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温砚尘:別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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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楚羡带著福伯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楚绵和沉睡的楚璟。
  楚绵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静静看著楚璟。
  双胞胎之间似乎总有种莫名的感应,虽然知道五哥只是睡著了,但看著他沉睡的模样,她心里某个角落莫名感觉沉甸甸的。
  另一边,楚羡回到自己房间,隨手关上门。
  他房间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张扬又带著点隨意,隨处可见限量版模型和潮流摆件。
  他走到房间深处的书柜前,没有去碰那些摆放整齐的书籍,而是熟门熟路地挪开了几本厚重的精装画册,露出了后面隱藏的一个暗格。
  从暗格里,他取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铁盒子。
  盒子是普通的马口铁材质,边角有些许磨损,看得出经常被拿取。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將铁盒放在腿上,轻轻打开。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静静躺著一枚银色的耳环。
  款式简单,是个小巧的鳶尾的造型,上面镶嵌的碎钻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就是这枚耳环。
  那个女人留下的唯一线索!
  五年了。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枚耳环,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混乱又炙热的夜晚......
  酒店凌乱的大床,还有那个天亮就消失无踪的女人。
  只留下了这枚遗落的耳环。
  他甚至记不清她的脸,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和感觉。
  事后他动用了不少关係去查。
  可那晚酒店相关的监控记录像是被什么顶尖高手彻底抹去,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仿佛那一夜,只是他的一场荒唐梦境。
  这些年,他就靠著这枚耳环,大海捞针一般地找。
  他去过无数珠宝店,问过许多设计师,甚至在自己投资的娱乐公司里暗暗留意过佩戴相似饰品的女人,始终一无所获。
  时间越久,那晚的记忆就越模糊,只有这枚耳环是真真切切的。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
  偏偏在这时,姜槐那张明艷又可爱的脸庞,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思绪。
  他和姜槐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拉扯,最近越来越频繁。
  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针锋相对,再到偶尔......
  他得承认,有时候,他对姜槐並非全然抗拒。
  那女人身上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像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可妹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有婚约在身,虽然他恨不得立刻解除,但名义上,他是有未婚妻的。
  还有五年前那个女人。
  他和姜槐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羡深吸一口气,將那枚承载著五年执念的耳环放回铁盒。
  “咔噠”一声盖上盒盖。
  ***
  翌日。
  楚绵驱车抵达景岳生物科技研究所。
  在研究所门口录入指纹后,电子板上马上弹出一则通知信息——
  【楚绵您好,您的论文;新型靶向药物载体在肿瘤治疗中的应用研究已通过审核,请您本人到研究所3楼x实验室进行考官面试环节】
  还得面试?
  整得挺像样。
  跟隨著指引,楚绵来到位於研究所核心区域3楼的x实验室门前。
  门口有標识。
  楚绵大跨步走进去。
  “你好,请问面试是这里吗?”
  听到动静,会议室里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白大褂,里面是质感极佳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透出几分不羈。
  那张容貌极为出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樑高挺。
  薄唇天然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桃眼狭长微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洞察一切的锐利。
  男人名叫温砚尘,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温家的独子,28岁。
  目前是景岳生物科技研究所x实验室的负责人。
  x实验室,主要研究植物基因。
  看到楚绵那一瞬,温砚尘的眸底在顷刻间席捲起骇浪。
  下一瞬,骇浪平息,风平浪静。
  那短暂的一刻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绵平静地回视。
  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容貌顶尖。
  周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与慵懒交织的魅力。
  很帅,但能看出此人不一般。
  “楚小姐?真巧,你也在呀!”一道娇柔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从旁边传来。
  楚绵闻声,下意识蹙眉。
  侧头,便看到谢安月——
  或者说该叫谢浅月了。
  她正站在会议室另外一方,脸上掛著温婉得体的笑容。
  这是继上次楚家宴会后,楚绵第二次见到她。
  谢浅月笑著径直走了过来,语气熟稔又亲热:“楚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楚家宴会那晚,我也参加了,还和你打过招呼呢,当时我就想和楚小姐做朋友的,没想到今天这么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说著,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挽住楚绵的胳膊。
  楚绵的身体比思绪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侧身避开,让谢浅月的手落了个空。
  “我们不熟。”
  空气有瞬间的凝滯,谢浅月笑容僵在脸上。
  “楚小姐。”
  这方还没结束,又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喊她。
  楚绵转头,正对上温砚尘那双微微眯起的桃眼。
  温砚尘唇角的弧度加深:“別来无恙。”
  闻言,楚绵有些不解。
  別来无恙?
  这个词是用於两个早就认识的人久別重逢后的问候。
  可她和这男人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个男人看她的神態,十分奇怪。
  “这位先生,”楚绵迎上他的视线,“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確认没有任何关於这张脸的记忆。
  温砚尘把玩钢笔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著楚绵那双清澈又带著警惕的眼眸。
  里面清晰地映照著他的身影。
  却唯独没有半分熟悉的痕跡。
  见过吗?她竟然把他忘了?
  忘得一乾二净?
  温砚尘眼底的玩味更深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几秒后,男人扶额低笑。
  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的清晰。
  他缓步走向楚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殊的韵律上,无形的气场隨著他的靠近而瀰漫开来。
  走近了,男人忽然倾身下来——
  楚绵几乎是同时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温砚尘凑近了楚绵,歪头,幽深的眸子仔细的描摹楚绵的脸,最后锁定楚绵明显慍怒的双眼。
  两人的距离很近。
  楚绵甚至能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带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喷洒在脸庞。
  她面色骤然一沉,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
  “你......”
  温砚尘直起身,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是失忆了吗?”
  “你认错人了。”楚绵声线很冷。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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