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沈儿峪大捷,常遇春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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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沈儿峪大捷,常遇春的病
  这些硬骨头们一起求死。
  胡翊看在眼里,心中也为之感慨。
  都是大好的儿郎,杀敌报国,他们也都颇有些忠义心肠。
  但军法不可废!
  兰州伤兵闯营,冯胜的做法是一百余人皆斩!
  今日,同样的问题出现在胡翊面前。
  而冯胜又已为他打好了样。
  怎么处理其实很清楚了,照做就行。
  但胡翊之前说过了,元军才是大明的敌人。
  他还是刚才的那番话,此刻对著面前这42名兵卒们说道:
  “你们违我法度,本该立斩不饶!
  但如今我大明军卒正与元军交战,尔等就算死,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胡翊便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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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从此刻起,还能动弹的,带上你们的兵器到战场上去。
  我不管你们用何办法,一颗元兵的脑袋换你们自己一条命。
  杀得首级者活,杀不得元人首级者,想必你们也不会再回来见我了。”
  见駙马爷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这42人中,足有一多半都捡起了武器,拱起手说道:
  “不削几颗元人的脑袋,我们绝不回还!”
  “算我一个!”
  那熊千户和身后两名百户,將伤势较重的9名同伴留下来,开口恳求道:
  “这九个兄弟的人头,由我们代他们去杀,但请駙马爷给个机会。”
  说罢,眾人最后再朝向胡翊一拜,便要离去。
  胡翊最后叫住了熊弼道:
  “公事是解决了,私事还未了。
  第一,老子不是吃乾饭的,也曾追击扩廓三百里,杀过十几个元兵。
  第二,老子也不是什么贪官,不曾贪污过一分一厘,归德府案我杀了近三万名贪官污吏、地主豪绅。
  处州府案,老子把整个处州官场杀穿,地方官吏减员杀了六成!
  第三,老子跟长公主是两情相悦,老子是不是细皮嫩肉,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若是从战场上回来,等你养好了伤,老子要正大光明的跟你单挑一场,叫你知道你老子这个駙马爷也是有真本事的!”
  “去吧!”
  胡翊拂袖而去,並未掩饰脸上的怒气。
  当初熊弼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叫,胡翊这会儿张口,一口气说了七个“老子”,从熊弼身上往回找便宜。
  沐英站在胡翊身后,心说原来姐夫这么记仇啊!
  被胡翊这一通骂,还邀约要单挑。
  熊弼立即赔礼道:
  “駙马爷,之前多有冒犯,小人再无此想法。
  再次向您赔罪了!”
  说罢,他把大手一挥道:
  “不怕死的兄弟们,咱们往回冲,再杀几十个元兵给駙马爷看看!”
  目送著33人离去。
  胡翊转过头去,督促起了那些辅兵们:
  “热闹看够了吧?
  还不快动起来,做正经事?”
  忽然在这时候,老田领著吴禎来了。
  “駙马。”
  老田跟在吴禎身后。
  吴禎还是带著兵来的。
  胡翊一眼扫去,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吴统领。”
  胡翊过去迎接,吴禎开口说道:
  “事情我都已知道了,到底不愧是一手连办了两大案的駙马爷啊!
  我刚刚带兵来到此地,这里已经处置妥当了,妹夫真是好手段!”
  面对吴禎的讚许,胡翊现在却笑不出来,他开口说道:
  “我倒希望不施用这些手段,今日没这些事发生就好了。”
  胡翊此刻心里想到一句话一一“防患於未然”。
  他在思考该如何定下新的制度,防止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
  吴禎却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出手解决就好了,人生於世,就是在不断解难。
  再如何精细,总会为事情所累。”
  这话倒也对。
  吴禎就拉著胡翊,找了个角落,悄然对他说起道:
  “此事原本该是徐帅过问,没想到应在你这里了,空閒时候去跟他通稟一声吧。”
  胡翊心生疑惑,什么徐帅过问?应在了自己这里?
