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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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迎驾!
  秦灃虽然被夏璟臣评价为还不够聪明,但身为亲王皇子毕竟不会是蠢人。
  即便有心拉拢九天会,他也並没有著急去与九天会联络,第二天一早果真便按时启程,往蓉城的方向而去了。
  这不仅是秦灃想要搭架子摆姿態,也是因为如今莫玉忱不在,他断不可能去跟一个丑丫头谈正事。
  秦灃和夏璟臣走了,谢梧也没閒著,將涪城的事情安排好,只隔了一天便也跟著往蓉城去了。
  “公子。”谢梧带著夏蘼回到蓉城莫府,就收到了孟疏白送上来的一封帖子。
  “安阳郡王府给福王接风的帖子?”谢梧挑眉道:“福王已经到了?”
  她虽然比夏璟臣等人晚了足足一天才上路,但秦灃那四匹马拉的车还有那二百多人的队伍,只能慢悠悠地走官道。每隔一段路还要停下来休息吃饭,哪里比得谢梧骑著骏马快马加鞭地赶路?
  因此谢梧反倒是比秦灃一行人先一步到达蓉城。
  孟疏白道:“安阳郡王府刚刚送来的帖子,说是福王殿下的马车今天下午到。安阳郡王和两位布政使大人要带著蓉城的官员和富户们出城迎接。还有今晚的接风宴,在安阳郡王府举办,福王殿下这段时间也会在安阳郡王府落脚。”
  “公子,要去么?”孟疏白问道。
  谢梧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福王殿下驾到,自然是要去迎接的,你先让人准备一下吧。”
  孟疏白点头应声,又忍不住好奇道:“听说福王殿下在涪城遇刺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孟疏白笑道:“绵州知州嚇得不轻,请罪的文书昨天就送到了布政使衙门了。估计是想求两位布政使大人帮他一起上请罪摺子,替他说几句好话。”
  谢梧想起那晚看到那位知州大人的脸色,也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绵州知州这次也是倒了血霉了,谁知道只是按例给王爷接个风,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呢?
  “先前公子说计划有变,不知如今又是个什么章程?”玩笑话说完,孟疏白正色问道。
  谢梧道:“不用担心,变化不大。只是福王那里不用花那么多心思,能过得去就行了。另外,过完年后,你儘快將九天会需要多加的粮税数目,还有跟咱们关係不错的商户的消息整理出来。”
  “还有……盘一下咱们在蜀中还能有多少存粮。”
  孟疏白微微点头,扬眉道:“公子这是又想要做善事?”
  “做善事?”谢梧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嘆气道:“就当是做善事吧,只要明年朝廷不再加税,撑过开春后的这几个月,蜀中暂时就还乱不了。”
  孟疏白问道:“如果朝廷继续加税呢?”
  谢梧冷冷道:“那就听天由命吧。”
  迎接亲王的队伍十分庞大,所幸今天天气不错,不然这群平时养尊处优的贵人,在寒风里站了將近一个时辰,只怕早就要受不住了。
  眼看著日色西沉,温度也更低了几分。即便披著狐裘披风,谢梧也还是觉得面颊冰凉。
  “公子,来了。”站在她身侧的孟疏白低声提醒道。
  正走神的谢梧这才抬起头来朝官道的尽头看去,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行来。
  前面十来个骑马的护卫开道,后面便是福王那四匹马拉的马车。虽然没有打著亲王的仪仗旗帜,但这阵仗也著实让蜀中的人们嘆为观止了。
  蜀中从前只有一个蜀王,现在也只有一个安阳郡王。蜀王私底下为人行事如何且不说,至少明面上一向都算是恤下亲民的,在蜀中极少摆这样的排场。
  秦灃大约认为,自己现在看起来也很礼贤下士。
  队伍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看到队伍近前,前面以杨雄谷鸿之康源三人为首,带著蓉城的一应官员大户们迎了上去。
  谢梧清楚地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老先生鬆了口气的声音。也是年过古稀的人了,在这里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也是遭老罪了。
  “安阳郡王秦瞻……”
  “杨雄”
  “谷鸿之。”
  “康源。”
  “率蜀中大小官员及蓉城百姓,恭迎福王殿下!”
