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魔幻境
纪菱感觉自己好像变小了许多，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
她本是凡间富贵人家的小姐，被路过游歷的碧霄宗弟子测出单灵根资质，就此告別家人，前往碧霄宗拜师修仙。
出色的天赋让她被碧霄宗內名声最盛的玄钧剑尊看中，直接收为內门亲传弟子，搬去了凌云峰上。
哪怕再懂事，一个几岁大的孩子，突然离家这么远，难免会思念亲人。
白天还会板著脸装小大人，一到夜里，纪菱就会偷偷藏在被子里抹眼泪。
负责照顾她的大师兄苍叶秋发现了此事，一边教育她修仙者要斩断尘缘、专注修为，不该如此软弱，一边却为她抱来了山上可爱的灵兔，又给她带来了山下市集买到的玩具。
不知不觉间，纪菱长大了。
她的容貌出色，天资出眾，在碧霄宗內已经小有名声，大家都说她不愧是玄钧剑尊的徒弟，果然少年英才。
大师兄也羡慕她的天赋，但还是体贴细心地每次都不忘在歷练回来时给她带来稀奇古怪的小礼物，然后严肃地督促她不要怠慢了修行。
就在纪菱以为会一直这么平平淡淡地修行下去的时候，玄钧剑尊带回了一个小姑娘，名叫姜宝儿。
痛！
身体里的灵根好像都要被搅碎了，识海处一阵震颤，也有痛感传来。
纪菱浑身刷的一下就冒出汗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跟碧霄宗眾人站在了对立面。
那些熟悉的面孔看上去十分陌生。
玄钧护住怀里的姜宝儿，对著纪菱冷声喝到：
“逆徒！还不过来跪下给宝儿道歉！”
姜宝儿在他的怀里露出小半张脸，怯怯地看著纪菱，眼神里却写满了挑衅。
纪菱感觉脑袋瓜子一抽一抽地疼。
她腿上有些软，好像真想给他们跪下，息事寧人，换得和从前一样平静的生活。
但是，脑子里还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
纪菱！
这是不对的。
你不欠他们的。
你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他们这些心盲眼瞎的混帐，你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实力討回自己想要的公道，而不是向这些无耻之徒低头！
纪菱！
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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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可怕的！
你的灵根已经恢復，他们不过是张虚偽的麵皮！
纪菱原本想要弯曲的腿突然站直了，她努力忽视掉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些人的跟前，和最前面的玄钧面对面。
他脸上的怒容清晰可见，浑身都泛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意，跟她记忆中的那个玄钧剑尊一模一样。
除了面对姜宝儿，其他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假人，连笑容都是虚偽的、刻意的。
纪菱看著他，一字一顿说了个清楚：
“跪、你、大、爷！”
“嗤！”
下一刻，一把刀穿过了玄钧的心口。
鲜血嗤嗤地往外冒。
玄钧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伤处，再顾不得护住姜宝儿，伸手捂住了心口，似乎想要让血止住，却隨著纪菱將刀一抽，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狼狈地跌落在地。
“啊啊啊！！！”
姜宝儿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闭嘴！”
有了第一下，纪菱挥刀的动作利落了许多，一刀过去，对方顿时安静了，跟著倒在了玄钧的身边。
苍叶秋等人瞠目结舌地看著纪菱，大声斥责她：
“纪菱！你怎么能对师父和小师妹下手呢？你这是叛师！还不缴械投降，我们也能留你一个全尸！”
纪菱嗤笑一声，一巴掌扇飞了对方，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拿著刀子一通发力：
“我也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但你们配吗？”
隨著最后一个人倒下，周围的场景突然支离破碎。
纪菱整个人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手里没有刀子，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跡，周围一片乾乾净净，哪里还看得见那些倒得横七竖八的尸体？
头脑也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记起来，自己並不是在碧霄宗上，而是已经糟了那些神经病的毒手，被凌虚好心捡回去，如今已经是合欢宗的新弟子一枚。
此时正隨著敖烈来到真武殿，於后山浴池中催生了灵根，触发了雷劫。
事情想明白以后，周围如幻境一般的白雾却还没散开。
一个人影从远处渐渐接近。
纪菱手无寸铁，只能掐动手诀，蓄势待发。
那人影越走越近，面目身形都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披散著一头黑色的长髮，如海藻般浓密柔顺，五官精致得如同一个被神仙精心雕刻出来的娃娃，一双眉眼清灵漂亮，嘴角微微上扬，似乎隨时带著几分笑意。
身上却是一件碧霄宗內门亲传弟子的制服，腰间还掛著一把细长的剑。
这么走过来，就让人觉得仙姿绰约，气度不凡，令人见之难忘。
她长著一张，和纪菱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对方眉眼间的神情更加柔顺温和，而纪菱看上去却更加鲜明坚毅。
纪菱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一愣。
