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父子局,我这双重欺君之罪该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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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父子局,我这双重欺君之罪该怎么处?
  胡翊贴在李贞耳边,默默诉说著自己的想法。
  李贞听著他的话,立即便皱起眉头,再回头看向这个侄女婿时,便显得分外吃惊。
  须知道,到他这个年纪,早已经歷惯了大风大浪,几乎很难有什么事会引起他吃惊。
  但胡翊这个大胆的做法,还是让李贞都听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道:
  “你小子乾的这个事儿,这可是欺皇帝、骗太子的双重罪名啊,脑袋不想要了?“
  胡翊用力点点头:
  “说的是啊,所以这个罪名只能是姑父您来担,要是我身后没了您这尊定海神针,那不得被我岳丈狠狠的收拾一顿吗?”
  “怕就怕以你岳丈如今的脾气,捅这么大篓子,我这老头子求情都不好使。”
  但李贞对於他说的这个法子,仔细一琢磨,发觉倒是比自己的方法好用的多。
  他便答应道:
  “那你就照计而行吧,当姑父的自然全力保你。”
  有了姑父这句话,胡翊就好办事了。
  朱元璋平常很难跟自己的孩子们敝开心扉。
  但如果是朱標要求他这么做的话,那他一定会认真对待,况且现在父子两人闹矛盾,这位洪武大帝也很想儘快缓和父子间的紧张关係。
  而对於朱標来说,胡翊上回已经给他做过思想工作。
  对於父皇的难处,他也已经知道些了。
  胡翊倒是很有把握说动他,然后组这一场父子局。
  想想自己组的这个局,胆子还真是大。
  为了不让老丈人后面怪罪自己,这就得把岳母、媳妇儿全部叫过来。
  大家要是都在场了,这事儿也就好办多了。
  既然说动了李贞,接下来就要让岳母配合。
  从姑父的小院子出来,回到坤寧宫时,李妃娘娘终於是离去了。
  “岳母,婿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马皇后放下手上的扫帚,转而看向胡翊,微笑著道:
  “怎么,跟你姑父商量出主意来了?”
  见胡翊点了点头,马皇后便又说道:
  “都知道你是为了他们父子二人的事在忙活,该说就说,岳母肯定答应你。”
  “那就最好了,小婿想出的这个主意应该可以令他们父子关係恢復,但这个事情罪名比较大,就怕岳丈反过来怪罪我,这就要请岳母出面求情了。“
  胡翊那一脸后怕的神情,看得马皇后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说起来也是,自家这位贤婿对於丈人是真害怕。
  看到这孩子,马皇后立即点头应道:
  “放吧,有岳母兜著你呢,你岳丈那老东西胆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不饶他。”
  既然跟岳母也说通了,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
  胡翊回到长公主府,叫来朱静端,今日这夫妻二人要一起到华盖殿去面见皇帝。
  朱元璋对於后宫的看管其实是比较严格的,像皇后,妃子,公主这些人平时一般不到前殿来。
  此事对於马皇后来说,也许是个例外。
  但当他听说女婿和女儿一起到大殿来见自己时,便立即將这二人拒之在门外。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他一直定下的一道铁律。
  虽然他也经常在马皇后身上破功,时常主动邀请她谈论朝事。
  但在別人身上,这就如铁律一般,容不得多嘴。
  “洪公公,劳烦你再去通稟一声,就说我与长公主殿下確有极为重要之事,要与陛下见面。若在大殿中不能说,请陛下挑一个能说的地方,我们先去等他。“
  在有了这句话之后,朱元璋才破例,將这二人叫到华盖殿的二层。
  “究竟有何事,令你们如此不顾体统而来?”
  胡翊躬身道:
  “岳丈,是太子那边的意思,太子想跟您面对面好好谈一谈,说说心里话。
  先前时我也与他谈过许多您的难处,他也有些了解您的处境了,但有些话还得是您父子二人亲自对对话,才更能交心。像小婿这种两头传话的,也只能是代为跑个腿,终究是显得诚意不够,您说是不是?”
