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作为人的,最后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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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从高空狠狠拋下,摔在地上,碎得稀巴烂。
  手指颤抖地捏著裤子。
  眼前的一切,清晰又模糊。
  这是温澜刚学会製衣时,给温怀民做的裤子。
  她在心里,始终抱有希望,希望父亲会接她回家,事实上,温怀民后来也的確接她回去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她的预期。
  这条裤子,也就一直没有送出去。
  温怀民嘴唇颤抖,他摩挲著裤子,看得出,这不是外面买的那种裤子,这上面的每一个针脚,对他来说,都是血淋淋的屠宰。
  眼泪掉落。
  他忽然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捶胸顿足,抽打自己巴掌。
  温怀民抱著裤子,哭得像个孩子。
  就像贺夫人所说,对温澜这个女儿,他没爱过。
  可他真的没想到,在自己尿失禁如此难堪的时候,她居然会让人给自己送裤子……
  他失去了所有。
  公司,家庭,一切,妻离子散,遭遇背叛。
  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眾人看他笑话,骂他是畜生。
  而这个被他拋弃的女儿,却给了他作为人的,最后一丝体面。
  他居然只想利用她,他不是人啊!
  这一刻,温怀民才是真的后悔了。
  贺时礼站在单元楼內,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眸色越发深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
  **
  温怀民离开熙园后,找了个律师。
  他要起诉杨秀琴。
  出事后,两人彻底闹掰,温家的別墅早已被法院查封,温怀民一直住在医院,而他此时才得知,杨秀琴背著自己藏了不少私房钱,这些钱,足够她一辈子过得舒舒服服。
  这些钱,早就被杨秀琴通过其他方式洗白,和温怀民无关。
  但他决不能如此就放过他。
  所以他要起诉杨秀琴。
  不是离婚,而是要告她故意伤害。
  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构成了伤残,即便是夫妻,涉嫌刑事犯罪,该处理,还是会处理。
  当杨秀琴正带著女儿做美容时,忽然被警察带走,还一脸懵逼。
  两人当时还在討论温澜竟会如此好命,被俞老认作干孙女。
  得知自己要坐牢,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妈什么时候伤害过別人了?你们不能带他走。”
  “是温怀民起诉她,我们已经正式立案。”
  杨秀琴大惊失色,立刻明白,“那时候,温怀民也打我了啊,你看我的脸,我的身上,现在还有伤痕。”
  “我们那时候最多算是互殴,怎么就变成我打他了。”
  警察说道:“但他丧失了生育能力,已经构成二级重伤。”
  “可是……”
  杨秀琴完全懵逼了。
  距离去贺氏闹事,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她还想著,过些日子和温怀民离了婚,就能拿著多年攒下的钱,带著一双儿女离开京城。
  她根本没想到,温怀民会这么狠。
  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可是警察根本不吃她这套,警告她:“您如果再这么闹下去,就是妨碍执法。”
  杨秀琴怂了,叮嘱温晴去找温怀民替自己求情。
  ——
  温晴一个人不太敢去找温怀民,又把弟弟温昊叫上。
  当两人到医院时,连病房都没进得去,就被温怀民给打出去了。
  “两个小杂种,给我滚!”
  “爸……”温晴被嚇得身子瑟缩。
  “我可不是你爸,我更不知,你们是你妈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爸,我跟小昊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温怀民冷哼,“我住院这么久,你们怎么不来?是你们那个不要脸的妈被抓了吧,你们是想来替她求情的吧,我告诉你,不可能!让她死了这条心,我就是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病房外,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听说这姐弟俩都不是同一个爸,简直让人无语。”
  “这个温晴当初不是指著温澜,骂她是杂种嘛,没想到,她才是个野种。”
  “怎么有脸出现?”
  ……
  温晴哪里受过这份委屈,带著弟弟回去时,途中,温昊钻进了一家电竞网吧,根本不管杨秀琴死活,他只记得约了网友打游戏。
  温晴气的跳脚。
  她必须想办法救出母亲。
  求温怀民没用,如果找温澜呢?
  但是她身边,总有贺家人跟著,自己想跟她说句话都难,况且,让她救自己母亲,更是难如登天,总不能让她眼睁睁看著母亲坐牢吧。
  温澜都得到那么多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就不能帮帮他们?
  **
  温怀民告了杨秀琴一事,温澜也听说了,却没上心。
  因为她正忙著帮邓妈办理出院。
  邓妈的身体,不仅需要休养,平时也要多出去走动,与温澜同住在熙园这种高楼层也不方便,贺夫人主动提出,让她住到贺家大宅去。
  大宅有许多空置房间,有院子,有池塘,后院甚至还有游泳池。
  想晒太阳,隨时都可以。
  家中隨时有人在,十分適合病人休养。
  温澜总觉得太麻烦贺夫人,她却说,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贺夫人有多方面的考虑,邓妈搬来,她无聊时,在家有人能说话;而且儿子和儿媳也能常回来。
  温澜第一次去贺家大宅,即便早有准备,还是被惊到了。
  简直大得离谱。
  “发什么愣?”贺时礼见她一直在发呆。
  “这也太大了。”
  “嗯,我妈和邓妈住在前面,我们去后院住,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你也不用担心她们会听到。”
  温澜脸有些红。
  她怀疑贺时礼在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不过这么大的宅子,居然只有贺夫人与贺时礼两个人住,除了佣人及保鏢,温澜竟一直没见过他的父亲,甚至没人提过,著实奇怪。
  就犹如这深似海的大宅,贺家这潭水,估计也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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