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摊牌,老祖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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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摊牌,老祖考验!
  “昂“”
  玄骑上空一只展翼近乎丈许的海东青掠空而过,铁翼劈开云层,长唳声穿金裂石,好似长空死神巡狩。
  为首恶鹰玄骑铁甲鏗鏘,掷出一枚染血鹰形铜符。
  “关外加急,速开城门!”
  玉固关墙之上有目力极好的边军神射手,待看到掷出的铜符与天际盘旋的海东青之际,当即確认了一行人身份,数人齐齐朝著守城將军快速点头頷首。
  “开城门!”
  洪亮浑厚的声音自守城將军口中吼出,玉固关断龙闸一般的城门缓缓开启,二十余骑顷刻鱼贯入关,为首两骑直奔都护府去。
  这一日青州都护府中震动,却少有人知晓关外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那一支恶鹰营骑兵带回了何等消息。
  也即是这日起,恶鹰后营多出了一名不起眼的新人。
  开两朵各表一枝,金门山下小镇。
  “算上今日,已是七日了,那傢伙该不会是被留在山上当和尚了吧?”
  二楼客栈窗户边,李鹿望著金门山方向发呆了好一会,直到夜幕降下才缓缓回过神来关上窗,虽是六月天,这山下入夜后山风袭来时还是有几分凉意的。
  噗!
  屋內灯盏点燃。
  李鹿百无聊赖从枕头下隨身包裹中取出又一个小巧的包裹,解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裹布后里面有著一根雕工精致的鹿饰银髮簪,还有一册没有封面的古朴书册。
  记忆中爹爹从小就格外珍视这根银簪与这册书籍,后来在六岁、十二岁生日之际分別交给了她。
  李鹿记得清楚娘亲的银簪是六岁那年先交到她手中,而古籍是后来的。
  翻开书册扉页,上面有著一幅小人酿酒的绘图,李鹿一页页翻动著,看著一幅幅熟悉的绘图眼眸变得朦朧。
  自打爹爹死去之后,李鹿便成了孤零零一人,但当她翻动书册之际,就好似能够感受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宛若一切都回到了过去,自己仍身处老酒铺的酿酒坊內,爹爹挥汗如雨正酿著酒水,酒香縈绕鼻尖,熟悉的一切都令人感到安心。
  翻著翻著,书册中飘出的酒香味愈浓,不多时屋內鼾声渐起,李鹿眼角噙著泪珠趴在桌上睡著了,苏牧离开后不安的少女李鹿唯有翻看过书册才能安眠。
  沙沙。
  忽有山风透过窗隙吹入屋內,桌上书册快速翻动发出悦耳的细微声音,一幅幅酿酒绘图栩栩如生,透出几分玄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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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青松林中禪静等数位老僧如枯木一般盘膝打坐,入夜后眉宇间掛著薄雾。
  自打先前舍利塔接连发生异变,几人不敢有丝毫轻怠,就这般在塔外一步不离守著,唯恐再生异变。
  舍利塔內,一道人影同样盘膝静坐,只是下一息隨著人影浑身一颤,平静被打破。
  嗡!