  朱元璋这才放下笔,想了想,抬头望向女儿和女婿,平静地问道:
  “標儿具体要咱怎样做?”
  胡翊冲一边的朱静端使了个眼色。
  这种欺君大罪可不是闹著玩的,还得是拉上媳妇一起欺君,这样受到的牵连和处罚就小一些。
  朱静端便替丈夫背锅,开口胡诌道:
  “爹,胡翊给標弟出了个主意,叫真话大冒险。
  朱元璋把头一拧。
  “何为真心话大冒险?”
  朱静端答道:
  “我们心想,就算您们父子二人坐在一起,有许多话也是不好说出口的。”
  对於女儿的话,朱元璋深感到有理,微微点头道:
  “这话也就是对女儿女婿说了,咱的確有些话是不好当著標儿的面说的,你们有解决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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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端便说道:
  “胡翊製作了一个转盘,转盘的半面为黄,半面为红。
  转到黄色,便是由爹您问標弟一个问题,反过来转到红色,便由標弟向爹提问一个问题。”
  朱静端强调道:
  “既然是要交,这些问题就必须要回答,且要讲里的实话。”
  对於这个强制性的法子,朱元璋也知道是好的,但他怎么好意思问儿子那些敏感又尖锐的问题?
  他便开口又问道:
  “有许多问题,咱问不出口,你们看怎么处?”
  朱静端便笑著说道:
  “这就很好办,爹,您的女婿早就想出主意来了,由你们父子二人各將自己心中要问的问题都写在一张纸上。
  胡翊会在每个纸团里面写上一个问题,转到谁,就从中抓鬮,抓到哪个问题就叫哪个答。这样就避免了你们不好发问的尷尬,就是有一点爹您必须得保证,就是必须回答问题,且要说出心里话,不然与標弟便没有办法交心了。”
  朱元璋心里琢磨著,这个法子看似离经叛道,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朱標始终是他心中最佳的太子人选,此生不会再做別的选择,况且培养这样一个优秀的继承人,需要时间和精力以及大量的心血。
  再加上上一次抢著棍子打他,虽然是嚇唬,但確实做的有些过分。
  想到此处,他便也就答应了。
  就在胡翊和朱静端在朱元璋这里討价还价时,其实姑父李贞也到了坤寧宫,在与马皇后商议著,该如何为朱元璋强制诊脉的问题。
  到现在太子、马皇后,李贞,胡翊都知道朱元璋有病了。
  唯独是朱元璋自己不知道。
  朱元璋的思想工作只要做通了,朱標那边就要简单些。
  “標弟,你姐夫给爹出了个主意,玩一个叫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朱標面带疑惑问道:
  “大姐,姐夫准备如何做?”
  骗完了朱元璋,朱静端又开始骗这个太子弟弟:
  “爹也想知道你的立场和你心中的想法,但他不好意思发问,这许多的问题,他决定写在纸上,用你姐夫製作的转盘抓鬮,抓到谁便问谁的问题,然后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你也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写在纸上,这些问题后面都会当著爹的面提问,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回答环节就必须真诚、不掺假的答出本意,到时候爹也会说实话的。”
  胡翊和朱静端才刚提了一下,朱標便立即答应。
  “这或许是个好法子,我与爹的施政理念上有许多衝突,倒想做个交流。
  这许多的话原本也不好发问,毕竟以爹的脾气,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既然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会好好想问题的。“
  胡翊便给了这父子二人一夜时间,让他们把自己想问对方的问题都写在纸上。
  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便定在明日中午举行。
  地点就在李贞的小院儿。
  夜里,虽然有女婿这一通的巧妙设计,避免了许多尷尬。
  但当朱元璋在提笔写问题时,还是犹豫起来。
  他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朱標对自己这个父亲看法如何?
