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傅靳年: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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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行见两人又要闹起来,无奈嘆了口气。
  周围这么多人在看傅家的笑话,他不想顶撞母亲,但也不能视而不见。
  傅行面色有些难看:“妈,是傅蕴自己不爭气,也是我管教无方,不关楚小姐的事,您也別把气撒在靳年身上,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这话一出,等於是直接给楚绵定了性——
  她是无辜的。
  同时也把责任揽到了傅家和傅蕴自己身上。
  閔祥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到底是谁的错已经不想追究,她更在意的是傅靳年!
  他居然开始对她的威胁不屑一顾!
  是打算脱离她的掌控了吗?
  痴心妄想!
  他这一辈子都別想逃离她的手掌心!
  他应该永远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永远都困在傅家这个牢笼!
  永远都不得解脱!
  楚绵站在傅靳年身侧,清晰地捕捉到閔祥玉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扭曲。
  那不是对晚辈胡闹的不悦,也不是对家族失態的恼怒。
  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近乎刻骨的怨毒,直直射向傅靳年。
  这太奇怪了。
  这位傅家老夫人,和自己的儿子之间,为何会有如此深不见底的隔阂与怨懟?
  傅行察觉到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
  他沉著脸,示意佣人將围观的宾客请回偏厅休息。
  场面稍稍缓和下来。
  “都是你!楚绵!要不是你,今天怎么会闹成这样!”
  人群刚散,閔裊裊就立刻將矛头指向楚绵。
  她漂亮的脸蛋因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被搅得一团糟,心上人又全程维护著別的女人,所有的怨气此刻都找到了宣泄口。
  閔裊裊几步衝到楚绵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楚绵冷著脸还没开口,身旁的傅靳年已然冷了声线。
  “既然不欢迎,”他操控轮椅微微转向,面对著閔裊裊和不远处的閔祥玉,“那以后閔家的门,我和楚绵,都不会再踏足。”
  这话掷地有声,带著决绝的寒意。
  当下就將几人冻在原地。
  閔裊裊赶紧上前,想要阻拦:“靳年哥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楚绵......”
  “閔小姐。”
  傅靳年沉声打断閔裊裊的哽咽,视线幽幽扫过在场的人。
  话是对閔裊裊说的,眸子却直视著面色冷凝的閔祥玉:“楚绵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她,就是说我。”
  而他傅靳年,说不得,动不得。
  未、未婚妻?!
  閔裊裊错愕的睁大眼。
  她下意识看向閔祥玉,想要姑姑跟她说不是,那个下贱的女人不是靳年哥哥的未婚妻。
  但,閔祥玉目光沉著,什么都没说。
  “靳年哥哥......”
  閔裊裊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把傅靳年赶走,按照他说一不二,铁血无情的性子,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来閔家了!
  傅行皱了皱眉,看向傅靳年,又看看楚绵,最终嘆了口气,没有阻拦。
  傅靳年没再多看她们一眼,操控著轮椅,示意楚绵:“阿绵,我们走吧。”
  楚绵淡漠的神色从眾人的脸上扫过,心里默默记下了今晚所发生的事。
  她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在眾人各异的注视下,离开了喧囂的大厅。
  走出主宅,夜风带著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厅內的沉闷。
  閔家老宅占地颇广,庭院深深,迴廊曲折。
  楚绵想起三哥楚羡之前提过,傅靳年在傅家过得並不算好。
  刚才閔祥玉那奇怪的反应,閔裊裊的刁难,还有傅靳年那份不带任何犹豫的决绝……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背负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心头掠过怜惜,却又很快压下。
  每个人都有不愿轻易示人的伤口,她自己也有。
  如果傅靳年愿意说,她会听。
  若他不愿,她不会强求。
  “带你去个地方。”傅靳年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楚绵侧头看他,夜色模糊了他脸部的轮廓,只余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似乎多了点別的情绪。
  “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
  傅靳年操控著轮椅,没有走向大门,反而转向了庭院深处,拐进了一条更为僻静的小径。
  小径两旁是疏於打理的木,尽头隱约可见一栋独立的小小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越靠近,楚绵越能看清,那是一间颇有些年头的木质小屋,屋顶落满了枯叶,墙壁也有些斑驳,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角落。
  傅靳年停在小屋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一股尘封许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灰尘和旧木头特有的味道。
  楚绵跟著走进去,屋里光线昏暗,借著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很小的一个空间,堆满了各种……杂物。
  或者说,是玩具的残骸。
  缺了胳膊的布偶,掉漆的木马,散架的积木,还有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铁皮疙瘩,一架看不出顏色的飞机模型,全都蒙著厚厚的灰尘,安静地躺在角落,像是沉睡了无数个春秋。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傅靳年的声音很轻。
  楚绵环视著这一屋子的破铜烂铁,很难將它们和“宝贝”两个字联繫起来。
  “小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他继续说著,视线落在那些旧物上,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
  “閔家老宅很大,但除了这里,没什么地方属於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楚绵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深藏的孤寂。
  一个孩子,在偌大的宅院里,只有这些冰冷的、残破的玩具为伴。
  那种滋味,楚绵似乎能够体会。
  在她十岁走丟,被送进福利院,后来又被谢家领养的那段日子里,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寄人篱下,小心翼翼。
  看似拥有一切,却又感觉什么都不真正属於自己。
  “我母亲閔祥玉,她不喜欢我出现在人前。”
  他没有细说那些难熬的细节,比如閔祥玉可能存在的苛待,比如周围人的冷眼。
  但他平静的语调,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让人心疼。
  楚绵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层坚冰之下,隱藏著的巨大伤痛和孤单。
  “我以为是因为我父亲和母亲之间的隔阂,导致她恨屋及乌,我想得到她的喜欢,所以我很努力的去拼搏,二十岁不到我就已经是整个华国名人堂排行榜第一的人物,我以为能凭藉我满身的荣耀取得母亲的一次夸奖,但......”
  男人忽然停了下来,周身縈绕著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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