  人影腹部一道暖流忽生。
  五行诀(小成1%)
  悟性:146(龙凤之姿)
  静坐的人影心念一动,悟性突破生出的悟性暖流尽数被拿去餵给了丹田处的浩然气,方突破不久才沉淀几日的三十三缕浩然气顷刻再一次得到了突破。
  三十四缕。
  三十七缕。
  四十二缕。
  不过短短十数息,便是顷刻突破四十大关,之后余势不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壮大著。
  第四团莹白色光团自丹田处氤盒之上,自眉心飘出,熠熠生辉。
  “当此夏日,诸气萃然:雨潦四集,浮动床几,时则为水气。”
  “涂泥半朝,蒸沤歷澜,时则为土气。”
  “乍晴暴热,风道四塞,时则为日气。
  “6
  人影嘴巴微张,中正平和的诵读声朗朗传出,縈绕莲池上空。
  感知到这一幕,舍利当中的空舍大师瞳孔凝缩,旋即眸子里流转著一抹讥讽o
  “武夫独修其身,独夫不独无异於自毁前途,修行根基已毁,此子走不远矣,终其一生再难入上三品————”
  察觉到苏牧体內涌现出的儒家浩然文气,空舍大师暗自鬆了一口气。
  这几日来,他注意到厉飞雨一身武道根基异常雄浑,数百年来他所见过的武夫当中具备这等武道根基之人,除厉飞雨外也仅有一人。
  未得金刚秘法已然掌握几分秘境玄妙,假以时日待此子成长起来,世间多半又要出一尊了不得的武夫。
  但如今来看,是他多虑了,武道上三品之路本就凶险,眼下厉飞雨更是亲手將自己的武道根基掘断,日后不足为虑。
  “倒是有几分小聪慧,知晓第三脏不能完成淬链,便转为藉助吾之舍利淬链起体內浩然气。”
  空舍大师自然也注意到苏牧一身浩然气颇为精纯,境界不过是下三品的浩然气,但精纯程度上却能媲美中三品文气。
  不过空舍大师並不在意,只当是这一身浩然气乃是苏牧这几日经歷舍利之光洗涤后的结果,一念起,空舍大师合上双眸不再去看。
  不久,苏牧轻吐出一口气,眸子里浩然气流转。
  “不错,浩然气数量来到四十八缕了,此番一举增加了十五缕,距离五十缕很近了。”
  此际苏牧眉心颤动,有所预感待得体內浩然气蓄养至五十缕之际將会迎来一次小蜕变。
  內视状態之下,苏牧也看到了肝臟表面超出三分之二流转著青木之光,此外体內五臟六腑尽皆隱有淡金色光彩流转。
  “有舍利佛光加持臟腑,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內淬链五臟的效率都能保持数以倍计的速度,数月之內应能完成全部五臟淬链————这点足能抵得上数枚苍血五行丹了,不愧是罗汉境的佛修。”
  “同时,洗筋伐髓后我一身暗伤隱患尽皆消去,我的武道根基也更接近完美,光是这点便是千载难逢。”
  除此之外,此番金刚寺之行苏牧不仅得偿所愿获取了小金刚秘境的秘法,还额外收穫了至少五品的两册古卷。
  金刚寺此行收穫不可谓不大,简直是满载而归了。
  思及此苏牧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这七日的收穫颇为满意。
  感受到灌注入体的舍利之光缓缓散去,苏牧知晓七日时限已到,当下起身朝著莲池中央的青莲抱拳行礼。
  “多谢空舍大师赐予舍利之光,晚辈告退。”
  青莲摇曳,最后无相罗汉没有显现,青莲中的一道佛光將苏牧送出舍利塔。
  子夜时分,舍利塔无风自颤,檐角铜铃齐齐震响,守候在外的禪静方丈等人驀然睁眼。
  “阿弥陀佛,厉居士要出塔了——”
  佛光门扉开启,一道人影踏光而出,待光华散尽眾僧纷纷瞳孔骤缩。
  但见那人周身每一寸肌肤隱现琉璃之光,在夜色下流转生辉,相比七日之前,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有劳诸位大师护法,厉某此番略有收穫,便就此下山了。”
  苏牧眉头一皱下了金门山。
  禪静等多位金刚寺老僧將皱眉看在眼中,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暗自鬆了一口气,厉飞雨言道小有收穫,便是未能获得金刚秘法,如此便好。
  金刚寺千级台阶,忽有一声尖锐嘶鸣声响起。
  苏牧眉心精神力之龙亦是炙热翻涌,他神情颇有些凝重。
  “多谢老祖为小子解围!”
  山间仅有山风呜咽,苏牧率先开口却没能得到反应,只是他却清楚鱼形玉佩中的孙家老祖必然是醒了。
  ——
  过了数息。
  胸膛处的鱼形玉佩才有微微颤动,旋即一道骄傲的声音从中传出,不在双耳处响彻,竟直接在苏牧脑海中响彻。
  “哼!”