  追问之下,吴禎才悄然说道:
  “军中这股情绪,酝酿有些日子了。
  咱们这几十万兵將出来打了两年多的仗,哪个不是身心俱疲啊?可这仗多的,到明年也打不完。
  军卒们越发躁动不安,开始不服管了,徐帅一直盯著呢。
  本来今日就算不在你这里闹,徐帅也在等一个机会,要抓几个首犯开刀问斩,以此安定军心呢,这事儿碰巧让你帮他办了。”
  胡翊这才明白过来。
  搞了半天,原来徐达这是跟朱元璋学的,搞了一招钓鱼执法啊?
  放纵军中的习气,然后抓个典型,杀掉一批不服管的硬茬子。
  借他们的人头以安军心,好继续將北伐的事业干下去。
  这么一说的话,胡翊还真是帮徐达背了锅,把这个黑脸自己给唱了。
  二表兄把他当做自己人,暗中提点了几句。
  胡翊暗暗记下来,又回到重伤区忙碌起来了。
  便在当夜,胡翊收到消息。
  熊弼带领的33名伤兵重回战场,斩元兵首级39颗,全军覆没!
  这33人皆是力战而死,不曾退缩。
  熊弼留有遗言,仅以这39颗元兵首级,换那9名重伤的弟兄一条活路。
  胡翊亲自去徐达面前说情,允下了这件事。
  有了蓝玉所送的匕首,削箭杆简单多了,拔箭的效率也有所提升。
  酒精的效果確实比大蒜素更好。
  对於大面积疮伤,大蒜素往往需要三日以上时间才能结,酒精则一两日即可。
  蔡信他们的小作坊在日夜不停的生產酒精。
  太医院的十一名医士们,也是轮番夜值,一个个的熬出了黑眼圈。
  胡翊拥有把垂死之人硬生生救下,令人讚嘆称奇的神仙手段!
  但也有许多时候,他正要为对方拔箭,这名伤兵一眨眼便死在了他怀里。
  几日时间下来,渐渐地,他的脑袋都木了。
  已经开始机械性地诊治、拔箭、清创,整个人连同心里的情感都变得麻木徐达以七万人主力拖住了对面的扩廓大军。
  常遇春从会寧发动猛攻,一战大破元兵,將扩廓的左翼大营击溃,双方陷入了反覆的阵地爭夺战。
  扩廓也並未坐在定西城里等死。
  又集结一部分骑兵,联合乌斯藏、朵甘势力、西夏遗族三路人马夹击平凉。
  李文忠、冯胜这一路由此被拖住。
  因为李文忠这一路线路受阻,徐达命令镇守兰州城的汤和率军协防,堵住了黄河渡口,
  此举既堵住了扩廓的后路,又安定了明军的大后方。
  但就连徐达也没有想到。
  这几日攻杀下来,扩廓竟然金蝉脱壳,带著元军重骑兵“铁浮屠”衝击了汤和的兵马,差点打到兰州城下。
  沈儿峪的主战场伤亡开始下降,徐达又派胡翊立即赶往平凉,去救治李文忠、汤和所部的伤卒。
  全凭藉邓愈的火器营支援,“铁浮屠”重骑伤亡惨重!
