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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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老宅
  温澜是个十分懂礼数的,早已捲起袖子进入厨房帮忙,今天负责下厨的是叶识微,徐挽寧和她在旁帮著打下手。
  “你待会儿一定要尝尝我嫂子做的醋小排,简直一绝。”徐挽寧看向温澜。
  她点头应了声。
  整个陆家,她只和徐挽寧比较熟,与叶识微接触不算多,印象却很好。
  她与陆湛南结婚那天,温澜虽然全程在,不过叶识微也很忙,两人甚至没说上几句话。
  “你先尝一块,看味道如何。”
  叶识微拿了个小碗,单独装了两块醋小排,连同筷子一起塞到她手里。
  温澜接过尝了口。
  这味道……
  “怎么?不合你的口味?”叶识微问道。
  “不是,很好吃。”
  “那就好。”
  “你这道菜是跟谁学的?”
  “我妈,她不太会做菜,唯一拿手的就是醋类的东西。”
  家里的事,叶识微不愿多提,徐挽寧知道內情,快速岔开了话题,三人聊起了温澜今后的安排。
  如今邓妈病情稳定,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我想报名学一下设计。”温澜说道。
  “挺好的,我支持你。”
  三人亲亲热热说著话,饭菜上桌后,贺时礼发现,陆震寰竟拿出了珍藏的茅台酒,由他起身提了一杯酒,“首先,真的要感谢俞叔,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照顾,尤其是对砚北,当年如果不是您……”
  “说这些做什么,都是我该做的。”俞老笑道,他端著酒杯,似乎有些侷促紧张。
  贺时礼不明所以。
  他始终看不透,陆家今天究竟想干嘛?
  “我们敬俞叔一杯。”陆震寰笑道。
  只要是个人,总会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在座地,上至陆老太太,下至陆呦呦,都被俞老看过病,受过他的照拂。
  敬了一轮酒后,陆老太太率先挑起话题。
  “老俞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享享福,以前啊,我说让砚北认你做干爷爷,孝顺你,你不愿意。”
  俞老笑著:“这小子能把我气死,还是算了吧。”
  他说著,嘆了口气。
  “以前觉得不结婚没孩子,也不打紧,年纪大了,看著被人儿孙绕膝,自己回家,却是孤灯冷灶,还真有些落寞。”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把您当成一家人,这些孩子们都会孝顺您的。”陆夫人笑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对吧,素秋。”
  贺夫人忽然被cue了下,急忙点头,“对,都是一家人。”
  话题绕来绕去,又扯到了认干孙子或干孙女这事儿上。
  俞老摆手:“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想认,这群孩子也未必肯同意啊。”
  温澜话不多,只安静听到。
  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俞老。
  他是骨科权威,业界大牛,为人又和蔼亲善。
  无论想认谁做干孙子或干孙女,都是那个人赚了吧,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
  谁不想多个人疼爱自己呢?
  见他垂头嘆气,眾人劝慰著。
  温澜也跟著附和了一句:“您想认谁,是那个人的荣幸,又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
  “如果是你,你也愿意?”俞老忽然反问。
  温澜愣了下。
  贺时礼端著酒杯的手指顿住。
  他一直觉得,陆家今天这顿饭不寻常。
  好啊,
  结果是在这里等著呢?
  难怪俞爷爷今天穿得如此正式。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温澜。
  一时间,温澜成了眾人的焦点,她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俞老在医学上造诣很深,她从未想过高攀上这层关係,还是贺夫人抵著她的胳膊,低声说:“这种时候,你怎么发愣?”
  “没关係,我就隨便问问。”俞老脸上在笑,內心苦啊。
  这种事又不能强求。
  温澜抿了抿嘴,“我就是觉得,如果能做您孙女,有点不可思议,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如果天生真的掉了馅饼呢?”徐挽寧追问,“你要不要?”
  “那肯定要啊。”
  这时候,温澜也没想过俞老是真的有意认自己做干孙女。
  以为是开玩笑。
  直至陆老太太一拍桌子,笑道:“既然老俞有意,这丫头又不反对,要不你俩就抓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贺时礼皱眉。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不对味啊。
  温澜全程都处於懵懵的状態,俞老也是心疼她之前的遭遇,总想著给她最好的,绝不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就把她认下。
  所以他决定:
  他要弄个认亲宴。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怀民瞎了眼,把鱼目当珍珠,但他不瞎。
  “认亲宴?会不会太高调?”温澜此时脑子都是懵的。
  “我总要告诉所有人,你现在是我孙女啊,再说了……”俞老咳嗽著,“我一辈子没结婚,没办过酒,这么多年,我那些同事朋友,结婚生孩子,我出了那么多份子钱,总得收回来吧。”
  “好不容易有喜事,如果不把这些年我出去的份子钱收回来,那我多亏啊。”
  这话说的,
  温澜竟无言以对。
  “再说了,以后大家知道你是我孙女,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俞老说这话的时候,瞥了眼贺时礼。
  贺时礼:“……”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何时欺负过温澜。
  如果是床上,那就另当別论。
  用餐后,俞老单独把贺时礼拎到一边:“我想认温澜做干孙女,你小子似乎不太高兴啊?”
  “我没有。”
  “那你是怎么想的?”
  “只要您和澜澜愿意,我没想法。”贺时礼多精,笑道,“就是觉得,您的眼光跟我一样好。”
  俞老咋舌。
  臭小子,夸他就算了,还非要把自己也夸一顿。
  **
  邓妈听说这件事,笑得合不拢嘴。
  笑著笑著,又哭了。
  拉著温澜的手,感慨她们终於苦尽甘来。
  俞老將这事儿当喜事办,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关於置办酒席,全是陆砚北在负责。
  这些年,他但凡身体不適,无论什么时候,他身处何地,老爷子都会及时赶到,他想把认亲宴办得热热闹闹,陆砚北自然全力支持。
  俞老认温澜一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
  眾人感慨温澜运气好之余,又会討论起温怀民。
  他下体做了手术,生育能力是彻底没有了。
  尿路恢復后,有时会出现尿失禁的情况,让他很难堪。
  最近两日刚能下床活动,正准备抽空去找温澜,修復父女关係,他了解温澜,重情又心软。
  只要自己去求她,对她好,一次不成,那就多求几次。
  她总会心软的。
  给自己养老送终。
  自己被黑掉的那笔钱,是否在贺时礼或温澜手里已经不重要。
  他如今这幅样子,肯定要找人伺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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