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墓
第499章 墓
“你嘴上说要尊重老前辈，结果做的却是把人家的天板一脚踩塌的事么？”周悬一边说话，一边听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声，仿佛无数个他在同时质问白璟。
他本以为，白璟会用什么法术传送进来，又或者在墙上开一个“还算规整的洞”来著，结果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就这么一脚踩塌他们脚下的青石砖，带著他就这么直接“空降”了下来。
不过里头的空气倒是意外的还行，比在土里的时候好闻多了。
“放心啦，小窟窿而已，过会儿就看不出来了。”白璟指指他们头顶的那个窟窿，示意周悬抬头看。
其实哪怕没有他提醒，周悬也能发现被那一脚踩碎的砖头、砖块，此时正以肉眼可见且违反地心引力的势头向上倒飞而去，很显然是在填补先前被白璟破坏掉的部分。
“你不是说，这还是你第一次进来么？”周悬已经看出了，这是这座墓中存在的某种修復术式的功劳，“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只是说自己没进来过，又没说我没卸过人家的墙？”白璟一脸轻鬆地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那股妖力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什么，而不是摧毁”什么呢？”
“行吧，所以我们这是掉到什么区域来了？”周悬借著他身旁光球，环视四周。
虽然周悬没当过盗墓贼，大学的专业也跟考古无关，但他知道，一座墓穴的构成，就好像是一套房子依照区域职能不同，会分为臥室、客厅、储藏室、洗手间等等区块一样，也由各个区域组合而成。
最简单的例子，一座墓穴如果被分为两个区域，那么这两个区域的名字就一定是“后室”和”
前室”。
这就好像人类住宅中一室一厅的布局一样，后室是存放墓主人棺槨的地方，约等於房子的臥室；而前室则是存放陪葬品的地方，是墓主人在阴间的活动区域，和客厅差不多。
其中，连接前室和后室的通道被称为“甬道”，可以理解为家里的走廊。
至於一些更大规模的墓穴，那自然也就拥有更多的区域，比方说对应著东西南北方位的“侧室”，环绕著墓室的“迴廊”，又或者是在甬道两侧“耳室”等等。
所以通俗一点的总结就是，后室是放棺槨的，其他区域都是放各种陪葬品的，而甬道的作用则是將这些区域连接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
根据周悬的观察结果，他和白璟“空降”进来的位置，是一处非常宽敞的区域，大小不说踢一场室內足球赛，打个半场篮球赛肯定是绰绰有余，这也是他们说话自带回声的主要原因。
然而，空间虽大，可这里的地上却空荡无物，既无陪葬品也无棺槨，只能隱约看到正对面的位置有一条漆黑的通道，想来就是连接这里和其他区域的甬道了。
“首先排除后室。”白璟背著手在周围转悠起来，“因为很显然，这里没有棺材。”
“问题是也没有陪葬品，就只是一间空房而已。”周悬也走向距离他最近的那面墙，试图得到一些情报。
但是上面光禿禿的，没有文字，也没有壁画、石雕一类的东西，真的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砖墙而已。
“人家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宽敞的感觉呢？”白璟边走边说，“就好像这几年最近装修都流行极简风一样，兴许人家是走在时代的前沿了。”
“再怎么极简风，沙发跟电视机总是要有的吧。”周悬並不认可白璟的这套说法，“怎么看，这里的状態都更接近一间毛坯房，谁会喜欢只有混凝土和钢筋的房间呢？”
“哎呀，你问我我问谁，我平时又不住这儿。”白璟绕完了一圈，回到周悬的身边，向他分享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发现，“现在只能確定，这间房间的大小大概占到了一整座墓穴的三分之一左右。所以假设甬道的那一头所连接的是后室的话，就说明墓主人有一间超大的臥室。”
“前提是这里真的是墓穴。”周悬说一在他看来，光是这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就已经很不符合一座墓穴的定义了。
“至少这里的主人还是很珍惜这里。”白璟看向他们头顶已经恢復如初“天板”，隨后拍了拍周悬的肩膀，“总之往前走走再说吧，我能感受到那股妖力就来自甬道的另一端。”
“很强烈吗？”
“说不上来的感觉。”
两人很快来到这条足以让他们並肩通过的甬道面前。
保险起见，周悬操纵身边光团先一步飞了进去。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在看清这条甬道长度大约三四米，且两侧均无任何壁画或者文字的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您先请。”白璟谦让道。
