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单臂举钟,力拔山兮气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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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单臂举钟,力拔山兮气盖世!
  “厉某並非全无办法!”
  平静的声音隨呜咽山风迴荡在山君古庙上空。
  “咔咔咔—”
  苏牧背脊如大龙摇曳,体內一根根大筋脉青玉之光大作,一根根白玉骨骼光彩流转,其上的几道秘境之纹全然点亮,一身蛟筋玉骨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催动到了极致。
  每一寸血肉都在以超出寻常人肉眼捕捉的速度快速颤动著,眾人瞳孔骤缩,只听得台上苏牧体內筋骨、血肉齐鸣出声。
  虎怒、鹿鸣、熊吼、猿啸、雀啼声齐齐自苏牧躯体迸发而出。
  而后在苏牧身后凝成两道妖兽虚影,分南北位列,火雀虚影位於南,振翅之际古庙中的空气剧烈扭曲,温度在极短时间內攀升,好似要將长空为之点燃。
  另一道身影盘踞北方,乃是一头凶悍的水猿,水猿一出,长空又有一圈圈水波纹荡漾开来,虽比之火雀虚影要逊色不少,但气息也是极为强大。
  祁峰山脉一月时间苏牧並未就此荒废其他武学,他利用从青云县衙陶行正暗室里搜刮来的六品水猿精血成功將玄妖五变推演至第二变,五臟中五行之水的肾臟也即將完成淬链。
  五妖声隱去,庙中火雀声与水猿声激盪,交相辉映,纷纷加诸苏牧之身。
  玄妖五变·破限!
  “錚錚!”
  一身蛟筋玉骨的极限在此刻轰然被打破,玉骨状態的青玉之光源源不断化作璀璨金光,为苏牧周身渡上了一层金光,无穷的澎湃神力充斥在苏牧四肢百脉,自他身上迸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骇人气息,一头黑髮狂乱舞动好似人形远古妖兽。
  这还是苏牧修成第二变后头一次毫无保留將破限施展,此际体內每一寸血肉、筋骨都传来如潮水一般的反覆撕裂痛楚,心臟与肾臟亦是相同,一丝鲜血自苏牧嘴角不受控制溢出。
  “六品水猿精血相比火雀精血还是弱了些,水火失衡了!”
  自打强行迈入半步秘境之后,蛟筋玉骨之上都生出了些玄奥纹理,此后苏牧再次施展破限时的痛楚就会大为减弱。
  他明白眼下出现痛楚加剧这等状况,显然是吞噬的两道精血力量失衡,但好在他所修的五行诀中正平和,可以进行平衡一番。
  “这,这是秘境的气息?”
  那黄衣老僧,金刚寺现任方丈的禪静感受到苏牧身上的气息,眯著的眸子忽睁大开口。
  “秘境,是那传闻中的金刚秘境?”
  “不对,厉施主並未迈入秘境,这究竟是何武学,竟能让人强行掌握几分秘境玄妙,当真惊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禪静身后此前老神在在的禪明,禪悟两人皆是神情动容,面上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但旋即两人又心念急转,很快便又放下心来。
  场上唯有极少数人知晓一点,此山君古钟之铜料非凡,此山君庙所处山势也非凡地,这才得到最初的金刚寺祖师看重,在此处定下山门。
  此钟不仅是祖师亲手熔炼铸成,更是金刚寺山门大阵的核心枢纽所在,虽说数百年过去后有所破损、削弱,但毕竟是祖师亲手布下。
  若不识得阵法,断无法破去这方大阵,纵使掌握金刚秘境也不可能做到。
  倘若想要以蛮力破去,在禪明和禪悟两人看来需上三品的修行者,而苏牧虽然展现出了远超同境的战力,但也仅是一个初入六品的武夫而已。
  此局死局,从一开始金刚寺便不打算让苏牧將秘法带下山,那三卷佛经让苏牧任选其一便算是补偿。
  “呼呼呼——!”
  场上忽有狂风怒號,就在满庙眾僧还吃惊於苏牧已掌握了几分金刚秘境玄妙之际,下一息自苏牧双掌中喷吐出了凝成实质的雄浑罡劲。
  “劲力外放,凝为实质————罡劲,这是罡劲,此人竟还掌握了罡劲!”
  亲眼目睹劲力由无形化为实质,化作肉眼可见之罡劲,金刚寺这有著龙福寺传承的宗门当即便有人认出了罡劲,听闻苏牧施展出的罡劲,满院僧人尽皆倒吸一口冷气。
  只因眼前之人不仅施展出了罡劲,甚至那罡劲足有一寸五分厚,这便意味著对方並非凝结罡劲不久,这等雄浑罡劲只怕凝结了有十数年,乃至几十年之久。
  “近乎有一寸五分厚,此人罡劲未免太过雄浑了————百年之前,我寺某位师祖也曾领悟罡劲,但凝结之初仅堪堪有三分之一寸厚,之后又费了近二十载的锤链才最终突破一寸厚。”
  “此人看著不过三十出头,莫不是打娘胎里便开始了修炼,生下来便先天掌握了罡劲不成?”
  “罡劲————”黄衣方丈禪静瞧见如此雄浑罡劲神情也为之彻底动容,“此事,禪心小师弟为何未曾提及,莫非是————”
  台下纷扰不入耳,台上苏牧眸子里推演稟赋的一道道黑影散去,猛然双掌探出,但並未直接以血肉之躯接触山君古钟,而是以雄浑罡劲托举钟身。
  “嗡嗡嗡!”
