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彻底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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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雅倔强地偏过头,眼眶不经意染上了湿意。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必在乎他,跟他不会长久,但是今晚他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就像拿著尖刀在她心上扎,鲜血淋漓。
  玩玩而已,腻了,就放了。
  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很糟。
  “宴总,是想要取消我女一號的角色吗?让给下一个?”唐小雅突然问了一句。
  宴堇愣了一下,笑了,“小丫头,脑子里天天想什么东西?”
  “是你的,別人永远抢不走。”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宝宝,乖一点。”
  他哄她时,就会喊她宝宝。
  他教她那些技巧,也会在耳边喊宝宝。
  “一年,够吗?”唐小雅认真地看著他,“我再陪你一年,然后,你放我离开。”
  也许,不用一年,他就腻了。
  宴堇起身,他从口袋摸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许久,他才吐了一句。
  “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这个回答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
  “怎么,有点名气,就想单飞了?你跟卡卡,签的是十年的约吧?”
  他语气轻飘飘,其实就是用权压他。
  她敢单飞,他就敢让她身败名裂,赔得內裤都不剩。
  唐小雅起身,突然就笑了。
  她有点想抽自己一个大巴掌,他与她不过逢场作戏。
  她怎么就当真了?
  “您是大金主,您说了算,但我,今天有点累。”
  她赤脚下床,“我去客房睡,你吃自己。”
  宴堇第一次看到这么硬气的她,腹下力量突然就满了,他大手一捞,一把抱住她的腰。
  “金主,今晚就想干……”
  ……你!
  丫头今天不乖,还有情绪。
  还敢提一年的话。
  他得好好惩罚她,顺便哄哄。
  他单手就將她抱起,直接將人往浴室走。
  他身形高大,双臂强壮有力,一米九的身高优势,將1米65的唐小雅夹在腋下,就像老鹰捉小鸡。
  “宴堇,你放开我,你敢用强。我去告你,送你上热搜。”唐小雅发狂,奶凶地骂了一句,拳头捶著他。
  呵!
  宴堇勾了勾唇。
  就喜欢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凶猛的小猫。
  不像別的女人,只会一味討好奉迎。
  “那咱们好好理一理,第一次是不是你强的我?嗯?”他將烟扔进水池,不轻不重在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还跟我说,自己不是雏,技术很好。”
  唐小雅:.......
  愣了一下,这傢伙开始翻旧帐?
  “最后,是谁伺候了谁一晚,哄了谁一晚?”
  小没良心的!
  “宴堇,你无耻。”
  “要骂好好骂,我怕你一会没力气。”宴堇一点都不恼,他知道怎么收拾她。
  “你一会要是不哭,我明天就放你走。”他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
  “你说的,我希望你一言九鼎?”
  “九顶?你確定自己受得了?”宴堇轻笑。
  “......”
  浴室门没关,两个光影已经纠缠住了。
  下半夜,浴室的哭声就出来了。
  不是那种哽咽隱忍的,而是毫无遮掩的放声大哭。
  像是某家小孩,半夜掉下床,那种哭法。
  没几分钟,宴堇熄战,將湿淋淋的人儿抱出来,给她穿衣服、吹头髮。
  给她......擦药。
  她蜷著身子,很快就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脸上的潮红还没退。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躺在她身侧,將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掖了一下被角。
  放了她?
  他还没这个打算。
  再养一段时间吧,实在不行,就拐回海城吧。
  ……
  海城,泠江庄园。
  无菌病房中,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泛白的天板。
  原来地府的设计,跟人间也差不多。
  他想动一下,却感觉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不多时,三张包裹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上方。
  他们都穿著蓝色的无菌防护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地府还统一发服装?
