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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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沐流风又支开自己,明显是要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对傅靳年和肆號包厢的人动手。
  他明明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一的冰翘芝,为什么还要去抢另外两份?
  除非……
  这冰翘芝的用处,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延年益寿,而是另有他用。
  並且,这个用处,沐流风绝对不想让其他两人达成。
  沐绵眉头微蹙,也有可能是单单不想让傅靳年达成。
  他到底是谁?
  和傅靳年之间,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叮——
  电梯到达一楼。
  保鏢率先走出电梯,恭敬地为她引路:“小姐,车子就在正门,请跟我来。”
  沐绵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体育馆正门外的停车场。
  夜色如墨。
  保鏢拉开一辆黑色宾利的后座车门,正要请沐绵上车。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绿化带草丛里猛地冲了出来,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狠狠地撞在了那名保鏢的身上!
  砰!
  保鏢猝不及防,被那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沐绵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下意识后退,可那黑影却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沐绵的手腕,动作粗暴地將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紧接著,他自己也迅速地钻进驾驶座。
  嗡——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別跑!”
  那名保鏢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立刻朝车头扑了过来,试图阻止。
  然而,驾驶座上的男人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样,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直接朝著保鏢撞了过去!
  保鏢的身体被车头狠狠撞飞,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车子绝尘而去,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车內。
  沐绵迅速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男人,心头猛地一紧。
  是他。
  几个小时前,在二楼走廊上,被沐流风的保鏢按在地上暴打的那个男人。
  温砚尘。
  此刻的他,比之前看上去还要狼狈。
  那张原本俊美邪肆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和嘴角都带著未乾的血跡,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更是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看上去触目惊心。
  “出什么事了?”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飞速掠过,明暗交替。
  温砚尘紧紧地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侧过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邪气的桃眼,此刻却是一片猩红,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根本没机会去查。”
  沐绵的心沉了下去。
  之前在走廊上,她將自己的银行卡塞给他,名为支付医药费,实则是想让他通过卡上的信息,在事后找到自己。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认识她,並且,似乎知道一些关於她过去的事情。
  可现在看他这副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
  沐绵看著他身上的血,和那虚弱到极点的状態,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温砚尘闻言,自嘲的笑。
  “我怎么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楚绵,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只是过去了短短五个月而已,你为什么……又不认识我了?”
  楚绵?
  沐绵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脸色儘是茫然:“谁是楚绵?”
  温砚尘脸上的苦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一脚踩下剎车,將车子停在了路边。
  隨后抓住沐绵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你不仅把我忘了,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他的眼神那么悲伤,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沐绵的心里。
  沐绵被他看得心头一颤。
  她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沐流风告诉她,她叫沐绵,是他的未婚妻。
  可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却叫她楚绵,质问她为什么会忘记自己。
  到底谁在说谎?
  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从后视镜里亮起。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黑夜里的幽灵,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追了上来,瞬间就將他们团团包围。
  沐绵的眼神一凛。
  “是沐流风的人。”
  她冷静地开口:“不想死就赶紧把我放在路边,你自己逃跑。”
  沐流风的那些保鏢,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顶尖高手。
  虽然她迫切地想要摆脱沐流风的掌控,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但她也清楚,以目前的情况,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更何况,她对沐流风还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开,暂时还不能彻底和他撕破脸。
  然而,温砚尘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疯狂而偏执的冷笑,再一次猛地踩下了油门。
  “以前我就被傅靳年截胡,眼睁睁地看著你被他抢走。”
  “这一次,”他笑著:“绵绵,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直接撞开了前面一辆试图拦截的轿车,衝出了包围圈。
  沐绵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得心头一跳。
  傅靳年?
  又是傅靳年。
  她看著温砚尘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愈发苍白的侧脸,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你身上的伤是我未婚夫乾的?”
  她想起了之前在包厢里,沐流风对那个保鏢使的那个眼色。
  再度见到温砚尘,他便成了这副浑身是血的模样。
  这绝不是巧合。
  沐流风派人追杀他。
  可为什么?
  温砚尘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沐流风是她未婚夫?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疯狂和偏执渐渐褪去。
  “楚绵,”他忽然开口,声音颤抖:“你变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忘记你自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的名字叫楚绵!”
  “你是京城楚家备受宠爱的六小姐!”
  “你不是那个叫什么沐流风的未婚妻!”
  “你从小定下婚约的人,是傅靳年!”
  “你是傅靳年的未婚妻!”
  轰——
  温砚尘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沐绵的脑海里。
  她是……傅靳年的未婚妻?
  这个信息量太过巨大,让她一时间无法消化。
  沐流风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要刺杀傅靳年。
  而这个今晚才认识,貌似认识她的男人,却说她是傅靳年的未婚妻?
  她该相信谁?
  或者说,她到底是谁!
  看她茫然的模样,温砚尘咬牙切齿:“虽然我他妈一点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躁,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她,追问道:“五个月前,你从那座悬崖上掉下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你怎么还活著?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悬崖……
  坠崖……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她记忆深处那把生了锈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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