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要孩子?身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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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场急雨,气温陡升。
  入了夏,在病房內都能听到蝉在声嘶力竭地叫著,贺时礼在入院一周后,骨裂的腿部消肿,更换完石膏,俞老就通知他们下周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在这期间,傻子都看得出来,贺时礼与温澜的关係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的两人,总有些相敬如宾的感觉。
  不是说那样不好,有些太客气。
  在公婆和外人面前,温澜还是比较注意的,只是贺时礼躺在病床上,本就无聊,总爱盯著她看。
  那双眼睛,恨不能黏在她身上。
  儼然又变成贺盯盯了。
  贺夫人瞧著小夫妻感情好,自然是高兴的。
  贺錚则积了一肚子的苦水,他想给贺时礼请个专业护工,他不愿意,说什么,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然后……
  就把他当孙子一样使唤。
  伤了一条腿而已,倒是把自己当祖宗了。
  贺錚见识过儿子粘著温澜的模样。
  他感嘆著:“你那么喜欢她,干嘛不让她伺候你?”
  贺时礼说了句:“怕累著她。”
  “你就不怕累著自己的老父亲?”
  “您一直练五禽戏,身强体壮。”
  “……”
  他脾气躁,想甩手不干时,贺夫人总会及时出现:“你到底想不想培养父子感情了?”
  贺錚直言:“不想!”
  “那你想不想抱孙子、抱孙女?他早日恢復,以他和澜澜现在的感情,怀孕是指日可待的。”
  贺錚咬牙。
  他绝不是因为贺时礼是自己儿子而伺候他,纯粹是看在未出世的孙子或孙女面子上。
  住院时,邓妈也来过。
  她身子弱,无法陪护照顾,倒是容易给他们添乱,待了几日確定两人真的无碍才回乡。
  温澜辅导机构也曾派人来慰问。
  在教培中心出了事,他们难辞其咎。
  期间,警方也来过几次,温怀民没脸面对温澜,托人捎了些营养品。
  除了徐挽寧在医院,每天都会来探望,陆砚北那群人也经常来。
  其中,
  以谢放尤最。
  他不仅人来了,还会带许多吃的喝的,全都是贺时礼与温澜需要忌口的东西。
  天热了,他喝冰可乐,吃雪糕;
  还说夏季,就適合擼串吃小龙虾;
  **
  在贺时礼出院当天,为了庆祝,谢放邀请眾人到贺家,说要弄个露天的烧烤派对,还说什么,让他进门时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可是贺时礼的腿不便行动,俞老给他配了个轮椅暂时代步。
  让他跨火盆?
  贺时礼恨不能將火盆扣在他头上。
  不过烧烤派对还是被他搞了起来,温澜身上的瘀伤好得差不多了,吃喝方面也没忌口,融入大家非常容易。
  贺錚夫妻俩知道他们在场,小辈们拘谨放不开。
  温澜知道公婆近期辛苦,给他们定了个烛光晚餐,老夫老妻的,两人倒是难得出去约了个会,感慨还是儿媳好。
  此时,只有贺时礼坐在轮椅上,格格不入,好似全世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这哪里是庆祝他出院?
  分明是找了这个理由,来他家烧烤。
  尤其是俞老让他少喝咖啡,多喝茶。
  他以前喜欢喝美式。
  现在手边常放著一个保温杯。
  为此,还被谢放调侃,说他年纪轻轻,已经像个养生的小老头。
  他不愿用保温杯,只是杯子是温澜买的,她还弄了个两人的情侣款,贺时礼也就用上了。
  此时,大家在烧烤,他就拿著保温杯喝水。
  最开心的莫过於陆家那三个小傢伙。
  陆呦呦十分喜欢岁岁这只小猫儿,抱著它,蹲在一张小凳子上,安静等著自己的烤玉米。
  “什么都不吃?”陆砚北笑著走到贺时礼身边。
  “在一个病人家里搞派对,你觉得合適吗?”
  “放放说,就是想让你开心点。”
  “我谢谢他。”
  贺时礼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看著围著江曦月的谢放,替她端茶倒水,帮她烤串,像个小狗腿子。
  爱情这东西,说起来很神奇。
  谢放除了爱车,喜欢飆车,几乎没什么事能坚持很久。
  倒是喜欢江曦月,从公开到现在,每天都腻腻乎乎的,热恋期的那股子新鲜劲儿,好像一直到现在。
  以至於和江曦月同住一个屋檐的江鹤庭都受不了。
  他直接说:“要不我走?给你们腾地儿?”
  若是旁人,定然会不好意思。
  可他是谢放,居然直接说:“好啊,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走?”
  江鹤庭又不是软柿子,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甚至放了狠话:“你要是再敢踏进我家的大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也就是玩笑话。
  据说几天后的晚上,谢放幽会江曦月,是从翻墙进入的。
  江鹤庭那一套,对付那些讲道理守分寸的人十分管用,若是遇到谢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他又看不惯谢放的穿著打扮。
  居然亲自动手,帮他搭配衣服,说要提升他的审美和品味。
  两人经常意见相左。
  至於今晚的烧烤派对,江鹤庭也没参加,徒留许京泽这个单身狗,一边帮著烤串,一边吃狗粮。
  偶尔还要承担带娃的重任。
  与谢放的表现不同,陆湛南照顾怀孕的叶识微,总是温柔又体贴的,叶浥尘也很乖,守在母亲身边,小傢伙一心想要个妹妹,早已有了当哥哥的自觉。
  不似深深,举著鸡翅满院子乱窜。
  “你住院这段期间,几乎没管公司的事,你的那些叔伯兄弟可没閒著。”陆砚北看著不远处的徐挽寧,目光温柔,“已经有人主动联繫我,说可以代表贺氏,跟我商谈之前的合作细节。”
  贺时礼低笑,“那就让他们闹吧。”
  “你倒是淡定。”
  “这么多年,我也该给自己放放假了,正好有空陪父母,陪妻子。”
  “温晴那边,我让人查了。”
  贺时礼摩挲著手中的保温杯,“查得如何?”
  “她精神状况不佳,问不出事情,但是温昊从拘留所出来,就被人断去一只手,对方出手乾净利落,甚至没留下线索,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陆砚北看了他一眼。
  “事情是衝著嫂子去的,也可能是奔著你来的,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贺时礼摇头。
  有这个能力的,贺家大有人在。
  但如此心狠手辣,他却想不出。
  两人说话时,陆呦呦拿著烤好的玉米跑过来,询问贺时礼吃不吃,他摇头,小姑娘又看向父亲,陆砚北则亲了亲她的小脸,让她自己吃。
  “呦呦挺可爱的。”贺时礼笑了笑。
  陆砚北看了他一眼:“你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贺时礼还没开口,陆砚北就说道:“要孩子?差点忘了,你现在身体不行。”
  “……”
  陆砚北因为腰上旧疾住院时,贺时礼也曾嘲讽过他。
  如今只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不过他还是提醒贺时礼注意养护,免得阴雨天腿疼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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