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治病?那去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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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贺景行刚躺到床上,一个小奶包就咕嚕嚕朝他滚了过来。
  岁岁从被子里钻出来,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贺景行一脸无语地看著她,“干嘛。”
  岁岁咬了咬唇,扯著他的衣角小声问道:“小叔,你跟今天那个大坏蛋是不是一起长大的呀?”
  贺景行:“差不多,算是吧,一直在一个班,怎么了?”
  “那你是不是跟我妈妈也认识?”
  她知道,今天那个大坏蛋是她小舅舅,看上去和妈妈年纪差不多大的样子。
  小叔要是和他熟的话,是不是也见过她妈妈呀?
  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目光,贺景行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想问罗素的事。
  实际上,他跟罗素並不熟。
  罗素和罗砚修是双胞胎,只不过罗素是被抱错的。
  罗素学习並不好,他们所在的学校又是按成绩分的,所以他和罗素的教室离得很远。
  对罗素的印象,也只是个漂亮没脑子的瓶而已。
  一天到晚追在傅一尘屁股后面,也不在乎他的冷脸。
  她和罗砚修的关係倒是还不错,打打闹闹的,罗砚修那狗脾气,在她面前竟有难得的乖巧。
  这让他多看了罗素一眼,但也仅仅那一眼而已。
  要不是之前为了给岁岁找点她的照片,他都差点儿忘了,他们也是校友来著。
  对上岁岁的目光,他顿了下,说:“算是认识吧。”
  岁岁眼睛一亮,更凑近了几分,“那小叔可以给我讲讲妈妈的故事吗?”
  “行吧。”贺景行乾巴巴地应道,“你妈妈她长得挺漂亮的,是我们学校的校。”
  岁岁眨巴著眼睛,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继续往下说,疑惑道:“还有呢?”
  还有,她还是他们学校的笑话,都说她是傅一尘最忠诚的舔狗。
  这话他没说出来,咽了下去。
  他想了想,说:“她跳舞也挺好的。”
  这大概算是罗素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拿出一段视频,点开给她看。
  是他之前找照片时找到的,是他们一次校庆,罗素有个独舞。
  岁岁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住了,只见罗素一袭白裙,灯光打在她身上,她身姿轻盈,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她隨手拈来,就像是仙子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妈妈好美呀。”岁岁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小手轻轻摸著屏幕。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拿著朝她走了过去,居然是罗远洲。
  他搂著罗素的肩膀,一脸骄傲,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原来,这个让她和妈妈去死的舅舅,曾经也对妈妈这么好吗?
  岁岁有些恍惚,小脑袋瓜有些转不动了,疑惑道:“那他们为什么后来对妈妈那么坏呀?”
  为什么她和妈妈一直住在外面的破房子里?
  为什么妈妈每次一看到他们就哭?
  为什么妈妈再也不跳舞了?
  为什么他连妈妈的骨灰都不肯收,还要扔掉?
  岁岁不理解。
  贺景行噎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罗素后来做的那些事。
  听说,罗书跳舞也不差,高三那年校庆也是她拿到了独舞的资格。
  而罗素因为嫉妒,竟然往她鞋子里放图钉,害罗书受伤,於是她作为替补,上去跳了那支独舞。
  后来这事被查出来,罗家大怒,罗远洲更是亲手將一根钢针扎到了她脚里,为自己的亲生妹妹报仇。
  但这些事,要怎么跟岁岁说。
  让她知道她妈妈是个“坏人”,对一个小朋友来说也太残忍了。
  岁岁说完就低下脑袋,没等到他的回答,就盯著视频一直看,不知不觉间睡著了,手上还抓著手机。
  贺景行倒是鬆了口气,以后睡觉的时候得锁门了,他可扛不住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种事还是交给贺淮川自己去解释吧。
  翌日,吃饭的时候,贺老夫人忽然出声问道:“景行,你今天该去白老那里做针灸了吧?”
  这话一出,气氛倏然冷了下去。
  贺景行淡淡道:“不去了。”
  白老上次说了,他的腿,没得救了。
  所以才有了和岁岁第一次见面时的自杀。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贺老夫人愁容满面,目光落在岁岁身上时,她眼睛一转。
  “乖宝,你想不想让你小叔站起来和你一起玩呀?”
  岁岁想了下那个画面,歪著小脑袋说:“小叔坐著也可以和我一起玩呀,之前我们还去踢球了呢,我们还贏啦。”
  她一脸兴奋地说道。
  贺景行的脸却忽然黑了。
  贺淮川扫了他一眼,点头说:“不用治了,治不好正好,以后岁岁踢球,他就守球门,岁岁稳贏,踢进世界盃不成问题。”
  世界盃是什么?
  岁岁不懂,只当是在夸他们,重重点著小脑袋,“小叔可厉害啦!”
  贺昭贺野也补了一刀,“那一会儿我们再去踢球吧。”
  岁岁刚要点头,就听贺景行咬牙切齿道:“去不了,我要去看病。”
  岁岁一懵,不解地看著他,“小叔刚刚不是说不去吗?”
  “你听错了。”贺景行面无表情道。
  岁岁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那好吧,等小叔回来,我们再玩吧。”
  玩不了!
  他能站起来!
  贺景行气得脸色铁青。
  贺老夫人却乐得合不拢嘴,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饭后,她赶忙找来司机,把贺景行打包到车上,顺便把岁岁也塞了进去。
  “乖宝,你陪著你小叔啊。”
  岁岁乖乖点头,“好呀。”
  贺景行知道她的意图,偏过头去没看她。
  纵使他想站起来,那也得能治得好才行。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早知道就不该上车的,白费时间。
  正想著,余光就见岁岁掏出一个足球来,他眼皮子一跳,“你怎么把这个还带上了?”
  岁岁软乎乎回答道:“二哥三哥说,让我多练练,小叔你可以陪我吗?”
  贺景行虎躯一震,立刻把退堂鼓扔开,看向司机说:“快开车。”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还能当个人。
  而不是小屁孩的作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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