  一声轻哼惊的眉心精神力之龙与胸膛处的蛊虫尽皆一寂,“小子你不必谢我,堂堂上三品罗汉境佛修竟三番两次出手刁难你小子一个小小中三品,当真恬不知耻,这世间也唯有他佛门禿驴能做出这等无耻事来,老祖我自是看不过眼罢了。”
  一连用了恬不知耻和无耻,骄傲的声音毫不掩饰透出对佛门的鄙夷和厌恶,好似曾与佛门之人有著极大仇怨。
  听得此言,苏牧眸子里闪过一抹恍然,看来他此前的猜测不假。
  孙家老祖的言语验证了苏牧心中猜想,此前山君古庙之事,在他举古钟之际是那空舍大师亲自出手刁难了,这才引动了那金刚寺的护宗大阵。
  毕竟如今禪静方丈等人都对那护宗大阵知之甚少,所以在他化解大阵举动古钟后禪静等人忍不住发问自己是从何处习得的阵道。
  出手之人並非是禪静等人,而是那空舍大师本尊。
  “小子你倒是机灵————但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闻言苏牧微吸一口气,他知晓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自己逃不过。
  “老祖恕罪,晚辈不过是不得已为之。
  山风继续呼啸不止,苏牧胸膛下的心臟呼呼直跳,终於那道骄傲的声音玩味开口。
  “不得已为之?”
  “莫说老祖我不给你机会,小子你想说什么便继续。”
  孙家老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愿意给他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苏牧眼眸微眯於此劫中看到了一抹生机。
  对方语气极为骄傲,会因为那空舍禿驴亲自出手刁难而为他出手,必然是个心高气傲之辈,眼下若敢狡辩唯死而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苏牧也不屑於狡辩什么,孙离他杀了便也杀了,他敢做敢认!
  “一切也都如老祖所见,小子性命不由己,数年之前被迫来到青云县,在那青水镇铁匠铺打杂。”
  “在那半年之后得铁铺周山师傅看中,小子得以从打杂成为学徒,又大半年后小子在锻造技艺上有所长进,周山师傅准我单独开炉锻打兵器,是为出师考验。”
  “玉佩本是孙离之物,此人与我同在周山师傅门下,当日,小子回村途中遭遇一伙害命强盗,其中就有孙离。”
  说至此处,苏牧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不卑不亢继续道。
  “若老祖要为孙离报仇,现在便出手取走小子这条命!”
  话音落下,苏牧能够清晰听到自己胸膛下心臟每一次搏动的声音,他体会到了何为度秒如年。
  性命不受自身掌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沉重压抑令人心生窒息,躯体如坠寒窖,好似在意识清明下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躯体內的温度被人一点又一点剥离。
  但台阶之上那道高大身影依旧挺拔如山岳,不偏不移分毫。
  “哼,你当老祖是那禿驴一般的庸人?”
  很快便有一声冷笑將场上压抑打破,“若我族后辈沦落至此,死了便也死了,不过是死了个与老祖我同姓的废物罢了,又与老祖我何干?”
  “性子倒不错,不卑不亢————”
  苏牧听得此言沉重张口呼吸起来,方才不觉间丹田处罡劲竟是流转凝滯,浑身衣物在短短数息之內被冷汗浸透。
  “若那日你对那小丫头出手,老祖不会给机会让你活到今日说出这番话————
  你小子有几分先秦武者的风采,倒也合老夫胃口。
  话音落下,苏牧心中为之一动。
  他知晓孙家老祖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是指李鹿。
  原来孙家老祖早在自己与李鹿相见之际便甦醒了,如今后知后觉回想起那日之事,苏牧心头却没有劫后余生的思绪,有的只是恍然。
  苏牧並非什么好人,但平生行事自认问心无愧,那日他本就从未对李鹿生出过半分杀意,无论那时孙家老祖是否甦醒也並不影响什么,这一劫本就不会加身。
  “兴许那日眉心精神力之龙传出的预警本就不是因李鹿————而是玉佩中孙家老祖。”
  思及此,苏牧稍稍暗自鬆了一口气,他对这玉佩中的孙家老祖的性子更多了几分认知,知晓这等傲气之人必然不会再出手。
  “谢老祖剑下留情。”
  苏牧当即抱拳行礼,郑重开口又道,“敢问老祖缘何————”
  话音未落,孙家老祖直接哼了一声打断。
  “收起你那点试探心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些什么,老祖就当你有那份心,如今你小子也帮不了老祖半点————”
  “不过你小子性子合老祖胃口,老夫便传你一法,日后若再遇著上三品的无耻老不死出手,你就用此法唤醒老夫。”
  “但若是一点鸡皮蒜毛之事便来烦老祖,老夫便先一剑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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