“你之前说，这里大小跟我家差不多，说明你之前在土里的时候，就已经围著这周边转过一圈了吧？”周悬说，“既然如此，你应该很清楚这里到底分为几个区域不是么？毕竟从外面看，甬道是很明显，就好比是连接几个方形的一条线，哪怕是瞎子顺著外围摸一圈，也能感觉得出来吧？”
“那是因为从外面看，这座墓穴就只是一个標准的长方形而已。”白璟指了指甬道一侧的墙壁，“这条甬道虽然看起来也就一米宽，但墙后却不是泥土，而是实心的青砖—这就好像是他盖了个火柴盒款式的房子，在设计好这里是房间a，这里是房间b，这里是走廊之后，剩下的多出来的地方就全部一股脑用砖头填满了。”
“那甬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周悬皱眉，“做样子么？”
“你看你看，你这就是现代人思维了。”白璟摊手，“盖坟墓又不是家里搞装修，哪怕有一点点的空间都要利用起来打两套柜子什么的一人家就是要按著老传统来，浪费点空间怎么了？买鞋子都是差不多的价格，难道就一定要买最大號的才划算吗？”
“好吧，所以你的发现是什么？”周悬觉得从“这里確实是一座墓穴”的角度出发，白璟的说法好像是有道理。
儘管，这种“先造个火柴盒，再隨便地隔成两个房间和一条走廊”的行为，从设计的角度出发似乎还是有点过分隨意了。
“一般来说，墓里甬道的高度，是会比这个室、那个室低要一点的吧？”白璟比划了一下自己头顶和天板的距离，“但这里高度完全没变化，看起来都快三米高了一难道这墓主人生前是个篮球运动员或者外星球大统领？怕自己变成鬼了之后，走甬道会撞到头？”
“这么一说確实是有点奇怪。”周悬附和道。
虽然知道篮球运动员和大统领则纯属玩笑话，但墓穴毕竟是死者长眠之地，在墓主人不会閒的没事干从棺材里爬出来转悠的前提下，甬道建的哪怕再高也並无实际意义。
所以——这座地下的建筑真的是个墓穴，而非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不过很快，周悬的怀疑就隨著他们穿过甬道后的第一个发现，而不得不打消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著？”白璟刚一走出甬道，便指著他们几乎是正对面的那个，怎么看都是“石棺”的东西，大声道，“还说这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来了！”
“你轻点吧。”周悬揉了揉耳朵——他倒不是害怕扰了死者的清净，纯粹是白璟喊得太大声，以至於那句“还说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来~”“还说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在他耳边整整縈绕了十几圈才消停。
“不过这石棺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周悬都还没有靠近那副石棺，便发现了异常。
要知道，一般的棺槨都是一人大小的“长方形”，而眼前的这幅石棺造型是標准的正方形也就算了，看起来竟然比他臥室那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还要大一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棺材？
“棺材大怎么了？不好咩？”白璟的脑迴路总是与眾不同，“也许这代表里面的陪葬品多到放都放不下！”
“既然他的东西放不下，为什么不搬到前室去？”周悬完全不认可这种说法，“前室又不是出租给別人了，不都是他的么？”
“哎呀，先看看再说，先看看再说。”白璟看来是完全没打算纠结这件事，左右环视一圈后，便嘟囔著“男左女右，男左女右”，招呼周悬一起朝这间看起来是“后室”的房间右侧走去。
一路上，或许是得益於这座后室和跟前室一样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陪葬品的缘故，他们就这么直挺挺地过去，没费任何功夫就在靠右的位置发现一副正常尺寸的棺槨。
“看来这是个合葬墓。”白璟用指节敲了敲棺盖，马上得出结论，“还是楠木，土豪啊。”
如白璟所说，一座墓穴中发现两幅棺槨，那么就只可能是“合葬墓”。而根据男左女右的传统，他们在后室偏右侧发现这幅楠木棺槨，就只可能是代表妻子的了。
所以事实摆在眼前，这里確实某人，或者说一对夫妻的墓穴，这一点已经无可置疑了。
只不过——
“丈夫是石棺，妻子的棺槨却是楠木的——”周悬有些费解地说，“这代表什么？他对妻子爱得深沉么？”
正如周悬所说，无论是否考虑“妖力”存在的问题，这都是一座处处充满著矛盾的地下建筑。
你说它不是一座墓穴吧，它里面確实停放著棺槨没错，而且还是两幅。
