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们这是被送去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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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付强,男,33岁,罪恶值:86点……】
  就诊记录仅於案发前三天。
  自述情绪低落、易怒,无专业量表测评记录,无脑电图、血液等辅助检查。
  开具证明医生为实习期住院医师,无独立诊断资质。
  无证据显示就诊与案发时精神状態存在必然因果联繫。
  目標付强,99%概率为恶意利用法率漏洞逃避罪责。
  系统冰冷地宣读著结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桶滚油浇在陈媛沸腾的怒火之上。
  “好…好一个神经病!”
  陈媛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此刻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好一个漏洞,好一个畜生!”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悬浮光屏上付强和黄標的照片。
  这两张脸,此刻在她眼中已经是两个死人。
  “这一次,我要他们用最痛苦的方式,偿还他们欠下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
  海风城拘留所。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息。
  一间狭小的临时羈押室里,付强斜靠在冰冷的铁床上,翘著二郎腿,脸上带著一丝混不吝的痞笑。
  他对著门口两个面色严肃的年轻叔叔嚷嚷著:
  “喂!同志我头疼!我犯病了精神分裂!懂不懂?控制不住啊,快给我药不然我又要发疯了!”
  一个叔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老实点!別耍样!”
  “嘿,怎么说话呢?”付强故意提高音量,“我有病,你们规定要优待病人,这样是虐待,我要投诉你们!”
  另一个叔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人渣!老子真服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付强耳朵里。
  付强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骂吧骂吧,你们隨便骂!反正老子有精深病,杀人也不犯法!等鑑定结果出来,老子就去医院享福咯!嘿嘿…”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赤裸裸的挑衅。
  “呃,我要上厕所!”
  付强突然捂著肚子站起来,一脸痛苦,“憋不住了我要拉屎,快点,不然拉裤子里你们收拾啊?”
  两个叔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鄙夷。
  这种泼皮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小心伺候著,生怕他真“发病”或者自残。
  最终,一个叔叔不情愿地掏出牢房钥匙:“快点!別磨蹭!”
  付强被带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个隔间。叔叔守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
  付强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关上门,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得意和阴狠。
  他低声咒骂著:“艹,一群傻必,等老子出去…”他一边解裤带,一边习惯性地低头看向地面。
  就在他目光扫过隔间地面的瞬间。
  一张名片大小的纯黑色卡片,不知何时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瓷砖上。
  卡片表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两行文字:
  审判通知
  罪人:付强
  罪行:故意杀人、妄图脱罪,该死。
  执行时间:倒计时 5秒
  “什…什么东西?”
  付强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想把它撕碎,想大喊救命。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墙壁、马桶、脚下的瓷砖…一切都变得模糊、晃动。
  倒计时3秒
  倒计时2秒
  倒计时1秒
  付强的眼珠因恐惧而暴突,他看到了!
  看到了隔间狭小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个深不见底的透明漩涡在他面前张开。
  “不——!!”付强吼出一声悽厉的嚎叫。
  下一秒,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砰一声巨响。
  守在门口的两个叔叔听到惨叫,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隔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付强!怎么了?”
  隔间门都敞开著,一览无遗。
  水龙头在滴答滴水,地面映著惨白的灯光。空无一人。
  “付强?”
  “人…人呢?”年轻的叔叔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消…消失了?”
  另一个叔叔声音发乾,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茫然。
  他们迅速检查了隔间每一个角落,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在封闭的隔间里,凭空消失了?
  他们立刻拉响警报。
  整个拘留所瞬间被刺耳的警报声笼罩,监控被调取,消息层层上报。
  此时,南江市区城郊结合部一栋自建二层小楼。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烛和饭菜的气味。
  二楼东侧的房间內,黄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脚丫子翘在茶几上,油腻的头髮贴在额角。
  他嘴里叼著烟眯著眼,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电视屏幕里播放著嘈杂的综艺节目,刺耳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一群傻逼!”
  黄標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抓起旁边的啤酒罐灌了一大口。
  他脸上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混合著得意和侥倖的神情。
  精深病证明…取保候审…家里托关係了点钱…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著。
  想到自己在派出所门口说的那些话,黄標心里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精深病?嘿,这牌子真好用!等风头过了,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他正沉浸在自我陶醉的幻想中,电视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一黑。
  “操!什么破电视!”
  黄標骂骂咧咧地坐起身,以为是信號问题拿起遥控器使劲按了几下。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拍打电视机时,那漆黑的屏幕中央,毫无徵兆地亮起两行字。
  【审判通知】
  罪人:黄標
  罪行:故意伤害、强歼,妄图脱罪
  执行时间:倒计时5秒
  嗡——
  黄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冻结。。
  “不…不可能…”
  黄標的嘴唇哆嗦著,发出无意识的囈语。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狭小的臥室仿佛变成了冰冷的囚笼。
  “妈——!!”
  黄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隨后彻底消失在臥室中。
  “怎么了?”
  楼下传来黄標母亲惊慌失措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刚才在厨房收拾碗筷,隱约听到儿子一声悽厉的惨叫,嚇得魂飞魄散,连手都来不及擦乾就冲了上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
  黄標母亲衝进臥室,心臟狂跳,声音颤抖:“你咋了?喊啥呢?”
  房间里空无一人。
  两人离奇失踪很快被封锁了消息。
  从所长到市局再到海风城所在的海州省厅,最后直达参议院。
  报告的核心信息只有一个:付强在严密看管下於厕所隔间內离奇消失,现场无痕跡,高度疑似小丑组织所为。
  海风城市局,办公室。
  局长放下加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拿起內线电话:“通知下去,付强已转送海州精卫中心。相关案卷按程序封存。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白吗?”
  “明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解脱。
  消息传到拘留所,两个亲眼目睹“神跡”的年轻叔叔被叫到办公室。
  “付强被省里接走了,去做更高级別的精神鑑定和治疗了。”
  所长面无表情地宣布,“你们看到的是幻觉也好突发状况也罢,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签了这份协议回去好好上班,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叔叔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默默签了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一个叔叔忍不住低声问同伴,“餵…你当时真看到…有张黑卡?”
  另一个叔叔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摇头:“没…没有,是幻觉!一定是天太冷我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命令下达。南江市很快接到指示。
  负责此案的叔叔看著黄標母亲哭肿的双眼,只能硬著头皮宣布,“黄標涉嫌潜逃,我们已发布通缉令,请您配合调查不要听信谣言。”
  黄標母亲呆呆地看著叔叔,浑浊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儿子回不来了。
  就在黄標和付强彻底失踪之际。
  《索拉里斯日报》与快音联合直播了一场节目。
  节目特別邀请了专家吴仁德进行探討“精深病免责:法理与人道的边界”的深度对话。
  吴仁德是著名的社会伦理学家,某大学特聘教授,经常在媒体上就社会热点发表高见,以理性,包容反歧视著称,常为边缘群体发声。
  节目开始直播间在线人数飆升到三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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