  但在写出这个问题后,又立即用墨笔將其抹去了。
  朱元璋觉得,作为一个父亲,问儿子这样的问题未免过於矫情了些。
  最终他以政治为大方向,询问朱標的几个问题,也大都与治国理念有关。
  反倒是朱標的问题,有许多都是围绕父亲的,关於朝事上的问题却很少。
  次日,胡翊收到了二人的问题。
  看过之后,他发现朱元璋侧重於治国理政,他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朱標则很希望能从父亲这里获得认同感,可想而知朱元璋的打压教育有多严重,搞的这样优秀的太子其实都从心里头不自信。
  胡翊看著这些个问题,父子二人的一些问题也挺尖锐,但是数量却不足。胡翊一想,反正是欺君大罪,那不如一欺到底吧。
  他便提笔给朱標和朱元璋又额外加了几个尖锐的问题。
  反正这些黑锅,最后都由姑父李贞来背。
  胡翊心想,那何不玩一把大的呢?
  一早,胡翊还是先到常府给常婉看病。
  在给常婉开过药后,熟练度增加了4点。
  自从胡翊叫朱標叮嘱过常婉后,这小姑娘確实发奋起来了,开始在后院跑步。
  女子们要的是温柔婉约,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就更是对举止得体有明確要求。
  所以之前从未有人提出让她做这些强身健体之事。
  常家人原本也不想女儿跟著变成大老粗。
  但如今这个心疾病症凶险,自然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常遇春不止叫女儿跑步,索性是教授她一些武艺,並搞来两个8斤重的石锁,叫常婉开始锻炼臂力。
  练兵这种事儿常遇春最是拿手,这说白了就是拿女儿当兵来练。
  胡翊又到医局去坐诊,顺带派了几名太医带著医士们去看那批新到的乳牛。
  中午时分,先在坤寧宫里吃过了饭。
  胡翊特意安排一家人今日都坐在一起,包括把李贞、朱静端都叫来了。
  父子二人当面虽然话少,但到了需要应答之际,多少还会从嘴里往外蹦出几个字。
  完事儿后,才移驾到李贞的小院。
  朱元璋、马皇后、李贞、朱標,外加上胡翊和朱静端。
  今日就只有这六人,其中的马皇后、李贞、朱静端都是胡翊拉来的援兵。
  就在李贞家的院子里面坐下,朱元璋与朱標这对父子,分坐在石桌的两端。
  朱標有些不好意思看这个爹。
  当爹的朱元璋也不好意思直视这个儿子,只得在一旁逗著大明战神李景隆,化解著心中的尷尬。
  胡翊便將那个做好的转盘,放在石桌的正中间。
  旁边的两个箱子里面,分別写著朱元璋和朱標的问题。
  將这些都准备好了,胡翊便请李贞这个姑父出来讲几句。
  无他,姑父的话这二人都听,除了他来主持这个父子局,別人来了都不好使。
  李贞便站出来,今日的他,脸上乐呵呵的,用著几分轻鬆的语气说起道:
  “今日这个游戏嘛,就先是你们父子两个玩,待你们玩过一遍后,咱们这些人就一起玩,最后再打一会儿四象牌,你们也教教我这个遭老头子怎样打牌。“
  “怎么样?没问题吧?”
  朱元璋虽然不愿意叫儿子们打四象牌,觉得这是在贪图享受,但他自己却经常私下里打。
  只是今日李贞这个姐夫提起这档子事,他也不好驳了面子。
  於是便点了点头。
  这父子二人都不知道如此安排的用意。
  这自然也是胡翊这个女婿的手笔,至於作用是什么,就得留到后面再说了。
  轻鬆的话说完了,接下来,李贞便正色著道:
  “那今日这个真心话大冒险就开始,重八、標儿,你们都认认真真的答,可不要耍小性子,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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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李贞开口便道:
  “標儿尊老,让让你爹,叫他先转转盘。”
  朱元璋伸出手去,琢磨著这个叫做“转盘”的东西,他伸手在木盘上使劲一拨弄,顿时红黄两色的木盘飞快转起,人眼只能看见几道残影。
  待最后,木盘停下来时,指针却指在了转盘的黄色区域。
  李贞当即念道:
  “黄色代表重八,指针指向黄,由標儿问,重八答。”
  朱元璋不满的撇了撇嘴。
  怎么明明是他自己先转,结果最后转到了自己先回答问题?
