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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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
  林晓晓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打著哈欠被苏晚晚拽进了臥室门。
  她身后跟著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正是她那个倒腾古玩的表哥,谢时意。
  “我说苏晚晚,大清早的你最好真有个金馅饼,不然我……”
  林晓晓的抱怨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地毯中央那台老缝纫机上。
  哈欠打了一半,嘴巴就那么滑稽地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臥……槽……”一个带著难以置信颤音的脏话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旁边的谢时意反应更直接。
  他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斯文人,几乎是扑跪在了那台缝纫机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著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拂过机身上模糊的英文商標,又仔细辨认著铸铁底座角落那行几乎磨平的德文小字。
  “singer…真的是singer…还带德文原厂標……”
  谢时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晚晚,镜片后的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晚晚!这…...这你哪儿弄来的?保存得这么完整?我的老天爷!这品相!这年份!这绝对是二战前的老物件!收藏级的孤品啊!”
  “很值钱?”苏晚晚咽了口唾沫,心臟怦怦直跳。
  “值钱?!”谢时意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这已经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了!这是有价无市!懂吗?我敢打包票,就这台机子,这个数起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苏晚晚眼前晃了晃。
  “一万?”林晓晓试探著问,眼睛也开始放光。
  谢时意嗤笑一声,看傻子似的看了自己表妹一眼,斩钉截铁:“十万!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出手!”
  “嘶——”苏晚晚和林晓晓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卖!必须卖!”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
  十万块!这哪是馅饼,这简直是金矿砸脸上了!
  “卖可以!但流程得走,我得找最权威的机构出鑑定报告,还得找靠谱的海外买家……”
  谢时意语速飞快,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眼睛黏在缝纫机上拔都拔不下来。
  “嗯,不急!一切办妥,钱打入我的银行卡就行。晓晓有我的卡號。嗯,你们兄妹跟我平分就行!”
  苏晚晚猛十分大气地允诺。
  林晓晓和谢时意齐齐看向她。
  苏晚晚察觉到手鐲的热流波动,顿时一阵紧张。
  她一边跟那兄妹俩解释她的情况,一边搜罗家里的各种吃的。
  谢时意皱眉,“你说你要嫁给陆远泽?手鐲很可能跟他有关?
  可是我有一个舅姥爷就叫陆远泽,他也是当兵的。很年轻的时候就牺牲了!”
  苏晚晚浑不在意道,“可能同名同姓吧,总之,我一定会收服他的。我......我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也控制不了,只能控制来,控制不了回。我可能马上就得回去70年代了。
  你们回头给我往家里囤一些现代稀罕物件,我如果再有机会回来,我拿去70年代卖了。
  买东西的钱就用我银行卡的钱就行。”
  苏晚晚紧紧抱著方便麵、麵包跟火腿,看向嘴巴长成“o”形的兄妹二人。
  然后,她就在二人惊异的目光中慢慢消失了。
  苏晚晚觉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嗡……”
  熟悉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排山倒海地袭来!
  眼前熟悉的现代房间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扭曲、拉扯,色彩混合成一片混沌的光斑……
  苏晚晚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招待所那令人压抑的、斑驳发黄的天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她后背生疼。空气里残留著硫磺水味和淡淡的霉味。
  回来了!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臟还在因为穿越的衝击而狂跳不止。
  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的口袋——硬邦邦、长方形的触感还在!火腿肠!调料粉瓶!都在!
  狂喜瞬间衝散了不適感。苏晚晚兴奋地躺在床上直打滚。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陆远泽猛地从梦中惊醒,他飞快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汗湿的头髮,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他竟然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红烛摇曳。
  他穿著那身沉重的將军甲冑,坐在床沿,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晚晚……不,是那个穿著火红嫁衣的长得很像苏晚晚的女子,一步步逼近他。
  “將军……”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鉤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记得自己喉咙发紧,想呵斥她放肆,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冰凉的手指抚上他滚烫的脸颊,带著薄茧的指腹划过他的下頜线,激起一阵战慄。然后,那双手大胆地探向他胸前的甲冑搭扣……
  “住手!”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她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
  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温软的身体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按倒在铺著大红锦被的床上,带著清甜气息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斥责。
  那吻带著一种攻城略地的霸道,不容他闪躲,更不容他拒绝。
  他试图挣扎,却感觉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將他牢牢锁住……
  后面的画面更加混乱而炽热。
  沉重的甲冑被一件件剥落,冰冷的金属与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像一团火,要將他彻底点燃、吞噬。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那个梦里溃不成军,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最终只能在那汹涌的浪潮中沉沦……
  “该死!”
  陆远泽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衝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掬起冰冷的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镜子里映出一张懊恼又带著一丝狼狈的脸。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残留著梦境带来的惊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对象还是苏晚晚?还……还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一定是苏晚晚纠缠他太紧了!
  只是此刻冷水也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他猛地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一丝清冽。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几乎是衝出了房间。
  苏晚晚听到动静被惊醒,她好奇地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往外瞅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房间的门紧闭著。
  她走到陆远泽的门口侧耳倾听许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陆远泽呢?跑了?
  奶奶的,这人忒不厚道,一大早就把自己给拋弃了。
  一丝慌乱爬上心头,她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思考著自己將来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晚晚眼睛一亮,立刻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劫后余生、又带著点討好諂媚的笑容,探出头去。
  果然是陆远泽。
  他已经穿戴整齐,军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依旧能看出他脸色不太好,下頜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手里拎著个军绿色的铝製饭盒,正大步流星地走上来。
  “陆团长!”苏晚晚的声音又甜又脆,带著刻意的惊喜,“您回来啦?我还以为您把我扔这儿不管了呢!”
  陆远泽脚步一顿,帽檐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落在她过分灿烂的笑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对她这种“自来熟”的能力感到极度不適。
  想起昨晚的春梦,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自己房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苏晚晚厚著脸皮跟过去,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陆团长,您吃早饭啦?您看您,还特意给我带了?这怎么好意思……”
  她的目光黏在他手里的铝饭盒上。
  陆远泽动作利落地打开门,侧身进去,反手就要关门,显然一个字都不想跟她多说。
  “哎別关门呀!”苏晚晚眼疾手快,一只脚卡在门缝里,身体灵活地往里一挤,半边身子就探进了陆远泽的房间。
  她无视对方黑沉下来的脸色和眼中喷薄的怒火,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真空包装、红彤彤的双匯王中王火腿肠,献宝似的举到他眼皮底下。
  “陆团长!您看!这是我…...我贴身珍藏的宝贝!特意孝敬您的!”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玩意儿,顶饿!比您那饭盒里的硬饼子强一百倍!”
  陆远泽的目光,终於从苏晚晚那张过分明媚的笑脸,落到了她手中那根造型奇特、包装鲜艷的“棍子”上。
  他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塑料包装?上面印著他不认识的、里胡哨的文字和图案?一根……红彤彤的、圆柱形的……食物?
  七十年代物资匱乏,肉食凭票供应,普通人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敞开吃几顿。
  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陆远泽的认知范畴。
  他见过的肉食,要么是食堂大锅里燉的,要么是菜场案板上掛著的,要么是罐头里油汪汪的,绝没有眼前这种妖异又可疑的模样。
  警惕性瞬间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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