  宛若自亘古响彻的宏大钟鸣之声嗡鸣,微颤的钟身之上一寸五分厚的罡劲剧烈震盪,顷刻一道道裂纹密布,被古钟直接震碎、消融,但旋即又在苏牧体內源源不断的狂暴罡劲灌注下不断经歷破碎、修復。
  一层层金光以古钟为中心震盪开来,化作道道罡风,七品下的小沙弥顷刻只觉身子跟蹌,险些被直接震飞出去,一名名老僧纷纷伸手按住沙弥,然后踏前一步以身子挡在前,並催动佛法將余波隔绝。
  “喝!”
  苏牧口中低喝出声,声如惊雷在禪院炸响,光亮自缝隙透入古钟下的黑暗,古钟缓缓离地而起,苏牧双足下台阶颤动连带著整个古庙也在震颤不止。
  “噼啪,噼啪——!”
  苏牧面上气血翻涌,一根又一根青筋如虬龙爆起,他缓缓抬起古钟后竟是弓身下沉,一手托向古钟之底,不像是要推倒古钟而是一副要將古钟直接举起的姿態。
  “起!”
  苏牧怒吼一声,脚掌猛地踏地,身后火雀高鸣,水猿嘶吼!
  在一眾惊骇的眸子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直身子,身子挺拔雄浑的罡劲狂暴翻涌在破限状態下托举著金钟一寸寸离体而起。
  这一幕看的一眾老僧都为之惊骇莫名。
  眼看台上苏牧即將完成单臂举钟之际,陡然之间苏牧双膝一沉,苏牧那鬆开的单臂猛地重新探出,但却也无法遏止古钟下坠。
  这一刻,先前苏牧踏入金刚寺之际便感知到的那一股笼罩寺院的无形之力被牵动,一时之间苏牧只觉手中之古钟好似换做了千仞山岳。
  “咔咔!”
  苏牧一身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了清脆的爆鸣碎裂之声。
  “厉施主,此为我寺祖师所布下的护宗大阵,万不可与之对抗,趁大阵还未彻底甦醒之前放弃吧,莫要因此伤到自身!”
  方丈禪静惊声开口,身后禪明与禪悟两人当即一齐走上前去,打算要出手解救,他们两人虽不愿让苏牧將不传之秘带下山,但也非是恩將仇报之辈。
  他们心中感激苏牧出手救下小师弟,知晓苏牧於金刚寺有恩,万不能让护宗大阵伤及苏牧。
  “不必!”
  苏牧口中发出低吼声,双眸血丝密布,但任凭他如何催动罡劲,也无法止住古钟的下坠之势,反而觉得手中古钟越发沉重,內视状態下双臂、双肩、腹背、
  双膝骨骼更是一道道裂痕丛生。
  “莽夫————往右三尺退半尺重踏,左出两尺退半步轻踏。”
  也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场上忽有一道骄傲入骨的传音在脑海响彻,苏牧此刻已无余力去分辨此传音为何人所为。
  他心中不愿就此放弃的不甘信念强烈到了极致,如熊熊火海翻涌,听得此传音后如本能的抓住了救命稻草,顷刻做出了决断。
  “錚錚!”
  苏牧体內一根根筋骨发出好似攻城弩弦即將彻底崩断的声音,艰难迈出右脚踏出三尺又退半尺,这一步踏下的顷刻之间苏牧顿感覆压双臂的千仞山岳”陡然轻了。
  “有用。”
  苏牧眸子闪过一抹欣喜,弯曲的双膝止住颓势,咔咔声中再次迈出一步后,那刚有甦醒跡象的金刚寺护宗大阵出现了一瞬的凝滯。
  “给我起!”
  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苏牧怒吼出声,身姿重新挺拔,这一刻好似为了要宣泄心中怒火,只见那台上血眸溢血之人托举古钟的双臂猛地抽出一臂,竟是改为单臂。
  “此人竟要单臂举钟!”
  一眾老僧都被眼前苏牧之神力而惊的下意识后退出数步,更不提那些小沙弥了。
  单臂举古钟,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一瞬,满院眾僧心头都狠狠为之一颤,恍惚之间纷纷想到了史书上在武道乃至整个修行一道上都留下浓墨重彩的那个名字,也不约而同想到了后世史书中对那人的一句描述。
  台上苏牧单臂举钟,睥睨扫视眾人,目光扫过之处,满院僧人皆是闪躲惊骇,无一人敢於直视。
  最后苏牧的目光落在了那黄衣僧人为首的三名老僧身上。
  台上火雀与水猿虚影迎风招展,那一道平静的眸子好似在无声问三人:够否?
  禪院中禪明要苏牧將古钟推倒扶起三次,此举自然是在为难苏牧,要让苏牧知难而退选择取一卷佛经就此离去。
  但苏牧偏偏不退,此番更是要在满院僧人当前,万眾瞩目之下单臂举钟!
  此际禪明、禪悟两人也是惊骇万分,在苏牧平静的目光之下那为首的黄衣方丈禪静微垂首,语气满是钦佩与震惊开口了。
  三名老僧皆双手合十先道一声佛號,由衷朝著苏牧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厉施主天资纵横,青云无出其右,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此番禪静拜服!”
  “禪明拜服!”
  “蝉悟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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