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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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东宫议事殿內烛火通明,映照著几张凝重无比的面庞。
  秦夜端坐主位,陆炳垂手立在下方,额角尚有未乾的汗跡。
  “死了...周明也咽气了。”
  “对方用的毒极为刁钻,见血封喉,军医用尽办法,也只是吊住了他几个时辰的命。”
  “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陆炳声音乾涩。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唯一的活口,通往穿山会核心乃至西南庆王的关键线索,就这么彻底断了。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有孝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欺人太甚!简直是无法无天!”
  “庆王老贼,欺我朝廷无人吗!”
  “殿下,还等什么?立刻发兵,踏平西南!”
  “老子亲自做先锋!”
  林佑琛相对冷静,但白的眉毛也紧紧拧在一起:“镇国公稍安勿躁。”
  “庆王此举,正是要激怒我们,逼我们仓促出兵。”
  “西南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庆王经营多年,兵精粮足,若我们准备不足,贸然深入,恐中其圈套。”
  “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口气如何能咽下!”苏有孝瞪著眼吼道。
  “自然不能算。”
  “周明死了,线索是断了。”
  “但这也恰恰说明,庆王怕了。”
  “他怕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他与穿山会勾结、甚至谋害皇嗣的铁证。”
  “所以他才不惜暴露其在江州的势力,行此险招。”
  秦夜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巨幅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南区域:“他越怕,越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他越想切断线索,就越证明他自身不乾净!”
  “周明之死,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指向西南,指向庆王!”
  “他以为杀了人,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本宫偏要让他知道,有些线,断了骨头还连著筋!”
  “有些罪,不是灭口就能洗清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林佑琛:“岳父大人,擬旨。”
  “殿下请讲。”
  “第一,明发上諭,严厉申飭江州卫统领李晗,治下不靖,竟使钦犯押解队伍遇袭,罪臣周明被刺身亡!”
  “责令其即刻停职,赴京听勘!”
  “若查实其与逆党有染,严惩不贷!”
  这一招,既是敲山震虎,也是试探庆王反应。
  “第二,以兵部名义,行文西南各州府,言明朝廷获悉有不明匪类流窜西南。”
  “为保边境安寧,特令各地加强戒备,严密盘查往来人等。”
  “尤其注意可疑之江湖人士及军械流动。”
  这是光明正大地向西南渗透力量,搜集情报的藉口。
  “陆炳。”
  “穿山会的案子,明面上可以暂告一段落,將赵德汉等人结案,以安某些人之心。”
  “但暗地里,给本宫往死里查!”
  “重点转向西南!庆王封地內所有大小官员、將领、商贾,他们的底细,他们与京城的联繫,本王都要一清二楚!”
  “还有,那个杀手组织,给本王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明白!就算把西南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查出眉目!”陆炳咬牙领命。
  秦夜深吸一口气,环视眾人:“诸位,庆王已是冢中枯骨,不过垂死挣扎。”
  “东南之乱初平,朝廷需要时间消化成果,积蓄力量。”
  “但这不代表我们会忍气吞声。”
  “下一步,目標——西南!”
  “我们要做的,不是贸然开战,而是织一张更大的网,搜集罪证,削弱其势,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届时,不仅要清算他谋害皇嗣之罪,更要將他割据西南、图谋不轨的行径,大白於天下!”
  “安国公回京之后,让他来见我。”
  “有些事,还得从他身上下手!”秦夜交代完,便匆匆赶赴金鑾殿。
  金鑾殿內,乾帝不在。
  如今乾帝虽未正式的將大权移交给秦夜。
  但说白了一切政务几乎都是秦夜在处理。
  包括圣旨,秦夜都能跳过乾帝,直接下发!
  所以乾帝虽然还在位,但如今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態。
  早朝他都让秦夜代他上了。
  这金鑾殿,自然是可待可不待。
  “陛下呢?”秦夜一脸无语的看向一旁的禁军。
  “陛下今日说要带皇后娘娘去宫外的行宫住一段时间。”
  “此时,应该在后宫。”禁军低声说道。
  秦夜闻言,陷入了沉思。
  本来他是要找乾帝商量一点事,让乾帝割割肉的。
  但是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本宫今日没来过。”秦夜转身,匆匆离去。
  “......”
  第二天一早。
  早朝还没结束呢,乾帝的仪仗就离开了京城。
  而一直等到黄昏,锦衣卫將乾帝到达行宫的消息传来。
  秦夜这才召见了林佑琛,苏有孝,苏驍三人。
  等三人赶到时,天色已经半黑了。
  三人来的地方既不是金鑾殿,也不是太子东宫。
  而是乾帝寢宫,藏在乾帝平日休息的榻下的,一间小密室!
  “殿下这是?”三人脸上都带著不解。
  密室內光线昏黄,让三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面对三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愕与疑惑,秦夜笑了笑。
  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扇被他们用暴力砸开锁具的大门。
  “此处,乃是咱们那位陛下,偷偷藏匿私房钱的地方。”
  “什...什么?”苏有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镇国公一生征战沙场,见惯了尸山血海。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站在皇帝寢宫的床底下,听著当朝太子说要偷皇帝的老底。
  林佑琛白的眉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载。
  心智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殿下!此事非同小可!”
  “陛下私库,岂是臣等可以擅动?”
  “这...这是大不敬之罪啊!”
  苏驍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目光复杂地看著秦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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