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摆明了要和他斗到底(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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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来自撒旦凌迟般的审视,阿城一颗心砰砰砰狂跳。
  他沉下气,讥讽道:“傅、傅二爷,好大的手笔!从小年夜布局到现在,您累吗?”
  之前周勤炮轰时被弹片击中的右肩只经过村医的简单处理,此刻双手被吊著,肩膀上似是皮肉被撕裂开,每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就感觉肩上一阵剧痛。
  阿城咬牙瞪著几步远,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只听他低低笑了声。
  说出的话更加讥讽。
  “你们这几天东躲西藏,苟延残喘,我再累,也比不上你和你的主人累吧?”
  经过傅靳年的提醒,也勾起了阿城这几天被连番追击的怒火。
  那时候只觉得一只脚掛在悬崖边上,隨时都有摔下去粉身碎骨的可能。
  终於落到了傅靳年手中,此刻的阿城竟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鬆。
  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顺著往下流,拉出血丝。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阿城还在佯装不解,他眯著眼问:“那傅二爷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我先生可从未招惹过您。”
  “没招我?”傅靳年冷笑:“那你们跑什么?”
  阿城扫了眼站在傅靳年身后的两座雕塑,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来势汹汹,还掏了枪,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们不跑,难道等死?”
  “誒誒誒!”
  傅七站出来,双手叉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驳道:“你別血口喷人,我们那叫先礼后兵!”
  想到傅七拿著枪指著他脑袋的事,阿城差点伤上加伤。
  他黑了脸,想要再说什么,却见傅靳年一脸不耐的摆手:
  “废话少说。”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回答上来了,我让人把你送回去,要是回答不上来,就下辈子再给温砚尘当狗。”
  阿城心头一沉,“什么问题?”
  难道是傅靳年发现了他们在m国做的事?
  不可能!
  先生將二老藏得非常隱蔽,上次傅靳年也只是查到了二老所在的假地址而已。
  那个生物研究所只是先生给二老安排的障眼法。
  傅靳年朝背后的周勤伸手:“东西给我。”
  周勤迅速转身,从后面的一排铁柜子里精准地找到其中一个,打开,取出里面的一份密封文件,放在傅靳年手中。
  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揭开用来封口的蜜蜡,两根手指夹出里面的一张a4纸。
  隨即起身,走到阿城面前,a4纸上的內容清晰地呈现在阿城眼底。
  见到上面的內容,阿城瞳孔微缩,呼吸都跟著凝滯了。
  这是......
  “閒来无事,查了你主人在国外的创业史,这家空壳公司,每年有高达百亿的收支。”
  傅靳年顿了顿,一双黑眸在灯光直射下锋芒毕露。
  早年温家二老將温氏百分之九十的產业转到m国,其中大半都是和生物医药有关,还有珠宝、地產、科技、运输占比三分之一。
  这么多子公司,不够温氏洗钱么?
  阿城眸色闪烁,双唇紧闭,和灯光下双眼直视著他的傅靳年对视,心臟『咚咚咚』地跳著,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体內飞出来。
  下一句,便听到傅靳年问:“另开空壳公司洗钱,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
  血滴落在地板上,逐渐凝结成块。
  阿城垂著头,面无表情回:“我只是个粗人,没学过这些金融圈的东西,问我也等我白问。”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在傅靳年的意料之中。
  他转过身,將a4纸丟给周勤。
  周勤赶紧接过,装回密封袋,又放回铁柜子里。
  虽然市政府发了通知,严禁在除夕夜放烟,但外面还是有很多人不管不顾地在放。
  地下室里安静得出奇。
  外面却是热闹一片。
  砰砰砰的烟爆炸声此起彼伏,传入地下室,气氛非但没缓和,反而陷入了更加诡异的静謐。
  傅靳年的手习惯性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的佛珠,一双深邃的瞳孔隱入昏暗的光线中,垂眸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
  市中心长街。
  街道两旁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儿们在玩摔炮。
  捏几个摔炮攥在手里,然后跳起来用力砸在地上,就会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孩子们也被逗笑,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街上很多人,车辆相对来说反而较少。
  人们吃过年夜饭后都陪著家里人出来了,穿西装的精英男,或是穿著厚厚羽绒服的普通人,迎面走过来便是六七个人成群结队的好不热闹。
  看见巷口又一批人走过,蜷缩在巷子角落里的谢安月才终於忍不住对前面背靠著墙,颤抖的手夹著烟在抽的男人开口询问:
  “砚、砚尘......”