  李文忠、冯胜又及时击退了异族大军,调转回头,对扩廓完成了包夹,將大部分元军又逼回定西沈儿峪。
  四月十七日,常遇春焚毁元军设在会川的粮仓,元军彻底进入断粮阶段,士气崩溃。
  四月十八日,傅友德伏兵马衔山,截杀元军溃退部队。
  常遇春突袭中军,斩元將韩扎儿,差一点削了扩廓的狗头。
  扩廓当夜北逃,冯胜封锁黄河渡口,元军溺毙、被俘者达五万人。
  四月二十日,明军追击至河西堡,肃清残敌,西北元军主力覆灭。
  扩廓仅带著几人渡过黄河,逃至草原。
  而胡翊这些时日,从沈儿峪到平凉,再从平凉转到会寧,最后又回到沈儿峪大营。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三路大军齐发,肃清甘肃、寧夏残敌,重新收復河西走廊。
  各地的伤兵们,都被陆陆续续运回到沈儿峪这处伤兵营。
  胡翊没有再拦著沐英,反倒是放他到李文忠手下去建功立业,追击元兵残余。
  时间来到五月中旬。
  明军暂缓修整,常遇春在陇西城整军。
  沈儿峪伤兵大营中,从巔峰时候的近两万名伤卒,陆陆续续康復到最后,还剩下三千多人在继续接受治疗。
  蔡信等人马不停蹄的製作酒精,胡翊带著手下医士、医官们昼夜不停,两班倒著为伤卒们治病。
  这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瘦了一圈,几乎每个人都是眼袋外加黑眼圈。
  好像熬夜上了十天黑网吧一样,精神菱靡到了极点。
  在伤兵营又放走六百多人后,伤卒便剩下两千三百多人了。
  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骨折伤卒,需要时间静养。
  剩下少量重伤之人,也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常遇春招了他好几次,生怕胡翊被李文忠拐跑。
  如今这处伤兵营的救护工作,已经进入到尾声,胡翊也要去陇西城同他们会合了。
  陇西,徐达帅帐。
  一份伤兵营的书呈摆在了他的桌案上。
  徐达翻开其中內容看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本次明军的参战规模,达到了十八万人,取得了歼灭元军二十余万的决定性战果!
  但整个明军的伤亡人数,也达到了65000人左右,
  除去阵亡的近两万人,还剩下45000名伤卒。
  按照轻重伤来划分,本次轻伤27000人,重伤18000人。
  这要是按照以往来看,轻伤能活八成,重伤能活二到三成。
  则加在一起,大概能存活26000人。
  胡翊发明出大蒜素后,这个存活人数进一步提升到了32000人,大致增加了6000人数。
  但现在有了酒精,45000名伤卒之中,竟然存活下来37000人!
  这又在大蒜素的基础上,將救活的人数往上提升了5000人数!
  酒精的出现,大大提升了重伤、致死伤卒的存活率。
  將原本大蒜素的六成存活,提高到了八成存活率!
  当然,这其中也有胡翊的医术加成在內。
  而原来的轻伤感染导致的死亡,也同样是大大降低了。
  胡翊这一次多挽救了五千人的性命!
  如果从发明大蒜素之前开始算起的话,那么他这一次的操作,便为大明多挽救了一万一千人的性命!
  这格外救下来的一万一千人,背后是一万一千个家庭。
  按照如今的抚恤金条文计算,普通士兵阵亡后,每人家属得抚恤三十贯,抚恤家属三年內每年额外可领取12石粮米,免三年田赋,家属可继承其遗留下的军田。
  仅以抚恤金和三年的粮米折算下来,便是六十六两白银。
  这格外拯救的一万一千人,不另外计算其他,光是抚恤银子,就为朱元璋省下了七十多万两白银!
  这还只是沈儿峪这一战节省下来的数字!
  若是算上今后大明一年所打的仗,有了酒精消毒治疗的情况下,又能为大明省下多少银子?
  能为朱元璋的国库节省多少百万两的军费?
  仅是徐达看完了这份最终的奏报,心里便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价值含金量。
  就駙马做成的这件事,老朱高低得给胡翊磕一个。
  这位駙马爷,当真是有本事啊!
  大军近来过於疲累,也还要修整些时日。
  徐达便和常遇春、李文忠商议起来道:
  “駙马到定西来了一趟,带来如此大的提升,此乃我大明军卒之幸。
  但如今暂时安定了,駙马爷又是功成名就,我想,咱们是否可以欢送他回到陛下身边去了?”
