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要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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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郝一句话,让金瀅溪有种回到前世的错觉。
  回到她知道残酷真相之前。
  她暗恋了江郝八年,对他的事跡几乎是耳熟能详,所以她很清楚他並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男人。
  但在两人新婚夜那天,他却在她的忐忑中,极尽温柔,耐心十足。
  他牵著她的手,踏著满地的玫瑰瓣走进臥室。
  她看著他替她找出红色的睡衣,递到她手里,然后对她说:“我没打算结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但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今晚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先培养一个月感情。”
  她心跳如鼓,微咬著唇低下头:“没有不愿意……”
  他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太愿意了。
  江郝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他们还没做亲密的事,就一起洗了鸳鸯浴。
  第一次与人『坦诚相对』,她害羞得不行,他却很温柔地和她聊天,问起一些她小时候的事,缓解她的情绪。
  然后新婚夜,就那么水到渠成。
  只是他实在厉害,事后她不知为何就委屈起来,背对著他抽噎。
  她没想故意矫情,但江郝却將她扳过来,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原来我老婆是个小哭包啊……”
  他语气带著温柔的揶揄,她莫名被安抚住,哭的声音小了些。
  然后他又说:“老公给溪溪讲睡前故事,溪溪乖乖睡觉,嗯?”
  溪溪。
  他喊得亲昵极了,她彻底止住眼泪,悄悄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从前……”
  那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被人哄睡。
  而从新婚夜开始,江郝每晚都会回家,哄她入睡。
  就算他出差在外,也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將她哄睡著之后,他才会掛电话。
  除了蓝涧水这个『世家妹妹』之外,他没让她受过任何委屈。
  她以为,虽然她和他是联姻夫妻,但他是一个很负责的、本身就很好的人。
  她有信心可以经营好这段婚姻並让他也对她动心。
  结果……
  他一直在骗她。
  还骗了她那么久。
  金瀅溪眼睛酸涩极了,他怎么可以偽装得这么厉害?
  “还在生气?”江郝抬起手指,想摸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拍开。
  “我没生气,我困了,我睡了,你別说话。”金瀅溪儘量语气稳定,努力睁著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江郝听著她孩子气的说法,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一个翻身,从她背后来到她面前。
  “真要老公跪榴槤才肯消气啊?”他托住她下顎,哄道:“要不,溪溪亲亲老公,把老公嘴巴咬出血,让老公明天去公司开会时被笑话,嗯?”
  金瀅溪以前的確喜欢干这事儿。
  每次江郝和蓝涧水被拍到出双入对上了热搜,她就要假装跟江郝接吻,然后把他嘴唇咬破。
  让他顶著被咬破的唇去公司上班。
  好像这样,就可以向所有人尤其是蓝涧水宣誓主权——江郝是金瀅溪的,只有金瀅溪才能把他嘴唇咬成这样,而他只会纵著金瀅溪一个人这么对他。
  可现在一想,金瀅溪觉得以前的自己像个傻逼。
  所有人把她骗得团团转。
  她还以为所有人都爱她。
  然后,骄傲得像只孔雀。
  殊不知,这些人都在背后笑话她蠢……
  金瀅溪盯著江郝那张俊美帅气的脸,缓缓伸手,將他的手腕捉住。
  江郝没用半点力道。
  於是她很顺利地將他的手从下巴上拿开。
  就在江郝以为她会亲上来咬他时……
  “你去客房睡。”
  金瀅溪鬆开他的手腕,淡淡地说。
  江郝微微蹙眉,翻身將她压住,低眸看著她的眼睛:“我们的约法三章,还记不记得?”
  金瀅溪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她当然记得她和江郝的约法三章。
  一,不分房分床睡。
  二,有气就发不生闷气。
  三,生气吵架不提离婚。
  可是,这是深爱江郝的金瀅溪和她以为很好的江郝双方的约定。
  跟现在的金瀅溪有什么关係呢?
  她要把这约法三章全都废掉!
  於是,金瀅溪望著上方的江郝,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但要跟你分房、分床睡,我也不会再跟你发脾气,因为我要跟你,离婚。”
  金瀅溪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电闪雷鸣,狠狠砸在江郝的心上。
  江郝看著身下的金瀅溪很久很久,两人仿佛僵持住了。
  但这身体贴贴的姿势,金瀅溪很快感觉到了异样。
  死泰迪!
  这种时候还想著那种事!
  她死死地攥住拳头,紧抿唇瓣,愣是没吭一声,没动一下。
  “厉害。”江郝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一次就把我们的约法三章全推翻了。”
  金瀅溪冷冷地看著他,“约定而已,又不是协议,我想什么时候推翻就什么时候推翻。”
  江郝想,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仿佛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他明明,和她培养出感情来了。
  至少,她很喜欢他的身体,经常在半夜摸摸索索地掐他胸肌腹肌,最后握著他……
  “今天咖啡店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刚刚江氏集团官博也已经发过澄清申明,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跟我提离婚,我想你很难说服我。”
  江郝轻轻握住她后颈,嗓音低沉:“告诉我,你要跟我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不是,那个人要回来了?
  可他明明,已经瞒下了消息。
  她是怎么知道的?
  金瀅溪当然不会说她已经知道江家对蓝涧水的送女承诺。
  她对抗不过江家。
  她必须步步为营,替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江郝这个男人,她可以不要。
  但属於她的財產,蓝涧水休想染指半分!
  “我们本来就是联姻夫妻,没有感情,何况你还弄个白月光成天让我被人嘲笑是即將下堂的弃妇。”金瀅溪看著他,心平气和地,“江郝,好聚好散吧,金家还有我这些年承蒙江家和你照顾,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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