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她的救星来了(3900字)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谢安月被他抱著,一脸茫然和惊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表情精彩至极。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傅行和张医生同时进门,也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弄得愣在原地。
  傅行看著自己那个恨不得掛在女人身上的儿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楚绵清冷的目光从傅蕴那张傻乐的脸上移开,落到张医生身上,声音没什么温度:“张医生,他这是什么情况?”
  傅蕴的表现明晃晃地写著两个字——傻了。
  张医生脸上露出为难又无奈的神色,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嘆了口气:“傅二爷,楚小姐,这里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去我办公室细谈吧。”
  楚绵看了眼还在谢安月颈窝里乱蹭的傅蕴,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铁青的傅行和忧心忡忡的閔祥玉,觉得这確实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好。”楚绵应下。
  她和傅靳年转身,跟著张医生离开了这间气氛诡异的病房。
  办公室內。
  张医生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病歷档案,放在桌上,神情严肃地开口:“傅少爷目前的情况,很复杂。”
  楚绵坐在沙发上,姿態隨意,但眼神却很专注。
  傅靳年站在她身侧。
  “我们在傅少爷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地西泮的残留成分。”
  地西泮,强效镇定药物,过量使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为傅少爷做了一次全面的脑部功能检查。”张医生嘆了口气,继续道,“结果显示,药物影响了他的记忆中枢。”
  “简单来说,傅少爷现在是……失忆了。”
  楚绵淡淡地问:“全部都忘了?”
  “理论上是这样。”
  张医生点头,隨即又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但他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按理说,他应该谁都不记得了,可从刚才在病房里的情况看,他偏偏只记得那个小姐。”
  楚绵的眉梢动了一下。
  只记得谢安月?
  “这在医学上虽然罕见,但也有案例可循。”
  张医生解释道,“当大脑受到重创时,潜意识会选择性地保留对患者而言最重要、最深刻的记忆。”
  “很显然,那位小姐在傅少爷的潜意识里,占据了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他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记得她。”
  楚绵听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孽缘情深?
  傅蕴爱谢安月爱到疯魔,如今连脑子都坏了,却还是把这个女人刻在了骨子里。
  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实在好奇,傅蕴对谢安月的感情,到底深到了何种地步,才能在清空一切记忆之后,唯独为她留下一个后门。
  “先按照保守方案治疗。”
  一直沉默的傅靳年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有力:“稳住他的情况,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的,二爷。”
  张医生立刻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vip病房內。
  傅蕴像个考拉一样掛在谢安月身上,拉著她的手坐在病床上,脑袋靠著她的肩膀,姿態亲昵。
  “安月,你刚刚去哪里了呀?”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他们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伸手指了指房间里脸色难看的閔祥玉和傅行,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一丝怯意。
  谢安月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傻了?
  他真的傻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车祸是她和温砚尘一手策划的,她最怕的就是傅蕴醒来,指认她这个凶手。
  现在好了,他不仅没指认她,还把所有人都忘了,只记得她。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巨大的狂喜过后,谢安月迅速冷静下来。
  她压下心底的激动,脸上露出心疼又温柔的表情,轻轻拍著傅蕴的背。
  “別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有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傅蕴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脸上露出满足又安心的笑容,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嗯!安月最好了!”
  他抱著谢安月不撒手,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閔祥玉和傅行心里都不是滋味。
  閔祥玉是气得心肝疼。
  自己的亲孙子,醒来后不认奶奶不认爹,偏偏只认一个早就拋弃他、跟了別的男人的女人!
  这叫什么事!
  但眼下,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孙子神志不清了,可製造车祸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她必须问清楚!
  碍於谢安月在场,閔祥玉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给儿子傅行使了个眼色。
  傅行会意,上前一步,看向谢安月:“谢小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谢安月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抬起头,装出礼貌的样子:“可以的。”
  刚起身,傅蕴又一次拉著谢安月:“安月,你別走。”
  閔祥玉气得要炸了,咬牙看了眼邢鯤。
  邢鯤冷著脸上前,直接挡在谢安月和傅蕴之间:“小少爷,您父亲和谢小姐有事要谈,一会儿就回来,您暂且等著吧。”
  “我不......”
  傅蕴刚一开口,閔祥玉就走过来,用力將傅蕴拉著谢安月的那只手扯开:“蕴儿,听话!”
  被閔祥玉瞪著,傅蕴怔了一秒。
  就是这个空隙,傅行才带著谢安月离开了病房。
  医院走廊,傅行转身看著这个把自己儿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语气生硬:“我儿子现在这个情况,只认得你,给你添麻烦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关係……”
  谢安月刚想客套两句。
  傅行却直接打断了她,话锋一转,冷硬地说道:“但是,谢小姐,你现在是温砚尘的女朋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为了我儿子的清净,希望你以后,儘量不要再来看望他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伤人。
  谢安月的脸色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一股屈辱和愤恨涌上心头。
  看吧,她就知道!