  徐达是会做人的。
  胡翊三月过来,如今是五月份,等他回到南京大概是六月份。
  这样一来,此次出征的时间不算长,公主满意,陛下和皇后也满意。
  这样恰到好处的安排,也利於胡翊和太医院这些医士们休息。
  徐达是谁也不得罪,也都把哪一路的人都討好了,弄出来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唯独是常遇春不乐意了,从徐达说出这个提议开始,他便拉下了脸来:
  “駙马刚来,怎能又叫他走呢?
  本来此次他该在咱老常的军中,被你硬生生借调过去到处跑,反倒是我自己没有用上!”
  常遇春立即便表达起了不满:
  “徐天德,你收买人心,总不能次次叫我挨刀吧?”
  虽然徐达是主帅,常遇春是副帅。
  但常遇春从来也不怕徐达,当面顶撞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徐达就只好笑著说道:
  “伯仁,你別急嘛,你想想如今大战已过,陛下还未有下一步旨意到来,留駙马在军营中陪著咱们喝北风,受这份罪做什么呢?”
  徐达就把目光又看向了李文忠:
  “保儿,徐叔说的对不对,你来给评个理。”
  常遇春立即瞪起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瞅著李文忠。
  看那架势,李文忠要是不帮著他说话,常遇春就要找他的不是,
  这李文忠是什么人精?
  两位长辈的事儿,他压根儿就不掺和,立即找了个藉口说道:
  “想来胡翊也该到了,我去接妹夫回来。”
  李大帅閒来无事,带著沐英亲自去接人,等这二人一见到了骑在马上的胡翊。
  他们远远的竟然没有认出来,
  “保儿哥,那个人真的是姐夫吗?”
  沐英不相信,可等那人走近了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自己姐夫吗?
  看到胡翊眼圈加眼袋,面容枯稿的模样,沐英还隔著一段距离就开始喊起来:
  “姐夫,莫不是路上遇到了狐女,被吸乾了元阳?”
  “滚!”
  胡翊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骑著赤鬃黑狮子总算到了近前。
  他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二哥,李文忠便笑吟吟的看著他问道: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胡翊无奈的道:
  “战事刚起的那几天,我四日四夜几乎未曾合眼,从那之后每日的睡眠都极少。
  后来又到平凉,中途赶路二百多里,又从平凉到会寧,可算是要了命了。”
  听妹夫这么一说,李文忠便也觉得他辛苦了。
  “徐帅都跟我们说了,你这次真是劳苦功高,又替咱们多救下了五六千人的性命。
  你想想这些活生生的性命,他们因为你而得活,这是多大的功德?
  你小子,今日有此功,来日必有大福在后头等著你呢。”
  李文忠宽慰起人来,到底是会说话的。
  今日苦,来日甜,胡翊现在也只能盼望著来日甜了。
  希望他现在做的这些事,等到未来老丈人要挥下屠刀时,能够想起来,念起来,最后能发挥出一点作用来就行。
  沐英连忙把手里的羊奶酒递过去,让胡翊喝两口解解乏。
  他一边递酒,一边开口问道“姐夫,此间战事已了,接下来有何打算吗?”
  李文忠也接话问道:
  “接下来是走是留?”
  胡翊立即回应道:
  “当然是留下来了。”
  李文忠便看著胡翊,这毕竟是自己兄弟,他便私下开口劝说道:
  “其实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我们大概要在此地剿些匪患,然后就要留兵驻防,大军班师了。
  倒不如早些回去修养,也免得陛下、皇后娘娘还有静端她们担心。”
  胡翊倒是想。
  如果不是为了常遇春的病,他早就打表给徐达,自己先回南京去了。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五月半。
  距离常遇春暴卒只剩下一个来月时间。
  他连老常是因何病症而死的都不知道,此时实在有些令人摸不著头脑。
  何况来都来了,倒不如再留下等待到七月再回去。
  至於李文忠所期待的大军班师回朝,暂时是不可能了。
  不出意外,再用不了几日,继位的这位元昭宗爱献识理答腊,便要响应扩廓的反扑中原计策,
  派出大军重夺大都,偷袭北平了。
  只不过扩廓早已战败,传递消息不及时,爱献识理答腊点背,这次偷袭最终会失败。
  常遇春、徐达都將领兵回救北平,然后常遇春击破元军,在班师的路上暴卒。
  之后就是李文忠接掌兵权,对此次偷袭北平的元军进行追击和清剿。
  並在明年打出应昌大捷,自大同北进,穿越戈壁,创造雪夜奔袭800里,直捣元庭的军事奇蹟!