那女子走到距离纪菱一臂距离的位置后停了下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纪菱，然后歪著头说道：
“是你啊……”
在面对玄钧他们一群人围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情绪的纪菱，此时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听到这人说道：
“你占了我的身体，活在这个世上，夺走了我的人生，抹去了我的存在，你会觉得心虚愧疚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纪菱？”
纪菱心神一震。
她知道这是谁了。
这就是原主。
那个从小被带入碧霄宗，天赋出眾，短短几十年就筑基结丹，却连父母去世都不被允许下山的原主。
为了修行，她自小离家，等於很早就没了亲人，享受不到寻常孩子的快乐童年，睁眼闭眼都是修炼、境界。
可是，这样的她，却因为姜宝儿的资质不够，就那么轻易地被安上了一个罪名，生生抽走了体內灵根，死在了那种深入神魂的痛苦之中。
这才换来了纪菱的到来，接替她承受了之后的痛苦，但也迎来了新生。
纪菱没有像刚才对待玄钧他们那样，直接拿刀就砍，而是认认真真沉思了片刻，才慎重地回答道：
“不，我不会觉得心虚，更不会觉得內疚。”
原主那张温婉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纪菱只道：
“我来到这里，並非我愿。
而且，也不是我夺走了你的性命和人生，是你的师傅师兄师妹，杀死了你，这才让我占据了这具身体。
別人的罪过，我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愧疚？”
“可是……”原主不服气地说道，“你的確是用了我的身体，也因为这得到了好处啊。”
“被迫感受抽灵根和碎识海的好处吗？”纪菱这话一出，对方顿时沉默了，但纪菱又很快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体，的確让我有了一段新的人生，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我自己愿意的。谢谢。”
纪菱微微一笑：
“所以，作为回报，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们的仇人是一致的。
我发誓，必定让碧霄宗那群人渣付出代价，就当是给你送去的陪葬品了。
另外……
我並没有抹去你的存在。
碧霄宗精英弟子纪菱，纪家被仙人接走的嫡小姐，都是你存在的过往。
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合欢宗小弟子纪菱。
我们是不同的存在，谁也无法取代谁。”
原主听到这里，突然弯著眼眸笑了笑，她凑到近前来，和纪菱几乎只隔一个手掌的距离：
“不，这次你说错了哦。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始终是一个人呀，纪、菱！”
说话间，她猛地往前一撞。
纪菱正要后退，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好像和她合二为一。
下一刻，熟悉的风颳过脸边。
她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真武殿熟悉的浴池之中，周围都是被天雷劈过的发黑的地面。
池子里的水早就已经乾涸，从分支那边的水道里，又缓缓冒出一些水滴，显然是从真武殿真正的虹光瑶池里引过来的。
纪菱只感觉体內灵气激盪，神魂却稳固不少，好像终於与身体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丹田內，液態旋转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颗耀眼的金丹。
就如她远比常人粗壮的灵根一样，这金丹也格外大。
如果別人的金丹如同鸟卵大小，她这就像是一个鹅蛋！
而且，赤金色之上，竟还有一道道紫白色的雷光纹路遍布金丹之上，光是看著，都觉得会把人电得发麻。
这是……成了？
纪菱还不及多想，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开，一道七彩虹光从天而降，如瀑流一般倾洒在纪菱身上。
她沐浴在神光之中，身体完全舒缓下来。
在雷劫中经受的伤势，此时迅速修復。
体內空缺的灵力也被瞬间填满，本来刚入金丹的修为，也蹭蹭上涨。
不知是不是这身体前面就已经结过一次金丹，如今第二次金丹达成，在这天地馈赠之下，竟一跃从金丹初期到了金丹中期！
仙鹤的影子从虹光中飞出。
然后，是一对绕著云彩飞舞的龙凤！
看见这等异象，真武殿中的修士都惊讶地睁大眼睛望了过去。
修士渡劫成功后出现这等天地异象的已经是极少数，而这极少数中，大多都是些瓣飞舞，或是七色彩虹桥。
有仙鹤的，又是这少数中的少数。
而能见到龙凤呈祥之景的，更是古来稍有了。
敖烈喃喃自语：
“这小友也太……碧霄宗还真是把她给限制住了啊……”
之前在碧霄宗內围观纪菱渡劫金丹，可没有今天这么神奇盛大的场景啊。
正这么想著，空中仙鹤与龙凤身形一窒，突然慌张散去，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驱赶，瞬间影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咋回事？
正当一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了那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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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却是一件碧霄宗內门亲传弟子的制服，腰间还掛著一把细长的剑。
这么走过来，就让人觉得仙姿绰约，气度不凡，令人见之难忘。