  “脑子还好使吗?叫人。”傅北宸清冷的声音响起,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压不住的欣喜。
  这次抢救,当真是从阎王手里抢人,过程惊心动魄,令人胆颤。
  “陆大哥,你认得我吗?”清寧清脆的嗓音紧跟著响起。
  她问完,便迅速动手帮他检查身体。
  一道全息影像凭空弹出,蓝色的光束扫过他的全身。
  除了四肢因久睡有些许退化,其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不是心肺出了问题?缺氧太久,別是成傻子了?”霍沉渊一双锐利的眼眸带著探究,上下打量著他。
  陆青林认出来了,他们三个也来了?
  北鱼岛的战斗,竟然惨烈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怎么也死了?靠。”陆青林喉咙乾涩,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终究,还是连累了他们。
  清寧没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
  “陆大哥,你还活著,我们都没死。”
  “没死?”
  陆青林挣扎著,用尽力气想爬起来,他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看著眼前的三个人。
  “我还活著?”
  他不可置信地扫视著这间充满现代科技感的病房,最后目光定格在傅北宸的脸上。
  这不对。
  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听到的,是南晚在床边的哭声。
  她哭著说原谅他,说要嫁给他。
  他拼了命地想睁开眼,想回应她,可眼皮却有千斤重,最终,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霍沉渊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邀功。
  “为了救你,我家清寧可流了不少血。你好好想想,以后怎么报答你这位救命恩人。”
  说完,他修长的手臂环上了清寧纤细的腰,低头时,声音瞬间温柔了几个度。
  “走,带你去吃饭,別饿著我的小宝贝了。”
  留下傅北宸一个人,在无菌室里,跟他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走出实验小楼,傍晚清凉的风迎面吹来。
  清寧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一把搂住了霍沉渊结实的腰。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太好了,陆大哥真的活过来了,南姐姐的宝宝有爸爸了。”
  霍沉渊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隨即伸出大手,轻柔地揉著她的脑袋。
  “清寧,你太棒了,谢谢你。”
  思绪飘回了半个月前。
  那是陆青林被送进医院抢救的第一个晚上。
  清寧衝到医院,想去救他,却绝望地发现,自己体內的能量几乎都被腹中的宝宝吸收了,根本调用不出来。
  她看到南晚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长椅上,肩膀一耸一耸,不停地抹著眼泪。
  那一幕,让清寧的心都碎了。
  回到酒店,她將脑海里的现代医学知识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行的救治方案。
  除非,调用自己的能量,强行帮他修復受损的心肺。
  但是,霍沉渊绝对不会让她动打掉孩子的念头,她自己也捨不得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办法。
  她用刀子,在自己白皙的左手掌心上,决绝地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
  一抹幽蓝色的能量隨著血液流淌而出,又缓缓地修復著她的伤口。
  说白了,这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婴儿,在爭夺能量。
  母体一旦受伤,能量会优先涌出修復母体。
  所以,只要趁这个机会,將这部分能量收集起来,就能为陆大哥治伤。
  霍沉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整个人都嚇坏了。
  他一个箭步扑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受伤了?我去拿药箱!”
  “別急,是我自己划的。”
  “你要干什么?”霍沉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俊脸紧绷。
  “我想到办法救陆大哥了!”清寧的脸上写满了兴奋,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在不伤害宝宝的情况下。”
  “但,我也不允许你伤害自己。”霍沉渊的语气霸道而不容置喙。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快,把你手绳上那颗蓝色的能量石取下来。”
  霍沉渊依言,將那颗幽蓝色的能源石递给她。
  只见那颗石头在清寧带血的掌心中,缓缓吸收著从伤口中流淌出来的蓝色能量,石头本身也变得越来越亮。
  “只要把这颗能源石,放进陆大哥的心臟上,能量就会慢慢修復他衰竭的心肺,他就不会死。”
  这是清寧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
  “你还要吸多久?我要给你止血!”霍沉渊盯著她伤口不断涌出的血,一颗心都揪紧了。
  “十分钟。”
  “不行。”
  “五分钟。”
  “三分钟。”霍沉渊已经將药箱拿了过来,抬腕看了一眼手錶,开始倒计时。
  时间一到,他立刻动手,不容分说地给她清理伤口,仔细包扎。
  由於能量被分走了一部分,她的伤口修復得极慢,第二天手腕上还缠著纱布。
  后来,为了进行更精细的操作,她又將霍沉渊体內那颗红色的能源石暂时收了回来。
  她需要藉助这颗红色能量石的力量,才能精准地將蓝色能量石送进陆青林的心臟,並且重新接通那些受损的血管。
  整个过程,还要赶在肚子里的胎儿“盯上”这颗能量石之前,迅速把它取出来,还给霍沉渊。
  第一次尝试,当她和霍沉渊潜入icu,毁掉监控,將能源石放到陆青林心臟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瞬间飆升到了200!