以及，它確实区分开了后室和前室的区域，也很规矩地採取了“用一条单独甬道作为连接”的方案，这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但你说它是一座墓穴吧，无论是在前室还是后室里，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陪葬品，以及壁画、
石雕一类的东西，朴素得简直是有些过分了。
而且作为一座合葬墓，夫妻之间棺槨无论是等级还是尺寸都有这么大的差距，这是正常的吗？
难道真的是一种“爱老婆”的体现不成？
“爱得深不深沉，可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內在。”白璟的手指点在棺盖的表面，在法术的作用下，棺盖开始变得透明，一具身边几乎塞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玉石的白骨，很快出现在了棺槨的內部。
“哇靠，发了！角落里还有四颗夜明珠！”白璟立刻讚嘆了一句，“確实是真爱啊！”
“能看出是什么朝代的人么？”周悬的目光避开白骨空洞的眼眶，“比如从衣著入手什么的？”
“那种事情要问考古学家，我只是个普通盗墓爱好者而已！”白璟围著棺槨兜圈子，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你说咱们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走？直接开棺？还是索性把这套东西全搬走？这可是金丝楠木的棺材，可以拿去打一套茶具，卖给不知情的有钱人——”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吧。”周悬一把拽住他，“你难道真不觉得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个石棺的大小很不对劲的么？”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白璟很自然地说，“想想也知道，那里面肯定躺著个妖怪吧？比如是熊妖什么的？”
白璟张开双臂，像周悬表示“熊妖一般有这么大，所以躺在那么大的棺材里可以说是正正好好”
口“那其他的疑点要怎么解释？”周悬皱眉，“前室里一件陪葬品都找不到，但这幅女主人的棺槨不光是楠木打的，里面的陪葬品还多的眼繚乱，这已经是备极哀荣”的程度了吧？可这种等级的厚葬为什么会发生在一座这么普通的墓里？而且墓的设计也很奇怪，根本是朴素的过头——”
“这些问题，难道不是都可以用相同的理由来解释吗？”白璟拍拍周悬的肩膀，表示现在应该冷静的人应该是你。
“因为这是妖怪丈夫和人类妻子的墓啊。”
“你嘴上说要尊重老前辈，结果做的却是把人家的天板一脚踩塌的事么？”周悬一边说话，一边听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声，仿佛无数个他在同时质问白璟。
他本以为，白璟会用什么法术传送进来，又或者在墙上开一个“还算规整的洞”来著，结果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就这么一脚踩塌他们脚下的青石砖，带著他就这么直接“空降”了下来。
不过里头的空气倒是意外的还行，比在土里的时候好闻多了。
“放心啦，小窟窿而已，过会儿就看不出来了。”白璟指指他们头顶的那个窟窿，示意周悬抬头看。
其实哪怕没有他提醒，周悬也能发现被那一脚踩碎的砖头、砖块，此时正以肉眼可见且违反地心引力的势头向上倒飞而去，很显然是在填补先前被白璟破坏掉的部分。
“你不是说，这还是你第一次进来么？”周悬已经看出了，这是这座墓中存在的某种修復术式的功劳，“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只是说自己没进来过，又没说我没卸过人家的墙？”白璟一脸轻鬆地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那股妖力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什么，而不是摧毁”什么呢？”
“行吧，所以我们这是掉到什么区域来了？”周悬借著他身旁光球，环视四周。
虽然周悬没当过盗墓贼，大学的专业也跟考古无关，但他知道，一座墓穴的构成，就好像是一套房子依照区域职能不同，会分为臥室、客厅、储藏室、洗手间等等区块一样，也由各个区域组合而成。
最简单的例子，一座墓穴如果被分为两个区域，那么这两个区域的名字就一定是“后室”和”
前室”。
这就好像人类住宅中一室一厅的布局一样，后室是存放墓主人棺槨的地方，约等於房子的臥室；而前室则是存放陪葬品的地方，是墓主人在阴间的活动区域，和客厅差不多。
其中，连接前室和后室的通道被称为“甬道”，可以理解为家里的走廊。
至於一些更大规模的墓穴，那自然也就拥有更多的区域，比方说对应著东西南北方位的“侧室”，环绕著墓室的“迴廊”，又或者是在甬道两侧“耳室”等等。
所以通俗一点的总结就是，后室是放棺槨的，其他区域都是放各种陪葬品的，而甬道的作用则是將这些区域连接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