  胡翊便从朱標的那个红色问题箱里面,伸手进去摸出一颗蜡丸,然后將其拆开。
  里面的一张字条里,写明了朱標要问朱元璋的一个问题。
  看到姐夫就要读自己的问题了,朱標稍稍低下了头,大概也是觉得尷尬吧。
  若放在平时,他根本不敢问什么过於尖锐的问题。
  而胡翊取出的这第一颗蜡丸里面,便是朱標对於朱元璋的质问,而且简直尖锐到爆炸。
  读这个问题的时候,胡翊自己都捏了把汗。
  “標弟的第一个问题是:
  姐夫在保儿哥军中时,曾对重伤兵不好好医治、默认放其等死这种事进行过力諫,儿臣后来暗查,发现早在多年以前,这种流传在军中的不成文规矩便开始了,放弃重伤兵之事竞是爹当年默认、且暗中指使过的。
  儿臣请问,这些为大明徵战沙场的英雄们,为何要被如此对待?请问爹的用意?”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
  也是胡翊第一次去李文忠军中时,在伤兵营发现的问题。
  当时的致死伤兵营中,受伤之人默认被放弃,只叫他们等死。
  即使是重伤兵营的伤卒们,也是听天由命,死伤者甚重,极为惨烈。
  此事的结果,胡翊硬拉著李文忠去伤兵营走了一圈,迫使他改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並且在报知给朱元璋之后,朱元璋力推到了三军之中,还对胡翊表示过嘉奖。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昨夜看了朱標的问题,胡翊才知晓这位太子爷后来竞然暗中调查过此事。
  也才知道此事的始作俑者,竞然与老丈人朱元璋有关。
  此时,当这个尖锐的问题被问出后,不仅朱標很希望朱元璋能够答覆,就连胡翊也想知道自己这位老丈人为何做事如此的矛盾?
  既然这些事乃是他当年默许,又为何要因为自己革新了此事后,通传三军都来效仿,然后还狠狠地嘉奖自己一通呢?
  朱元璋听到这个问题时,眉头皱了皱,脸上的暴躁一晃即逝。
  这要是放在平时,这种问题他不会答覆的,不仅不会答覆,还要直接骂人。
  但今日是父子局,是为了交心来了,那就说说吧。
  倒是这时候,李贞见朱元璋皱起了眉头,便先开口说起道:
  “標儿问的这个事,我这个做姑父的也知道,重八要不想回答,就由我来代答如何?”
  “姐夫,就由咱来回答標儿吧。”
  既然答应了,就要敢於直面,朱元璋也不怕重新诉说一遍这些陈年往事,最多是重新揭开一遍过往的伤疤罢了。
  突然回忆起了往事,朱元璋的面色逐渐从严肃到难看,而后忧思重重地望向姐夫李贞,问起道:
  “姐夫,吴疤瘌这人,也已死了十多年了吧?”
  李贞掐指盘算著,片刻后,答应道:
  “那似乎是至正十六年的事吧,距今已过去十四年了,那时侯標儿才刚出生一年多,静端也是那时侯伤的脚。“
  胡翊看了一眼朱標,又看了一眼朱静端。
  此时,朱元璋就慢慢陷入到回忆之中,开口讲述道:
  “那时侯咱刚攻克集庆,也就是现在的南京,正是立足不稳之时。小明王名义上封咱为吴国公,那时节陈九四那狗贼,还有张士诚、方国珍都虎视眈眈,北方又有元军主力反扑,集庆周边还有几股割据势力。“
  李贞点了点头,想起过往时,他也不免有些感伤,便接续著话题又说道:
  “当时是在采石磯上游的石堡岗吧,咱们刚拿下集庆,恐怕元军势力反扑,你给了华云龙五千主力军去奇袭石堡岗,要將元军的粮草夺回,咱们好据城坚守?“
  “是啊。”
  朱元璋不免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回忆起那个血与火交织,朝不保夕的创业时代,到现在还觉得很艰难:
  “標儿,你不知道,那时侯苦啊!”