  “臣等恭迎福王殿下!”
  “草民恭迎福王殿下!”
  在一片恭迎的声音中,秦灃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车门扫了一眼下面乌压压一片的眾人,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诸位免礼吧。本王奉父皇之命巡抚蜀中,往后恐怕还要请诸位照拂。”秦灃居高临下地道。
  谷鸿之连忙道不敢,“臣等辅佐福王殿下乃是分內之事,何敢当照拂二字?王爷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还请先入城歇息,稍解路途疲惫。”
  秦灃笑道:“不著急,谷大人应当听说了,除了本王父皇还派了一位钦差前来,诸位总也该见见才是。”
  杨雄笑道:“確实听闻陛下还派了夏督主前来蜀中,既是钦差我等自该见过。”
  夏璟臣確实位高权重,又是皇帝的心腹,但论身份品级却低於杨雄和谷康二人。杨雄说起他来虽有几分谨慎,却没什么尊敬之意。
  后面一个青年策马过来,恭敬地对福王道:“启稟福王殿下,督主命属下代为稟告殿下,他还有事先一步入城了。”
  秦灃脸上的笑容微僵了片刻,很快又笑道:“夏督主果真一心公务,难怪父皇如此信任看重。也罢,既然如此,诸位便只能等进了蓉城再见夏督主了?”
  秦瞻上前来请秦灃起驾入城,秦灃对他到时十分客气,邀了秦瞻上车一起回城。
  秦瞻谢过了秦灃,登上了马车。
  眾人连忙让开了跟前的官道,看著秦灃的车马队伍缓缓移动起来。
  直到秦灃的马车从跟前越过,走出了一段距离,眾人才纷纷散开各自去找自己的车轿。
  蓉城,匯云楼里。
  夏璟臣正坐在二楼的窗户边,打量著楼下行人来去的街道。
  “督……”简桐从楼下上来,看到夏璟臣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只是口中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夏璟臣冷淡的眸光给噎了回去。
  简桐定了定神,连忙换了个称呼也压低了声音,“大人。”
  夏璟臣朝他对面的空座看了一眼,简桐心中一喜,知道自家督主没有生气,连忙谢过走过去坐了下来。
  夏璟臣沉声道:“蓉城如今什么情况?”
  简桐道:“自从南安侯离开蜀中,这几个月蜀中明面上还算平静。”
  “明面上?”夏璟臣垂眸道:“那暗地里呢?”
  简桐嘿嘿一笑,道:“暗地里倒是热闹了,那位蜀中都司指挥使这段时间有些太跳了,听说谷康两位大人私底下都有些不满。前些天,杨將军的老丈人还做了一场挺大的善事,賑济蓉城的贫苦百姓。说是为了给他女儿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积福,只是这齣钱的……却是蓉城所有的商户。”
  夏璟臣眉梢微蹙,“杨雄能到这个位置,不该是行事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简桐道:“自然不是他,是他那侧室的亲爹办的。但事情都办完了,杨雄还能说什么?另外,杨雄在和蜀中首富申家议亲。”
  说起这个简桐眼睛都亮了几分,“属下打探到的消息,说原本杨雄有心將女儿嫁给九天会的会首莫玉忱,但杨家小姐看不上莫玉忱当眾给了他难堪。这位莫会首也是年少气盛,当场便拒绝了杨雄。如此一来自然惹恼了杨雄,杨雄不仅將目標转向了申家的申青阳,还要扶持申家打压九天会,往后这蜀中商场恐怕是热闹了。”
  夏璟臣神色淡漠地看著他,“这就是你这两天打探出来的消息?”