  多年后的捕鱼儿海,蓝玉一举覆灭元庭,直捣黄龙的军事壮举。
  只怕也少不得季文忠这次大捷的影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胡翊正好要就本次执掌伤兵营的经验,好好进行总结,然后设立一项新制度,想方设法加以完善。
  正好,这段时间可以沉淀一下,將这些经验都写下来。
  熊弼这些人虽然死了,但他们当时表达出来的许多意见,是需要有人去重视和改进的。
  军卒们对於伤兵营的军医们不信任,军医们一边惧怕这些伤卒闹事,却又势利得很。
  比如,为厉害些的將军们帐下兵卒们先治伤,这种军中流行的资歷优先、权势优先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一一先来后到,先来先治,重伤、致死伤优先。
  这都是最应该要保障的权利。
  各种问题催生出了一系列的原因,最后又造成了一系列问题。
  胡翊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解决多少?
  但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总要人站出来做,
  做了才有可能成功。
  若是不做,成功一定不会自己送上门来找你,
  沐英最近在李文忠帐下听用,大概是赚功劳赚美了,忍不住开口劝道:
  “姐夫,既然要留下来,不如回到二哥军中来嘛。”
  李文忠也就顺著这个话茬说道:
  “你三哥今夜就能回来,你要是过来了,咱们最近还能好好的聚一聚,打打猎。”
  一听说还能打猎,沐英更是开心,这样群山之中追逐野兽的爽快。
  他们平日里为军务所累,確实极少有机会这样玩的,仅是想一想都觉得畅快。
  胡翊自然也很嚮往,但他此时还去不得李文忠的军营。
  但这位对自己一直十分照拂的二哥,也已是多次相请自己了,胡翊再找藉口推託就显得生分了。
  他便郑重开口说道:
  “二哥,我確实有个难言之隱,但是现在还不確定。
  总之,这是件极大的事,也正因为这件事情极大,我得在常帅的军营之中,暂时走脱不得。”
  “啊?”
  沐英立即追问道:
  “是什么大事啊,姐夫?”
  胡翊面带为难的说道:
  “此事恐怕要等到七月才能揭晓,我现在还不能透露,到时候你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也会心中震动的。”
  沐英还在琢磨著,是常帅军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文忠却已不再执著此事,对胡翊说道:
  “你既有要紧事,我就不勉强你了,就等七月份看会发生何等大事。”
  沐英见二哥都这么说了,就也不想这些事了,同样支持胡翊道:
  “有大姐这层关係在,姐夫肯定是不会和我跟二哥生分的,既然姐夫有要事,我还是隨著姐夫一起走吧,多个人多个伴。”
  他们便一起回到徐达的大帐,
  常遇春跟徐达並没有隔夜仇,二人刚才还在吵,现在就已经和好了,正坐在一起喝著羊奶酒。
  一见胡翊来了,常遇春立即招呼胡翊身边坐下。
  胡翊便在他身侧坐下来。
  此刻离得这样近,胡翊便再次诊断起了常遇春的面色来。
  也是奇了怪了!
  还是看不出任何疾病的样子,就算是暴死,身体也该有一些徵兆吧?
  可是胡翊就是摸不著任何头脑。
  眼看著时间越来越近了,就剩一个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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