她长著一张，和纪菱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对方眉眼间的神情更加柔顺温和，而纪菱看上去却更加鲜明坚毅。
纪菱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一愣。
那女子走到距离纪菱一臂距离的位置后停了下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纪菱，然后歪著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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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这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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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行，她自小离家，等於很早就没了亲人，享受不到寻常孩子的快乐童年，睁眼闭眼都是修炼、境界。
可是，这样的她，却因为姜宝儿的资质不够，就那么轻易地被安上了一个罪名，生生抽走了体內灵根，死在了那种深入神魂的痛苦之中。
这才换来了纪菱的到来，接替她承受了之后的痛苦，但也迎来了新生。
纪菱没有像刚才对待玄钧他们那样，直接拿刀就砍，而是认认真真沉思了片刻，才慎重地回答道：
“不，我不会觉得心虚，更不会觉得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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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菱只道：
“我来到这里，並非我愿。
而且，也不是我夺走了你的性命和人生，是你的师傅师兄师妹，杀死了你，这才让我占据了这具身体。
別人的罪过，我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愧疚？”
“可是……”原主不服气地说道，“你的確是用了我的身体，也因为这得到了好处啊。”
“被迫感受抽灵根和碎识海的好处吗？”纪菱这话一出，对方顿时沉默了，但纪菱又很快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体，的確让我有了一段新的人生，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我自己愿意的。谢谢。”
纪菱微微一笑：
“所以，作为回报，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们的仇人是一致的。
我发誓，必定让碧霄宗那群人渣付出代价，就当是给你送去的陪葬品了。
另外……
我並没有抹去你的存在。
碧霄宗精英弟子纪菱，纪家被仙人接走的嫡小姐，都是你存在的过往。
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合欢宗小弟子纪菱。
我们是不同的存在，谁也无法取代谁。”
原主听到这里，突然弯著眼眸笑了笑，她凑到近前来，和纪菱几乎只隔一个手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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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始终是一个人呀，纪、菱！”
说话间，她猛地往前一撞。
纪菱正要后退，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好像和她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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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真武殿熟悉的浴池之中，周围都是被天雷劈过的发黑的地面。
池子里的水早就已经乾涸，从分支那边的水道里，又缓缓冒出一些水滴，显然是从真武殿真正的虹光瑶池里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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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菱还不及多想，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开，一道七彩虹光从天而降，如瀑流一般倾洒在纪菱身上。
她沐浴在神光之中，身体完全舒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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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这身体前面就已经结过一次金丹，如今第二次金丹达成，在这天地馈赠之下，竟一跃从金丹初期到了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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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碧霄宗內围观纪菱渡劫金丹，可没有今天这么神奇盛大的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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