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冤家路窄(3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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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周勤从黑色大眾车下来,火急火燎的就跑进傅氏集团地下车库的电梯。
  『扣扣扣——』
  “进。”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累得气喘吁吁的对长桌后的男人匯报:“二爷,我去跟踪鳶尾......姜槐了。”
  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方,那张清雋漠然的脸抬起。
  周勤拧眉说:“姜槐昨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的姜家,没多久楚三少就过去了,被姜槐关在门外不见,然后今早上,楚小姐也去了姜家,现在两人在市中心那边逛街。”
  想了想,周勤又补充:“在此期间,没见到任何人和姜槐私下见面。”
  之前他们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姜槐和楚三少曾一起去过酒店,两人可能在谈恋爱?
  姜槐藏身的这段时间,楚三少也派了很多人在找她,这事他们都知道。
  这次姜槐应该是在和楚三少闹矛盾,也有可能是担心她做的事危及到爱人,所以避之不见。
  至於楚绵小姐......
  两人以前就是好友关係,姜槐失踪那么长时间,她应该是知道姜槐回来了,所以特地来找姜槐的。
  毕竟好姐妹久別重逢,还去逛街了呢。
  傅靳年放下钢笔,骨节分明的食指摩挲笔帽,神情无波,似在思索著什么。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默下来,周勤的急喘声显得更加清晰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嘴,用鼻腔呼吸,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后缓过来,才很是为难的蹙眉分析:
  “嘶——柳夭和楚小姐是朋友,不能贸然行动抓捕柳夭,这姜槐和楚小姐也是朋友......”
  “二爷,怎么、怎么她们都和楚小姐认识?我们好被动啊。”
  他实在想不通,在锦海谢家当做养女长大的楚小姐,怎么人脉这么广泛?
  而且姜槐还是个杀手!
  两人到底怎么玩儿到一起的?
  “继续排查。”
  周勤点点头:“好嘞。”
  人走后,空间再度安静下来。
  傅靳年闭目靠在椅子上。
  那晚亲眼看到楚绵將那个黑粉抓上天台惩罚了一顿,他知道她有点身手,但很难將阿绵和组织里排名第四的『无期』联想到一起。
  先前他觉得阿绵不了解自己,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对阿绵也不够完全熟知。
  双眸睁开,悠长的视线缓缓落在桌前置物盒上。
  不久前阿绵才在那里面看到j组织的徽章,当时他只想著如何矇混过关,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j组织的徽章,不比菜市场卖的大白菜那样人人都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姜槐有跟她说过?
  还是......她对j组织了解颇深?
  如果是后者......
  傅靳年俊脸微沉,想到了曾带人围剿『无期』和『鳶尾』的事。
  那场仗,他记得她们都受了伤......
  猛地,背后一股凉意升起。
  ***
  市中心购物商城。
  被关了將近一个月,姜槐此次出行好像是要把压抑许久的消费心理痛痛快快放纵一番,不到两小时,手上就提著十多个购物袋。
  当然,她没带钱,的是楚绵的钱。
  对此,她买得更加欢快了。
  从放纵心態到势必要將楚绵的卡刷爆,直到实在逛不动了,才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
  “啊!累死老娘了!”
  安静雅致的咖啡店內,姜槐累得瘫倒在长椅上,长发垂下遮住了她未施粉黛的大半张脸。
  刚出门时的睡衣已经换成了新买的顶奢套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
  服务员端上两杯现磨咖啡,分別放在长桌两边,“二位请慢用。”
  “谢谢。”
  楚绵捏著小勺搅动杯中的麋鹿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围,並未发现任何端倪。
  她面色平静的垂下眸子,心中思索,是她想多了,j组织根本没派人跟踪?还是跟踪的人本事在她之上?
  “楚小姐?”忽然,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槐从椅子上爬起来,看到站在楚绵身侧不远的女人,脸色登时一沉。
  谢安月!
  楚绵甚至都没看,就能从声音听出来人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谢安月挽著閔裊裊的胳膊,两人穿著高奢冬装走近了,看了眼姜槐,又把诧异目光落在楚绵身上。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你们是......逛街?”
  买这么多东西!
  像个暴发户。
  閔裊裊扫了眼旁边堆满的购物袋,眼底闪过鄙夷。
  在她看来,楚绵就是运气好被楚家找回,一步登天做了楚家六小姐,突然有钱了,所以才会这样报復性消费,恨不得將她在锦海那几年受的苦都给补回来。
  呵!
  楚绵懒得搭理,自然没回应。
  閔裊裊见她端坐如竹,浅月和她打招呼她都当做没听见,她脸色登时一沉:“楚绵你没听到吗?为什么不搭理人?”
  “裊裊,”
  谢安月拉了拉閔裊裊的衣袖,柔声劝慰:
  “楚小姐性格比较冷,还是楚家的千金小姐,身份高贵,我只是......”
  “只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儿、养女而已,不想理我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閔裊裊听到好闺蜜这番自贱的话,一股邪火就躥了上来。
  楚绵是楚家千金,她还是閔家大小姐呢!
