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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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老实了,但没完全老实。
  她趴在书桌上,无力又愤愤的说:“人生第一课,不要隨便给別人上课!”
  祈斯年:“……”
  现在又换祈斯年没招了。
  有时候,祈鹤连常常会说他在家摆个死人脸,对自己女儿都冷冷的,淡淡的。
  祈斯年非但无法反驳,他甚至还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不正常,她比任何人都不正常。
  祈斯年甚至觉得,自己火烧祈公馆这种小事,在祈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没办法,祈斯年自认,公私分明,远近分明,爱恨分明。
  在他圈出的领地里,不容侵犯的地方有很多。
  无论是谁,无论多少人。
  他们发起战爭,就全都应该去死。
  而祈斯年想要教给祈愿的第二课,就是收与放。
  指尖抚过冰冷的桌面,祈斯年声音低沉:“藏起软肋,亮出刀锋,就算有忌惮,也要收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因为一旦被发现,从今往后,所有的算计和伤害,都不会再朝你来,而是朝著最让你痛,让你恨的地方。”
  祈斯年说著却突然抬眸,他看向祈愿:“不过你有吗?”
  祈愿当然没有了。
  別说软肋了,她连脸都没有。
  人至贱则无敌,祈愿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全世界都骂她贱,她捂著耳朵闭著眼睛也要攮回去。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祈愿从来都是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emo最多几分钟,emo完就又重新活力四射,大杀四方。
  “懂了,我懂了。”
  祈斯年:“你懂什么了?”
  祈愿:“懂你说的道理了。”
  祈斯年微微皱眉,是打心底里不相信。
  “既然你懂了,那你就说说,你都懂了什么。”
  祈愿:“……?”
  好好好,非要逼她是吧?
  祈愿表情严肃,她嗷一嗓子嚎了出来:“我爸是精神病!”
  祈斯年:“???”
  祈愿:“我爸说了,冬天是冷的,夏天是热的,我妈是男的,我爸是女的!”
  祈斯年的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他没忍住扶额,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出去!”
  祈愿又被水灵灵的赶出去了。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重重合上。
  噗嗤一声,书房外的祈近寒笑的阴阳怪气。
  “某人,告状被赶出来了吧?”
  祈愿抬手,在祈近寒条件反射捂脸的时候,她一个上勾拳。
  “不知道老子窝里横吗!”
  祈愿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一拳也没打中。
  “我不止窝里横,我还杀熟,爱背刺,喜欢忘本,总之一句话,少惹我!”
  祈愿幽幽的说:“不然我就半夜把你的头髮全剃了。”
  祈近寒:“……?”
  盯著她的背影,祈近寒下意识摸了下头髮,全身寒毛都瞬间炸起来了。
  恐怖,她是魔鬼,魔鬼!
  祈愿这周日有课,周一课也多。
  她现在还是个悲催的大学生,就算是天塌了,她第二天也得早八。
  周六下午,祈愿坐著家里的车回学校。
  无聊时隨手刷刷朋友圈,祈愿刚打开,看见小红点。
  呦,宿怀,还是刚发的?
  祈愿点进去看了眼,就发现宿怀空空如也的朋友圈,七分钟前刚发了个手工雕塑的图片。
  最下面还附加了定位,而巧的是,祈愿回学校会路过。
  閒的没事加上好奇,祈愿隨手给他发了个消息。
  祈愿:嘛呢,顺风车坐不嘍?
  而宿怀则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他马上秒回。
  宿怀:你真的要来?
  祈愿:泠泠要过生日了,她之前一直想要个手工的小猫,但是我不会做呀。
  祈愿疯狂暗示宿怀。
  要不说还得是大反派呢,干一行行一行,祈愿简直太羡慕他的动手能力了。
  要不是宿怀人穷穷的,可控性又太低的话,那祈愿高低得在现实里搞一把救赎文学。
  咱讲话两辈子都没亲过洋嘴。
  祈愿都想好了,有机会她说啥都得去国外走一趟。
  倒也不是宿怀不如那些金髮碧眼的帅哥好看,主要是祈愿的高道德限制了她的想法。
  善待外国友人,文明你我他。
  宿怀倒是也没拒绝,他只嘰里咕嚕的说了点祈愿没仔细看的话。
  “如果你付得起报酬,那同样的,你会获得最完美的作品。”
  他发的是语音,不完全属於东亚人的声线天然要更低沉冰冷。
  仔细听的时候,还能听到一点咬文嚼字的尾音。
  祈愿翘了翘嘴,嘰里咕嚕说啥呢,听不懂,但该说不说,这小动静还真挺招人稀罕。
  上头三秒,祈愿忽然清醒。
  罪过罪过,耶穌玛利亚,上帝原谅她,她再也不隨便覬覦外国友人了。
  祈愿果断连著刷了十个视频。
  短短三分钟,祈愿刷到了三个帅哥,四个美女,还有两个不穿衣服的肌肉男。
  祈愿逐渐心如止水。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理解这些炫肌肉的视频,所以她反覆观看,反覆理解。
  祈愿刷到下一个视频,眼前突然一亮:“这个好,这个是熊大。”
  祈愿毫不犹豫,推荐走你。
  商场门口不好停车,地下车库又太大了,所以祈愿下车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司机回去也行,她等会叫车回去也没问题。
  但被小林专门训完的司机非常不放心祈愿这个人。
  他主动表示会在停车场等祈愿。
  於是祈愿按照宿怀发给她的定位,祈愿坐电梯上了三楼,找到了那家雕刻店。
  明亮的光线下,宿怀坐在桌前,好像很认真的在用手刻刀描绘著雕塑的形状。
  细密的石膏粉一点一点掉在他的手上,可宿怀却並未拂去,而只是专注的盯著眼前的雕塑。
  祈愿凑头过去,喜滋滋的问:“在雕我的小猫吗?”
  宿怀手指一顿,他抬眸。
  而祈愿这边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笑容渐渐消失,指著雕塑问:“你这猫怎么有翅膀啊。”
  宿怀仔细的丈量著距离,重新下了一笔:“这是夜鶯。”
  “也是是奥罗拉家族的徽章与標誌。”
  祈愿表情复杂:“不好意思亲亲,我这边不是很想了解你的傻叉家族呢~”
  “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就算你说无数次,我也不会给你颁奖的!”
  宿怀终於雕刻到了羽毛的纹路,他声线低沉,语速很慢。
  “在传说里,夜鶯是恶魔撒旦的侍者,它替恶魔传递欲望与诱惑,帮助人完成约定与交易。”
  羽毛的锋利被宿怀雕刻的栩栩如生,他终於停下雕刻刀的动作。
  “但恶魔不是愚者,被引诱的人类也不是。”
  “所以,就算要出卖灵魂,也总要找个付得起价钱的人。”
  宿怀手腕转动,他將手刻刀重重扎进软木的桌面。
  抬头时,青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带来野兽般的非人感。
  “所以,你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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