  “华云龙那傻小子,带著四五千兄弟硬啃石堡岗,啃是啃下来了,可寨子墙根儿下、寨子里面躺满了咱的兵啊!
  重伤的,肠子都拖地上的,胳膊腿儿炸没了的,血流得像河沟一样—.”
  “咱那时有啥呢?
  咱自个儿屁股下的板凳都还没坐热乎,集庆城里粮仓是空的,元兵在外头像狼一样盯著!
  军医?就那么一两个懂点跌打损伤的老兵痞,外加上几个半吊子郎中。
  军中的金疮药少得可怜,绷带?那个年月破布都金贵!正经的治伤手段,只有刀砍火烧水烙铁止血—活下来的也是九死一生。“
  朱元璋说到此处时,拿手指了指身旁的马皇后:
  “你娘那时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最后几件压箱底的首饰都当了,又攛掇女子们织布换药。
  可换来的那点药,够医治个谁啊?“
  “更要命的是粮食!
  唉,那点粮,餵不饱几千张嘴,重伤號动都动不了,餵水餵药擦身子,一个人得占两三个完好的兵去伺候!咱手下总共才多少人?
  元贼、陈九四在江对岸虎视眈眈,张士诚那条毒蛇也在东边吐信子!咱要是把精力、粮餉全放在那些重伤兵身上,也就活不到今日来了。“
  胡翊和朱標默默听著这些话,当时处境艰难,確实无法按照情况全盘考虑。
  朱元璋此时便又道:
  “咱那时侯心里也急啊,都是跟著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都是百战老兵,手心手背都是肉,咱能拋捨得下谁呢?”
  “咱那时候就犹豫啊,伤兵不可能全治,药也不够,可你能拋下跟你一路走来的生死弟兄吗?
  到后来,重伤兵们夜里挺不住了,哀豪声传遍了营房,老兄弟们都来找咱拿药,那时侯咱心软啊,不再犹豫,就把药给他们先救命。
  结果是给了药也救不活重伤兵,营里重伤兵们陆续发作,人是越死越多这其中有个叫吴疤痢的百户,他弟弟是轻伤营里的,眼瞅著病情越拖越重,他找咱求药,咱这时候拿不出了啊!“
  那后面的事,便很惨烈了。
  给了药,重伤的救不活,原本可以用药治癒的一些轻伤兵也因此而死。
  许多人责怪朱元璋,那吴疤痢的亲弟弟本是轻伤,却被拖死。
  此人因而叛变投靠了元军,带著百十人作为內应,差点打开採石磯营寨將元军放进来。
  此事多亏徐达、常遇春拼命血战,才力保大营不失,但那以后,朱元璋的性子便也被磨的更加冷血了几分。
  朱元璋此时便冷哼道:
  “就因为这个叛变—元军差点趁乱打下咱刚站稳脚跟的采石磯营寨,最后又凭白多死了上千號弟兄!
  有了这血的教训,咱才明白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时候,菩萨心肠用错了地方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
  让那些重伤的汉子硬挺著受罪等死,是咱这当主帅的不义!可为了稳住军心,让更多还能举刀的弟兄活下去,让咱这点基业不至於被內外夹击一口吞掉.咱必须狠下心!能收拢轻伤兵已是万幸,那些伤得太重、治了也多半无效的也就只得放弃了。”
  “规矩—就这么立下了。不是明文,是战场上的聪明人』都懂,主將睁只眼闭只眼的“默契c
  省下的粮,救活的可能就是明天能砍敌头的十员壮士!省下的药布,可能就是几个轻伤兄弟保命的指望!活下来的人心稳住了,这队伍才带得下去。“
  说到此处时,朱元璋再度看向朱標,而后又看向了胡翊这个女婿,他此时十分坦诚的开口问这二人道:
  “標儿、女婿,这些伤疤咱现在揭出来了,你们觉得咱这事做的咋样?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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