根据周悬的观察结果，他和白璟“空降”进来的位置，是一处非常宽敞的区域，大小不说踢一场室內足球赛，打个半场篮球赛肯定是绰绰有余，这也是他们说话自带回声的主要原因。
然而，空间虽大，可这里的地上却空荡无物，既无陪葬品也无棺槨，只能隱约看到正对面的位置有一条漆黑的通道，想来就是连接这里和其他区域的甬道了。
“首先排除后室。”白璟背著手在周围转悠起来，“因为很显然，这里没有棺材。”
“问题是也没有陪葬品，就只是一间空房而已。”周悬也走向距离他最近的那面墙，试图得到一些情报。
但是上面光禿禿的，没有文字，也没有壁画、石雕一类的东西，真的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砖墙而已。
“人家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宽敞的感觉呢？”白璟边走边说，“就好像这几年最近装修都流行极简风一样，兴许人家是走在时代的前沿了。”
“再怎么极简风，沙发跟电视机总是要有的吧。”周悬並不认可白璟的这套说法，“怎么看，这里的状態都更接近一间毛坯房，谁会喜欢只有混凝土和钢筋的房间呢？”
“哎呀，你问我我问谁，我平时又不住这儿。”白璟绕完了一圈，回到周悬的身边，向他分享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发现，“现在只能確定，这间房间的大小大概占到了一整座墓穴的三分之一左右。所以假设甬道的那一头所连接的是后室的话，就说明墓主人有一间超大的臥室。”
“前提是这里真的是墓穴。”周悬说一在他看来，光是这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就已经很不符合一座墓穴的定义了。
“至少这里的主人还是很珍惜这里。”白璟看向他们头顶已经恢復如初“天板”，隨后拍了拍周悬的肩膀，“总之往前走走再说吧，我能感受到那股妖力就来自甬道的另一端。”
“很强烈吗？”
“说不上来的感觉。”
两人很快来到这条足以让他们並肩通过的甬道面前。
保险起见，周悬操纵身边光团先一步飞了进去。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在看清这条甬道长度大约三四米，且两侧均无任何壁画或者文字的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您先请。”白璟谦让道。
“你之前说，这里大小跟我家差不多，说明你之前在土里的时候，就已经围著这周边转过一圈了吧？”周悬说，“既然如此，你应该很清楚这里到底分为几个区域不是么？毕竟从外面看，甬道是很明显，就好比是连接几个方形的一条线，哪怕是瞎子顺著外围摸一圈，也能感觉得出来吧？”
“那是因为从外面看，这座墓穴就只是一个標准的长方形而已。”白璟指了指甬道一侧的墙壁，“这条甬道虽然看起来也就一米宽，但墙后却不是泥土，而是实心的青砖—这就好像是他盖了个火柴盒款式的房子，在设计好这里是房间a，这里是房间b，这里是走廊之后，剩下的多出来的地方就全部一股脑用砖头填满了。”
“那甬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周悬皱眉，“做样子么？”
“你看你看，你这就是现代人思维了。”白璟摊手，“盖坟墓又不是家里搞装修，哪怕有一点点的空间都要利用起来打两套柜子什么的一人家就是要按著老传统来，浪费点空间怎么了？买鞋子都是差不多的价格，难道就一定要买最大號的才划算吗？”
“好吧，所以你的发现是什么？”周悬觉得从“这里確实是一座墓穴”的角度出发，白璟的说法好像是有道理。
儘管，这种“先造个火柴盒，再隨便地隔成两个房间和一条走廊”的行为，从设计的角度出发似乎还是有点过分隨意了。
“一般来说，墓里甬道的高度，是会比这个室、那个室低要一点的吧？”白璟比划了一下自己头顶和天板的距离，“但这里高度完全没变化，看起来都快三米高了一难道这墓主人生前是个篮球运动员或者外星球大统领？怕自己变成鬼了之后，走甬道会撞到头？”
“这么一说確实是有点奇怪。”周悬附和道。
虽然知道篮球运动员和大统领则纯属玩笑话，但墓穴毕竟是死者长眠之地，在墓主人不会閒的没事干从棺材里爬出来转悠的前提下，甬道建的哪怕再高也並无实际意义。
所以——这座地下的建筑真的是个墓穴，而非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不过很快，周悬的怀疑就隨著他们穿过甬道后的第一个发现，而不得不打消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著？”白璟刚一走出甬道，便指著他们几乎是正对面的那个，怎么看都是“石棺”的东西，大声道，“还说这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来了！”