  都是出自豪门的,谁又比谁低贱了?
  而且浅月是她的好闺蜜,她见不得楚绵这样看不起浅月。
  想著,閔裊裊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瞪著楚绵。
  “是千金又怎么样?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名媛该有的礼节都没了,还不如我家养的博美,给它吃的它至少还懂得摇尾巴呢!”
  “不像某些人,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就骄傲得不行了。”
  “喂,”姜槐听了半天,觉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实在滑稽,她拧眉出声:
  “你们无不无聊?戏台都还没建起来,你们就开唱了?”
  閔裊裊和谢安月都不知姜槐就是大名鼎鼎地在订婚宴上逃婚的姜家大小姐,只当是楚绵的哪个破落户朋友。
  閔裊裊嫌恶的目光从姜槐身上扫过。
  见她一身名牌,当即觉得姜槐是舔著脸和楚绵交朋友,才穿得起这高奢牌子。
  “哼!你算什么东西?”
  姜槐诧异地张著嘴巴,看了看对面嘴角含笑,一副准备看好戏模样的楚绵,又看著对她满眼鄙夷的閔裊裊,怒火直窜天灵盖。
  “我算什么?”她咧嘴笑,在两人注视下站起身,开始擼袖子了。
  “你干什么?”
  閔裊裊拧眉,“你不会是想要动手吧?”
  她看了眼四周,冷嗤:“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乡下的院坝?要撒泼打滚儿就滚回你老家去!”
  谢安月也不知道姜槐这是要干嘛,下意识地拉著閔裊裊往后退一步。
  反观楚绵,气定神閒的坐在那里,端起咖啡抿了两口。
  姜槐被关了这么久,让她適当发泄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槐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眼底席捲著风雨欲来的压迫。
  见她这真要动手的样子,閔裊裊眉头一皱,“我可告诉你,我是閔家大小姐!你別以为攀上了楚绵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哦,你还知道攀上楚绵就可以肆意妄为呢?”姜槐嘿嘿一笑,“还挺能看清自己地位的嘛,知道你閔家在京城比不过楚家啊。”
  “你!”閔裊裊咬著牙关,她最恨有人说閔家不如楚家,梗著脖子反驳:
  “你不要胡说八道!”
  “还有,你要不要脸啊?假意和楚绵做朋友,还不是为了能她的钱!呸!”
  “裊裊!”
  谢安月扫了眼不在风暴內的楚绵,一脸担忧的劝阻:“你別说了,楚小姐还在这儿呢,这位小姐是她的朋友,你別招惹......”
  “她在这里又怎么样?!”
  閔裊裊是真被气到了,好像楚绵坐在这里她就要谨慎对待一样,两只眼睛像是猝了毒一样直直地刺向楚绵:
  “也就命生得好,有幸是楚家人,不然,你们两个就算是来给本小姐做洗脚的佣人,都不够格!”
  “给你脸了是吧?”姜槐本来是想忍忍算了,听到这话她忍不下,俏脸儿倏地冷下去。
  见她玩味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閔裊裊下意识地后退:“你干什么?”
  “老娘要扇你!”
  话音落下,姜槐抬起一巴掌就要好好教训閔裊裊这张臭嘴——
  “住手。”
  楚绵驀然出声。
  霎时间,那只即將扇在閔裊裊脸上的手停在半空。
  姜槐拧眉看向楚绵。
  凌冽的掌风拂过閔裊裊耳边碎发,她睁大眼还一脸惊恐的模样,嚇得头皮发麻。
  眼珠子往右边看了眼,姜槐那一巴掌近在咫尺。
  几次呼吸后,谢安月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把閔裊裊往后扯了一下,“裊裊,你、你没事吧?”
  楚绵漫不经心地抬眼,直接无视了閔裊裊,冷厉的视线盯得谢安月一个哆嗦。
  她起身,拉开姜槐,又伸手把僵硬著的閔裊裊往旁边推了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楚绵,你......”
  话到嘴边,被楚绵一记冷眼堵了回去。
  视线从閔裊裊身上收回,再度看向面色发白,满眼紧张的谢安月。
  “楚、楚小姐,你这样盯著我做什么?”
  扯动的嘴角暴露出谢安月此刻的惶恐。
  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被楚绵猛地抓住了手腕。
  她心头一惊:“你放开我!”
  用力地想要挣脱,却发现楚绵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拽著她,胳膊被捏得生疼。
  “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能蛊惑温砚尘三番五次地为你脱罪。”
  楚绵冷笑著,那双清澈的瞳孔此刻浮上一层寒霜,看得谢安月心头髮凉。
  “但是你別得意,我说过,真相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手下稍一用力,便將谢安月扯到身前,她比谢安月高出半个脑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你雇凶杀我,对傅蕴多次下毒,光是一件,就能要了你的命,与其在这里怂恿閔裊裊这个蠢货,不如提前为自己铺好后路。”
  她的声音极低,閔裊裊根本没听见楚绵说了什么,但看到闺蜜骤然惨白的脸,她直接衝上去:“楚绵你有本事冲我来!少威胁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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