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番外-楚绵vs傅靳年(育儿篇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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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
  广袤无垠的无人区被夜色笼罩,狂风卷著砂砾,在地面上肆虐呼啸。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牧马人,在崎嶇不平的戈壁滩上疯狂弹跳、飞驰。
  那速度快得惊人,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飆到了红线区。
  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剧烈顛簸,每一个起伏都像是要起飞。
  副驾驶座上。
  杰姆死死地抱著怀里的狙击枪,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背上。
  他脸色惨白,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地看著前方飞速倒退的黑影。
  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疼,胃里翻江倒海。
  “太、太太......”
  杰姆的声音被顛簸撞得支离破碎:
  “慢、慢点......”
  “前面是个大坑!”
  话音未落。
  车子猛地腾空而起。
  失重感瞬间袭来。
  杰姆下意识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砰!
  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重重砸在沙地上,避震系统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隨即又稳稳地抓住了地面,再次提速冲了出去。
  驾驶座上。
  楚绵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精致的小脸。
  长发被隨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隨著车身的顛簸在脑后甩动。
  她单手扶著方向盘,姿態放鬆。
  另一只手正在中控屏幕上飞快地点著。
  “这车的音响怎么连不上?”
  她眉头微蹙,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视线甚至都没怎么看路,全凭手感在操控飞车。
  杰姆此时魂都快嚇飞了。
  他看著楚绵那只还在捣鼓蓝牙的手,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肋骨。
  “太太,您看路啊!”
  “求您了,看路!”
  杰姆绝望地喊道。
  “別吵。”
  楚绵头也不抬,手指终於点到了正確的选项。
  滴。
  蓝牙连接成功。
  下一秒,重金属摇滚乐那是相当炸裂地在狭窄的车厢里爆开。
  动感的鼓点配合著引擎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楚绵似乎很满意。
  她跟著节奏轻轻晃了晃脑袋,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
  她侧过头,扫了一眼旁边面如土色、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杰姆。
  “怎么?”
  她提高了音量,盖过音乐声:“这就怕了?”
  杰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在这黑灯瞎火的无人区开到一百八,就算是基地里车技最好的兄弟也不敢这么干。
  楚绵勾了勾唇角。
  “我以前可是地下赛车榜上的常客。”
  她重新看向前方,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车速再次飆升。
  “死亡谷拉力赛,我是那一届唯一的女性车手,也是唯一的华国人。”
  “那时候玩的都是改装过的方程式,比这刺激多了,这种越野车,底盘高,稳当,其实开起来没什么难度。”
  杰姆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大嘴巴。
  死亡谷拉力赛?
  那是玩命的比赛啊。
  “那、那太太您......”
  杰姆结结巴巴地问道,“您现在还是赛车手吗?”
  她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前方虚无的黑暗中:“不是了。”
  “自从跟你们老大结婚后,我就没摸过方向盘。”
  “出门有司机。”
  说到这,楚绵有些烦躁。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追过来的原因。
  她不是温室里的朵,也不是只能躲在他身后受他保护的废物。
  既然选择了和他在一起,既然知道他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她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和他並肩作战。
  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用那些拙劣的谎言哄骗在安全区里。
  杰姆缩在副驾驶上,听著这话,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绵那张冷艷的侧脸,心里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
  老大的计划那么周密,理由都编得天衣无缝。
  太太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又是怎么精准地知道老大去的是荆冠地带,而不是別的地方?
  这直觉,简直比雷达还准。
  “还有多久?”
  楚绵突然开口,打断了杰姆的胡思乱想。
  杰姆赶紧看了看导航。
  “照、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多小时就能到那一带了。”
  “太慢了。”
  楚绵皱眉。
  两个小时。
  傅靳年他们比她早出发了好几个小时。
  要是真打起来,两个小时黄菜都凉了。
  “坐稳了。”
  楚绵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转,车子在一个急弯处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车尾横扫过一片枯草,带起漫天黄沙。
  杰姆嚇得差点把手里的狙击枪给扔了。
  就在这时。
  楚绵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
  一股隱隱的坠痛感从小腹处传来。
  那种感觉並不强烈,却很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拉扯著神经。
  她下意识地鬆了松油门,单手捂住了肚子。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怎么回事?