  简桐瞬间蔫了,低下头小声道:“杨雄府上这几日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出入,属下已经派人盯上了。另外军中似乎也有些异动,杨雄暗地里往大昌建始一带调了一些人马,属下怀疑他想对年后运往江南的粮草动手。”
  夏璟臣神色稍缓了几分,周身冷凝的气息也消散了几分,简桐悄悄出了口气。
  楼下传来喧闹声,简桐起身往外面看了一眼,道:“福王殿下的车驾到了。”
  那么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城,后面还跟著许多蓉城的达官显贵,自然引来了不少百姓驻足围观。就连原本在街道两边商铺里的人们,也或是从窗內探出头来,或是直接走到街边围观。
  夏璟臣並没有去看秦灃的排场如何,吩咐道:“明天你带人和福王殿下的人一起去布政使衙门,协助衙门的人整理这次蜀中需要徵收的钱粮数额以及徵收的章程,过年之前一定要有明確的说法。”
  简桐有些头疼,他討厌算帐。
  “大人,那杨雄那里……”
  “暂时不用管。”夏璟臣打断了他意图逃避差事的话,平静地道。
  简桐只得在心中哀嘆一声,却也不敢再跟夏璟臣討价还价,只得恭敬地领了命。
  厢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简桐飞快地瞟了夏璟臣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要说?”夏璟臣问道。
  简桐小声道:“督主,夫人现在应该在蜀中吧?咱们难得来一趟,是不是该去看看夫人?”
  夏璟臣抬起头来,盯著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简桐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仿佛身上价值不菲的裘皮漏风了。
  他连忙缩著脖子捂著嘴,可怜巴巴地望著夏璟臣。
  简桐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也是这几个月在战场上有些放飞自我了,他竟敢在督主面前胡言乱语!
  良久,房间里才响起夏璟臣一声低笑。
  “已经见过了。”夏璟臣淡淡道。
  没生气?
  简桐暗暗鬆了口气,为自己抹了一把汗。
  回过神来又是一怔,督主不是才刚到蓉城吗?什么时候见的?
  华灯初上时,谢梧带著孟疏白踏入了安阳王府宴客的大厅。
  她来的不早不晚,蓉城的几位高官以及今天的宾主都还没来。但普通官吏和受到邀请的名宿耆老、富商们却都到的差不多了。
  九天会首自然也是引人注意的角色,谢梧一踏入殿中就有不少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等她被王府的管事引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很快便有人过来搭话。
  “玉忱。”
  谢梧连忙起身回礼,笑道:“邵钧兄。”
  来人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他身形並不高大,容貌也只是端正,满脸的笑意看上去亲切和蔼。
  但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人是个不好对付的笑面虎。
  这人姓魏名邵钧,是蜀中有名的茶商。
  魏家是蓉城本地人,世代经商,主要以种植和贩卖茶叶为主。当初九天会刚在蜀中崛起的时候,谢梧曾经和他打过交道。时间久了都觉得彼此人品还过得去,倒是更多了几分交情,前些天在匯云楼为谢梧解围的人便是他了。
  谢梧请他坐下说话,魏邵钧也不客气,在谢梧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说你出去盘帐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魏邵钧低声问道。
  谢梧同样也压低了声音,“福王殿下驾临,难道我还能真的在外面不管不顾?”
  “也是。”魏邵钧嘆了口气,有些忧愁地道:“福王殿下驾临是喜事,咱们也算是见了一回真龙了。只是这……我听衙门的人说,等过完年加税的公告就要正式发下到各地衙门了。”
  谢梧点头道:“是听人这么说过,不过衙门正月十五才开印,能来得及?”
  魏邵钧嗤笑一声,道:“今年谁能过个安稳年啊?能让你过完正月初五就算是不错了。其实也就是差个正经公文,如今各地衙门早就已经接到消息了。”
  过完年才正式发公文,也算是给朝廷和陛下留一点遮羞布了。
  “如今生意本就不好做,突然多了这一成的税……”魏邵钧看看四周,才压低了声音道:“玉忱,你可有听说,有人在传福王殿下不仅要咱们今年的税多交一成,还要提前交明年的。”
  谢梧一怔,“这怎么可能?”
  百姓的粮税和人头税多少还有个参照,但商人每年的生意如何却是谁也说不准的。
  若是按照今年的数额提前收明年的税,流动资金一断蜀中的商人恐怕有一半都得原地破產。
  魏邵钧苦笑道:“这消息据说是从福王殿下身边的人口中传出来的,希望是假的吧。不然……”
  谢梧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心中也忍不住嘆了口气。
  如果是真的,她恐怕也顾不上同情別人,得先同情她自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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