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向暮色的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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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向暮色的启程
  太阳早已西下,过了黄昏时分的天空逐渐转蓝。
  北舍新修建的防风棚影子拖得很长,越过柏油路落在脚边。
  抬头所见的天空即將染上夜色,抚过脸颊的风混著冬天的气息。
  道营纪念当天的傍晚。
  出发前检查放牧地,发现通过定位系统显示的月煌的运动轨跡似乎有了明显的下降—比起跟旅者共同放牧的时候来说。
  另外,似乎是父亲那边的影响,即使天气已经明显变得冷了下来,冬毛也没有要长出来的样子。
  虽然一方面也能够说明新陈代谢功能的旺盛,但还是跟繁殖牝马组的几位一样、早早给他披上了冬季用的马衣。
  一虽然用不了几天,马衣就会变得跟穿了很久似的又脏又皱就是了。
  “boss,我这边准备好了哦!”
  放下车窗,运马车驾驶位上的泽普摆了摆手。
  “走吧一”
  加快脚步钻进副驾驶位,扑面而来的暖气瞬间烤得面庞有些发烫。
  这趟经由优骏浪漫街道和日高自动车道的路程,就算不塞车不下雪也在一个半小时以上。
  而年末时期两者大概率同时存在,即使这个时间出发,恐怕也只能够擦著道营纪念的时间抵达了。
  一所以才要这么早出发就是了。
  “听说目白御前要来我们这边,消息公布以后牧场官网一下子收到了不少祝福的留言呢。”
  一边启动车辆,德国人一边感慨地说道。
  “会不会有些夸张过头了?”
  稍微有些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孩子诱导马时期的人气可不弱啦,而且大家都很高兴他能够回到目白牧场呢。”
  ——虽然也就只剩下名字是一样的了。
  繫上安全带並在副驾驶位坐稳的同时,也在重新思考刚刚的那句话。
  牡马的场合下,能够在引退后回到出生牧场的情况並不常见。
  即使在社员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接收目白御前的决定。
  除了人手不足的考虑以外,实际上牧场也没有“非要接收老目白牧场的马不可”这样的义务。
  甚至考虑得再残酷一些的话,即便是將来经由牧场之手售出的马,严格来说也同样没有必须负责下去的理由。
  如果马主必须负责到最后的话,无论中央还是地方,愿意做马主的人应该会大幅减少吧。
  即便是中央个人马主的场合,也同样很难承担十年以上、每个月固定不断流出的高额託管费用,尤其是在牧场各项成本不断增长的当下。
  而另一方面,马迷大多是“既然已经努力奔跑过了,至少引退后能迎来幸福的余生吧”这样的想法。
  现实却是因为成绩不够理想、厩舍没有空位、难以转卖或者受了某些需要钱治疗的伤势就隨便將赛马处分掉的情况依然存在。
  刚刚成为马主的初年目,也经常能在乐天的线上二手马贩卖市场看到因为各种理由被掛牌出售的赛马。
  “怎么处理马是人的自由。”
  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被提及,但这就是业界主流的看法。
  恐怕也正是因为早早就认识到了这样的真相,才会有那么多业界的二代反而排斥甚至厌恶赛马吧——
  明明马才是產业的中心,至少应该再认真一些去对待。
  自认为通过赛马得到了不少的回报,於是有了对引退马协会的长期支持和接收目白御前的打算。
  不过即便是高多芬的关怀计划也仅限於少部分赛驹,朱德望、古摩亚跟阿加汗更是没少將表现不如意的马当成包袱甩掉。
  说到底,绝大部分引退马的待遇还是跟赛场上的表现离不开关係。
  正当想著这些东西出了神时,驾驶位上的泽普开口说了声“到了”
  “看起来脸色比拉维德还沉重啊,boss。”
  “有那么明显么?”
  “这不是都写在脸上了嘛一—”
  看来烦恼的程度太过明显,以至於连泽普这种傢伙都能轻易看穿了。
  “啊,是引退马有关的事。”
  推开车门,外面的空气冷得让人不禁打起冷颤。
  “哈哈,要照顾引退马確实很不容易嘛。”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德国人挠挠脑袋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跟著排队涌向竞马场正门的人潮移动,今年道营竞马的最后一天跟往年一样火爆。
  將注意力转到赛场,接过泽普在小店买的铁板魷鱼后在看台隨便找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
  一边听著前排座位的大叔们发出这“果然珀伽索斯那傢伙不在就像是少了点什么嘛”之类的吐槽,一边將竞马纸在膝盖摊开。
  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还算熟悉的名字。
  珀伽索斯移籍后,道营纪念再度变成了士兵原野跟贝尔佳骏双强爭霸的舞台。
  比赛开始后,贝尔佳骏以熟悉的领放姿態从马群间早早脱出,而士兵原野则是以一贯的耐心为武器,藏身於先团位置等待时机。
  这场道营三冠的对决最终以更年长者的胜利告终,一路领放的贝尔佳骏不见疲態,直至最后的一弗隆依然在拉大跟后方马群的距离。
  而对在直道上几乎毫无抵抗落败的士兵原野,开始被议论“是否已经到达极限”。
  “这状態可还真是嚇人啊”
  试著设想了一下如果是珀伽索斯的话该如何贏下眼前的比赛,不过在一开始在头脑浮现的却是那傢伙在闸门大吵大闹的景象。
  稍微摇摇头將这样的画面甩开,然后加快脚步赶往竞马场后方的內部区域。
  因为已经在事前打好招呼的缘故,很快就被竞马场的工作人员给放了过去。
  两名印度裔的厩务员牵著目白御前走来,卸下了诱导马具的面旁掛饰般地绑了几个造型小巧的御守。
  “那是我们几个在附近的神社替他求来的,希望他的余生一切顺利。”
  其中一位厩务员望著鹿毛马笑了笑,指著御守这么说道。
  另一位厩务员也一脸不舍地拍了拍目白御前脑袋,然后才將牵引绳递了过来。
  轻飘飘的绳子握在手上,所感受到的分量却有些沉重。
  不过—
  果然还是想去做些什么。
  拍拍鹿毛马的脖颈,握著牵引绳迈出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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