  痛经?
  不对啊,日子还没到。
  脑海里浮现出前天晚上那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浴室、书房、臥室。
  傅靳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爱都做完一样,折腾了她整整一夜。
  不会是伤到了吧?
  楚绵神色暗了暗。
  等见到了人,非得让他好看不可。
  ......
  早晨六点半。
  荆冠地带深处。
  此时,天色依旧昏暗。
  只有几盏探照灯在不知疲倦地扫射著。
  距离基地大门不到三百米的一处乱石堆后。
  数道黑影如同幽灵般蛰伏著。
  傅靳年趴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
  他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战术油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厉的眼睛。
  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手里端著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向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紧绷却又绝对冷静的状態。
  “老大。”
  身侧的草丛微微晃动。
  伊萨猫著腰,动作轻盈地滑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
  伊萨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凝重:“外面的那些醉鬼基本上都睡死了,大概有五六十个,不足为惧。”
  “但是......”
  伊萨顿了顿,指了指基地內部那几栋亮著灯的建筑。
  “主力都在里面。”
  “刚才我摸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的守卫很森严,而且大部分人都没喝醉,手里拿的都是重火,甚至还有两挺加特林架在二楼的阳台上。”
  傅靳年眼神一凛。
  哪怕是开庆功宴,阿布也没有真的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外面的狂欢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藏在里面。
  “看到周勤了吗?”傅靳年问。
  伊萨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没敢太深入,里面暗哨太多,怕打草惊蛇。”
  “不过在主楼的地下室入口,看到了阿布的亲信在守著,勤哥大概率被关在那下面去了。”
  傅靳年沉默了。
  如果不解决掉外围的这些暗哨和重火力,强攻进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拖下去,天一旦亮了,他们这二十个人就会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必须速战速决。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今天这一战,或许很多人都回不去了。
  “听著。”
  傅靳年嗓音低沉沙哑:“改变计划。”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傅靳年伸手指了指伊萨,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负责爆破的教官。
  “伊萨,老黑,你们两个跟我走。”
  “我们三个组成突击组,从侧面的排水渠摸进去,目標是主楼地下室,救人,斩首。”
  伊萨一惊:“老大,就咱们三个?那里面可是有几百號人啊。”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傅靳年打断了他。
  隨后,他看向剩下的十八名队员。
  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剩下的人分散开,包围整个基地。”
  “把带来的所有高爆雷,全部埋在基地的四个角,还有那几座瞭望塔下面。”
  队员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这是要断后路。
  也是要同归於尽。
  “如果......”
  傅靳年顿了一下,手指摩挲著枪身冰冷的金属质感。
  “如果听到里面传来枪声,不要犹豫。”
  “直接引爆。”
  空气瞬间凝固。
  这道命令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引爆,身在主楼里的傅靳年他们,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老大......”
  一名队员红著眼眶想要说什么。
  “执行命令。”傅靳年沉声打断。
  这一趟不单单是来救周勤,而是做个了结。
  就算不救周勤,日后阿布的军队日渐壮大,对他而言更是隱患,阿绵也会时时刻刻处於危险之中。
  所以他必须来,斩除后患。
  若是救不出周勤,他也死了,阿布必然会去基地里抓阿绵,赶尽杀绝。
  所以,他死了也得带著阿布一起死。
  “是。”
  队员们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迅速散开,抱著沉重的炸药包,借著夜色的掩护,向基地的四周潜伏过去。
  傅靳年看著他们的背影,许久后,才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依然是关机状態。
  他没有开机。
  这时候,任何一点信號波动都可能引起敌人的警觉。
  而且。
  如果不幸真的发生了。
  他希望在阿绵的记忆里,他只是去京城出差了,而不是死在了这个荒凉骯脏的地方。
  “走。”
  傅靳年收起手机,重新握紧了枪。
  他对著伊萨和老黑打了个手势。
  三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瞬间消失在排水渠那漆黑幽深的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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