  起伏剧烈得让人心惊。
  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臟,根本容纳不了如此强大的能量,几乎要当场爆开。
  她嚇得迅速將能源石取出。
  下一秒,监护仪上拉出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陆青林的心跳,第一次停止了。
  医生护士们蜂拥而入,开始紧急抢救。
  清寧彻底嚇傻了。
  她觉得是自己,是自己的冒失害死了陆大哥。
  霍沉渊紧紧抱著哭得发抖的她,不停地在她耳边安抚,说不是她的问题,医生会把他救回来的。
  清寧却眼泪不止,一直在自责。
  陆大哥的心臟接受不了能源石,那就意味著他必死无疑。
  最后,还是两个人冷静下来,想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方案。
  重启。
  必须得等到他的心臟彻底停止跳动时,再將能源石植入。
  只有这样,才能让心臟在能量的引导下慢慢重启,而不是因为突然的能量衝击而超速、排斥。
  后来,陆青林第二次心跳停止,当医生宣布陆青林抢救无效死亡后,清寧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再一次进入了icu。
  她將能源石重新植入。
  这一次,他的心臟就出现了微弱的復甦跡象。
  但他没有立刻醒过来,於是,傅北宸便动用关係,將陆青林带回了泠江庄园的私人实验室里休养。
  他这一睡,就是半个月。
  直到刚刚,才终於醒来。
  不一会儿,傅北宸也从实验小楼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这半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彻底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有点好笑地补充道。
  “现在就喊著要去青城找南晚,路都还走不利索呢。”
  他赶紧叫医生进去,帮他做病后康復。
  清寧也笑了。
  “南姐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就让陆大哥自己去,给她一个大惊嚇。”
  霍沉渊搂著她的肩膀,笑了。
  “咱们也该回去了,奶奶都想你了。”
  清寧歪著头,甜甜地笑著。
  “晚上,薇薇姐约了念姐姐和我一起吃火锅,明天再回老宅吧。”
  话音刚落,傅北宸第一时间出言制止。
  “她晚上没空吃火锅。”
  “我亲自给她做晚餐。”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他想她想得发慌,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
  ……
  青城的四月天,天像是漏了个大窟窿。
  雨水没完没了地往下倒。
  空气里全是拧得出来的潮气,让人心里头无端冒火。
  南晚坐在书房里,看著面前的报表,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叩叩。”
  敲门声很急。
  杨翼推门走了进来,西装外套上还带著外头的湿气。
  “南小姐。”
  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雷豹那帮余孽,摸进青城了。”
  “人不少,已经把庄园和会所都给盯上了,摆明了是冲您来的。”
  南晚把手里的报表隨手扔在桌上。
  纸张散落。
  她习惯性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没点火,就那么夹在白皙的指尖,轻轻转动。
  “行啊。”
  她开口,语调平淡得毫无波澜。
  “那今晚,我就去会所转转,给他们个机会。”
  “不行!”杨翼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
  “南小姐,这太危险了!那帮人就是一群疯狗!”
  南晚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在青城,能要我南晚命的人,tm还没投胎呢。”
  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怕什么?”
  杨翼看著她那副从容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懂了。
  “是。”
  他重重点头,眼里的紧张和担忧被一股狠劲取代。
  “我这就去部署。”
  “我保证,这帮杂碎,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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