  “我们不能回去吗?”
  她真的好討厌这个噁心的地方!
  这巷子里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刺鼻还难闻,她都快被熏吐了。
  之前在警局待了一天,那间审讯室里面的味道不知道混合了多少臭男人的气味,也熏得她浑身难受。
  现在又闻到这些尿骚味,真是臭死了!
  温砚尘微微仰头,后脑抵在参差不平的石头堆砌的墙面上。
  一口口浓烟夹带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在光线昏暗的巷子里散开。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著,双目微闔。
  他现在就像一条丧家犬,被傅靳年四处驱赶,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云丽山庄是不可能回去了,那边肯定已经被傅靳年的人看守。
  他若是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酒店更不用说,恐怕一经登记就会立马传到傅靳年耳中。
  冷静下来后,温砚尘也在疑惑一件事情。
  傅靳年此番动作,不像是因为他把楚绵带走几天而吃醋发火。
  他有別的图谋。
  是什么呢?
  “砚尘?”
  见温砚尘一直保持著那个动作,谢安月缓缓站起身,心惊胆战地走到他旁边两步远。
  她还记得之前在车上,温砚尘真的差点把她掐死。
  也明白了温砚尘把她带出警局並不是出於所谓的感情。
  那股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恐惧心理,迫使她不敢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一步。
  温砚尘冷冽的眸光裹挟著风雪,扫在心头害怕,强忍著瑟瑟发抖的谢安月身上,眼底一片讥讽。
  “傅靳年为什么要......那样做啊?我们、我们是不是在被傅靳年追杀?他知道了我对楚绵......”
  刚才在车上看到那把黑色的枪,谢安月嚇得魂不守舍。
  事到如今,冷静下来后,她也反应过来了。
  周勤是傅靳年的助理。
  而他们今晚从警局出来后,就被周勤追赶,那个人还拿了枪......
  莫非是傅靳年知道了是她雇凶杀楚绵,所以才派人来追杀她和温砚尘的?
  可他们之前的对话,周勤貌似是衝著温砚尘来的。
  “是啊,”温砚尘低笑,黑眸牢牢锁定谢安月:“傅靳年在追杀我,你要跑吗?”
  闻言,谢安月愣了下。
  果然是衝著温砚尘来的。
  他惹到了傅靳年。
  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转身远离温砚尘。
  跟著傅蕴的时候,傅靳年是傅蕴的小叔,处处被傅靳年压制。
  好不容易跟著温砚尘了,又被傅靳年追杀!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女人眼底迅速腾升而已的纠结和后怕落入温砚尘眼中。
  他本就不对这个蠢货抱有任何希望,面无表情地侧开脸。
  谢安月被捕的消息传出时,京城谢家就毫不犹豫地將她一脚踹开了。
  她还对傅蕴下了手......
  虽然温砚尘让那两个司机为她顶罪,但楚家必然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她若是离开温砚尘这棵大树,难不保楚家不会立刻將她绞杀。
  迅速在脑子里权衡一番后,谢安月脸上慢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往温砚尘走近了一步,柔声说:
  “砚尘,你误会了。”
  “我怎么可能会拋下你一个人跑呢?”
  “我是爱你的......”
  “呵呵,”温砚尘看都懒得看她,“闭上你的嘴。”
  要不是谢安月对他还有用处,他早就把这个贱人杀了几百回了。
  谢安月眼底闪过厉色,手也逐渐攥紧。
  等她找到更可靠的,一定会第一时间將温砚尘甩掉!
  温砚尘看著头顶黑压压一片的天空,面色冷沉。
  他知道阿城不会透露任何有关於他的事,所以他並不担心阿城如今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傅靳年已经对他动手,开始了就不会停下。
  片刻后,温砚尘摸出手机,按下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拨通过的號码——
  “餵?我是温砚尘。”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温砚尘还会给他打电话,怔愣片刻后诧异问:“少主,您怎么......”
  电话那头的人此刻的惊讶对温砚尘来说简直是一种嘲讽。
  他咬著牙关,低声道:“我在京城遇到了麻烦,阿城被抓了,你带人来京城找我,掛了。”
  吩咐完后,温砚尘立刻掛了电话。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拨通这个號码。
  可如今傅靳年摆明了要和他斗到底。
  他別无选择,只能联繫父亲温岭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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