎湖和治理內地，理论上没啥太大的区別。派个考评优良的官吏去即可，现在谢堂表示他侄子愿意去，那更好。
大臣们积极配合国政的实施，如何不好呢？张巡对於谢家积极的为新朝服务，是很乐见的。毕竟谢家虽然也有从龙之功，到底不是张巡亲手带出来的。
於是谢留孙就出现在了张巡的面前，简单问答了两句，还算是有个模样。张巡便勉励了谢留孙几句，不要因为巡检官小，就隨意敷衍了事。好好干，將来抚定交州，开拓南洋，肯定选用有经验的官吏。
到时候就有他发挥的机会，发挥的好，跨过了知县的大关。那人生快车道立刻开启，凭他们家的关係，四五十岁做侍郎，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往上的尚书？那和参知政事搭著边，就是宰相了。不仅得有能力，还得有机缘，比如谢堂是吧，上来就是首相。
带著张巡、谢堂、谢光孙的嘱咐和祝福，谢留孙只带了几百名各色隨从，便出发澎湖。
这时候谢堂已经上第二次辞表了，张巡专门留了留谢堂。一则是表现出抚慰老臣的姿態，二则是锦衣亲军稟报说谢堂把自己的亲將都分了几十个给谢留孙，张巡还挺好奇的。
去澎湖又不需要打仗，大员那边有高山族人的部落，或许还有点衝突，澎湖纯汉民啊。带上几个隨从去，不就完事了。
被慰留的谢堂是真洒脱，直说不过是为王先驱，替陛下探探路罢了。南洋尚远，澎湖和大员却近，权当是试验唄。
谢堂这么坦荡，张巡更坦荡了，表示可以从福建驻军內，拨二百精甲给谢留孙。俸禄赏钱什么的，全都算张巡的。在澎湖修筑水寨，建设港口，这钱张巡来出。
听到拨给谢留孙二百精甲的时候，谢堂的耳朵是动了动的。但连谢留孙都知道张巡对军队看的很严格，谢堂如何不知？
有这二百人在谢留孙身边，不单单是张巡放心，谢堂更放心。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別的什么坏心思，真是为了给张巡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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