“你轻点吧。”周悬揉了揉耳朵——他倒不是害怕扰了死者的清净，纯粹是白璟喊得太大声，以至於那句“还说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来~”“还说不是人家的墓，棺材都出~”在他耳边整整縈绕了十几圈才消停。
“不过这石棺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周悬都还没有靠近那副石棺，便发现了异常。
要知道，一般的棺槨都是一人大小的“长方形”，而眼前的这幅石棺造型是標准的正方形也就算了，看起来竟然比他臥室那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还要大一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棺材？
“棺材大怎么了？不好咩？”白璟的脑迴路总是与眾不同，“也许这代表里面的陪葬品多到放都放不下！”
“既然他的东西放不下，为什么不搬到前室去？”周悬完全不认可这种说法，“前室又不是出租给別人了，不都是他的么？”
“哎呀，先看看再说，先看看再说。”白璟看来是完全没打算纠结这件事，左右环视一圈后，便嘟囔著“男左女右，男左女右”，招呼周悬一起朝这间看起来是“后室”的房间右侧走去。
一路上，或许是得益於这座后室和跟前室一样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陪葬品的缘故，他们就这么直挺挺地过去，没费任何功夫就在靠右的位置发现一副正常尺寸的棺槨。
“看来这是个合葬墓。”白璟用指节敲了敲棺盖，马上得出结论，“还是楠木，土豪啊。”
如白璟所说，一座墓穴中发现两幅棺槨，那么就只可能是“合葬墓”。而根据男左女右的传统，他们在后室偏右侧发现这幅楠木棺槨，就只可能是代表妻子的了。
所以事实摆在眼前，这里確实某人，或者说一对夫妻的墓穴，这一点已经无可置疑了。
只不过——
“丈夫是石棺，妻子的棺槨却是楠木的——”周悬有些费解地说，“这代表什么？他对妻子爱得深沉么？”
正如周悬所说，无论是否考虑“妖力”存在的问题，这都是一座处处充满著矛盾的地下建筑。
你说它不是一座墓穴吧，它里面確实停放著棺槨没错，而且还是两幅。
以及，它確实区分开了后室和前室的区域，也很规矩地採取了“用一条单独甬道作为连接”的方案，这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但你说它是一座墓穴吧，无论是在前室还是后室里，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陪葬品，以及壁画、
石雕一类的东西，朴素得简直是有些过分了。
而且作为一座合葬墓，夫妻之间棺槨无论是等级还是尺寸都有这么大的差距，这是正常的吗？
难道真的是一种“爱老婆”的体现不成？
“爱得深不深沉，可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內在。”白璟的手指点在棺盖的表面，在法术的作用下，棺盖开始变得透明，一具身边几乎塞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玉石的白骨，很快出现在了棺槨的內部。
“哇靠，发了！角落里还有四颗夜明珠！”白璟立刻讚嘆了一句，“確实是真爱啊！”
“能看出是什么朝代的人么？”周悬的目光避开白骨空洞的眼眶，“比如从衣著入手什么的？”
“那种事情要问考古学家，我只是个普通盗墓爱好者而已！”白璟围著棺槨兜圈子，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你说咱们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走？直接开棺？还是索性把这套东西全搬走？这可是金丝楠木的棺材，可以拿去打一套茶具，卖给不知情的有钱人——”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吧。”周悬一把拽住他，“你难道真不觉得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个石棺的大小很不对劲的么？”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白璟很自然地说，“想想也知道，那里面肯定躺著个妖怪吧？比如是熊妖什么的？”
白璟张开双臂，像周悬表示“熊妖一般有这么大，所以躺在那么大的棺材里可以说是正正好好”
口“那其他的疑点要怎么解释？”周悬皱眉，“前室里一件陪葬品都找不到，但这幅女主人的棺槨不光是楠木打的，里面的陪葬品还多的眼繚乱，这已经是备极哀荣”的程度了吧？可这种等级的厚葬为什么会发生在一座这么普通的墓里？而且墓的设计也很奇怪，根本是朴素的过头——”
“这些问题，难道不是都可以用相同的理由来解释吗？”白璟拍拍周悬的肩膀，表示现在应该冷静的人应该是你。
“因为这是妖怪丈夫和人类妻子的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