  就算傅蕴再爱她又怎么样?
  在傅家人眼里,她谢安月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是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玩意儿。
  他们永远不会尊重她,永远不会接纳她。
  她当初拋弃一无所有的傅蕴,选择温砚尘,果然是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心里的念头翻江倒海,但谢安月面上却装出了一副受伤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明白。”
  就在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傅蕴带著哭腔的叫喊:
  “安月!安月!你去哪儿?你不要我了吗?”
  谢安月听到这声音,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的救星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著傅行,楚楚可怜地说:“傅先生,我知道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不合適。”
  “但是……看在我们曾经爱过一场的份上,您能让我、让我进去和他好好做个道別吗?”
  “就当是最后一次。”
  傅行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紧锁,最终还是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谢安月立刻转身,推门重回病房。
  房间里,閔祥玉和邢鯤正在手忙脚乱地安抚著情绪激动的傅蕴。
  他拼命想下床,嘴里不停地喊著谢安月的名字。
  在看到谢安月走进来的那一刻,傅蕴所有的躁动瞬间停止了。
  他眼睛一亮,委屈地瘪著嘴,朝她伸出双臂,哑著嗓子说:
  “安月,抱抱。”
  閔祥玉看著自己孙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气得血压飆升。
  她狠狠地剜了谢安月一眼,怒道:“我们走!”
  说完,便带著邢鯤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谢安月和傅蕴两个人。
  谢安月脸上的脆弱和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床边坐下,傅蕴立刻像只黏人的大狗,扑进她怀里。
  “安月,我好想你。”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闷闷地说。
  谢安月被他弄得有些痒,无奈地轻笑出声:“傻瓜,我才走了不到十分钟。”
  “一分钟都好想。”
  傅蕴嘟囔著,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誓。
  这句话,让谢安月的心里莫名地触动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也是爱过傅蕴的。
  爱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爱过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偏爱。
  只是,这份爱在傅家的权势和她自己的野心面前,终究是太脆弱了。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带来实际利益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被家族掌控、自身难保的空壳少爷。
  她轻轻拍著傅蕴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怀里的男人忽然又嘟囔了一句:“他们刚才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谢安月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就刚才那个老太婆,”傅蕴口中的“老太婆”显然是指閔祥玉,“她一直问我,什么车祸,什么主使……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谢安月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隨即反应过来,傅行突然带她出去细谈,原来只是想支开她......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忙追问:
  “那……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傅蕴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困惑:“我不知道啊,我就说我不知道。”
  谢安月高悬的心,这才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怕不已。
  傅蕴的失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恢復。
  她必须在这之前,为自己铺好所有的路,確保万无一失。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想到了楚绵。
  傅蕴以前就不喜欢楚绵,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谢安月扶著傅蕴的肩膀,让他看著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和悲伤。
  “蕴哥哥,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你出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傅蕴歪著头,不解地看著她。
  谢安月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是楚绵和你的小叔傅靳年乾的!他们……他们不想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才对你下这种毒手!”
  “他们?”
  傅蕴的眼神更加迷茫了,“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们在一起?”
  这个问题,谢安月也回答不上来。
  她只能含糊其辞,加重了语气,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你別管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总之后面要是再有人问你车祸的主使是谁,你就告诉他们,是楚绵和傅靳年!”
  傅蕴似懂非懂地看著她,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是楚绵和傅靳年。”
  “真乖。”谢安月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继续教他:
  “如果他们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你自己想起来的。”
  “要是他们再问得更清楚一点,你就……你就假装头痛,知道吗?”
  “就说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傅蕴再次点头,像个努力记笔记的小学生:“嗯,头痛,想不起来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谢安月的怀里,依赖地蹭了蹭,小声问:“安月,那你可不可以一直陪著我?”
  谢安月心中冷笑。
  陪著你?
  当然要陪著你,你现在可是我最好用的武器。
  她面上却是一片为难和伤感,嘆了口气:“我也想陪著你啊,可是你的家人,他们不想让我留下来。”
  傅蕴一听,立刻急了。
  他抬起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固执地大声说:“不行!我要你陪著我!我就要你!”
  “好,好,我陪著你。”
  谢安月连忙安抚他。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咔噠”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閔祥玉、傅行、邢鯤,以及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楚绵和傅靳年,一行人再度出现在病房门口。
  楚绵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那对旁若无人、紧紧相拥的男女,柳眉蹙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