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马前卒,打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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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马司,硬汉冯华依旧没开口,唐青见冯华眼珠子上血丝密布,整个人憔悴之极,便吩咐道:“继续。”
  进了值房,唐青趴在桌子上补觉。
  郕王府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晓唐青压力山大。
  午后,唐青带著人巡查。
  “这里便是大儒邱晟的居所。”钱敏指著前方的宅院说。
  唐青点头,正好有马车出来,车帘掀开,一个丫鬟探头出来,“是唐指挥。”
  这是邱月的丫鬟鐺鐺。
  “唐指挥这是来巡查?”
  唐青点头,鐺鐺说:“唐指挥,小娘子昨日提及了令弟,还给他功课好评。”
  看著这姑娘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唐青愕然,心想原来唐立的骄傲是来自於这里?
  “那个啥……”
  “鐺鐺。”鐺鐺有些幽怨,觉得唐青没记住自己的名字。
  “鐺鐺,我兄弟功课果然上进了?”唐青觉得牛拉到京师依旧是牛,小老弟的功课怎么就突飞猛进了呢?
  鐺鐺看看左右,犹豫了一下,“奴告诉唐指挥,不过千万保密。”
  唐青诚恳的说,“我匪號唐守密。”
  鐺鐺翻个白眼,“那些学生的课业一直是我家小娘子在批改。”,小丫头挑眉,“我家小娘子的学问可不比那些所谓的才子差。”
  原来如此,我就说小老弟怎么上进了。
  想到唐立这几日得意洋洋的模样,唐青乾咳一声,“其实,许多时候挫折更能让人成长。”
  “挫折?”
  鐺鐺不解,办事回去后转告了邱月。
  邱月秒懂,“我知道了。”
  下午唐青回家,唐继祖把他叫去,“郕王那边据闻训斥了你?”
  “就是发牢骚。”唐青报喜不报忧。
  “天家事啊!”唐继祖眸中有回忆之色,让唐青倍感好奇,心想老头子当年难道还掺合过天家事?
  “少掺合!”唐继祖摇摇头,“此事要不想个法子脱身。”
  “祖父,如今宫中也在盯著郕王府,脱不了身了。”唐青苦笑。
  “嘖!”
  唐青没说郕王朝令夕改,只给了自己两日期限,今日就是最后一天的事儿。
  说了老头子弄不好会让他自残避祸。
  算球。
  儿子功课上进,让韩氏这两日暗自得意,快吃饭时让人去叫唐青。
  唐么么衝进来,不知她去了何处,衣裳脏兮兮的,韩氏忍不住头痛,“你这又去了何处?好端端的伯府小娘子,活生生被你弄成了农家丫鬟。”
  “娘。”唐么么兴奋的道:“我方才看到三哥握著拳头……就这样!”
  唐么么衝著空气挥拳,一脸坚毅。
  还嚷道:“苍天不负有心人!”
  “这是出息了。”韩氏大喜。
  一脸慈母笑一直维持到唐青进来。
  饭菜就位,唐观看了韩氏一眼,暗示一下,示意她今日少折腾。
  可就这么一眼,让韩氏越发不满,她故作无意问:“今日有客来访,提及了大郎。”
  “哦!”唐贺果然精神了,“何事?”
  “说是想为子昭说亲,不过对方一听是子昭,便说他是……最后勉为其难,便说,此子何时进学了,何时再说。”
  韩氏嘆息,“不读书,终究上不得台面啊!”
  唐青默然,韩氏以为他是黯然神伤,不禁暗爽不已。
  唐青突然问:“三郎最近功课如何?”
  哟!
  我不提此事,没先到你竟主动送上门来……韩氏挑眉,“三郎,说说。”
  唐立期期艾艾的,唐么么嚷道:“三哥,你脸红了。”
  “有什么好羞的,说!”韩氏笑吟吟的斜睨著唐青,心想今日便要让你顏面全无。
  唐青好整以暇的夹了鸡腿,乾脆握著啃,一边啃一边想,秋月那个小娘皮不会没领悟我的意思吧?
  唐立默然。
  “三郎!”韩氏觉得不对劲,以为是儿子厚道,“你只管说。”
  唐青认真的道:“难道是不好?”
  韩氏炸毛,“胡说!”
  唐青笑吟吟的看著她,“母亲要不自己问问三郎?”
  “三郎!”韩氏气得牙痒痒,“说。”
  唐立低下头,“最近课业是……下等。”
  韩氏不敢置信,“怎会如此?”
  唐贺蹙眉,“先生如何评价的?”
  唐立吸吸鼻子,“先生批示,要苦读。”
  唐青起身,“有天赋的不需苦读,是吧爹?”
  韩氏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看向唐贺。
  唐贺左右为难,“其实……这个事吧,他两说,不过……歷来都不鼓励读死书。”
  唐青笑著走了。
  身后韩氏咆哮,“你昨日还说功课好,要去玩耍,玩什么?去读书。从今日起,你给我头悬樑,锥刺股苦读,不肯苦读,我便把你悬在樑上,弄几根针扎……”
  路过美妇人家时,李媒婆竟然在,福身道:“大公子今日看著精神抖擞。”
  唐青看了美妇人一眼,他在琢磨这个女人的来歷,以及来此居住的用意。
  美妇人福身,低著头,就如同是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到了郕王府,李勇换了个脸,看著冷冰冰的,“今日是最后一日,唐指挥,好自为之。”
  侍卫们也是如此,王志的笑声隱隱传来,“若非唐青这廝来,这锅就是咱们的了。说起来还得好好谢他。”
  “回头给他点三炷香吧!”
  唐青默然,先去了房间。
  有人在盯著他,把他的表现告之海成。
  “故作镇定。”海成冷冷的道。
  子时,唐青醒来,一直未睡的陈雄挠挠头,“郕王会如何处置咱们?”
  “为何不是嘉奖呢?”唐青打个哈欠。
  “唐兄,苦中作乐不是这个时候。”陈雄苦笑,“唐兄的兵马司指挥之职大概是没了,弄不好还会被责打。小弟没有职务在身,顶多一顿责打叱责,可家中毒妇定然会借题发挥,小弟大概离死不远了。”
  唐青走出房间,门外有人等候,唐青说:“告知李勇,本官需要人手。”
  李勇急匆匆来了,“侍卫们难道还不够?”
  “本官信不过他们!”
  这话传到了王志等人耳中,王志大怒后大喜,说:“正好甩锅。”於是集体罢工。
  “唐青说要自己的麾下才放心,他说,今夜必然出结果。”李勇稟告。
  海成看看郕王,“殿下,此事可驳回。”
  郕王揉揉黑眼圈,摇头。“驳回便是本王无理,答应他,不过兵马司的人进府必须有人带队。”
  “是。”
  西城兵马司早已被唐青交代好了,钱敏和马聪带著三十弓手赶到。
  “听从本官指令。事后,重赏!”唐青说。
  “领命!”弓手们齐声应道。
  带队的是府中健仆。
  王志等人旁观,他对侍卫们说:“今夜都离远些,免得被唐青那廝找由头。”
  “王统领放心,这手段都是咱们玩剩下的。”
  侍卫们鬨笑。
  时光流逝。
  王志问:“唐青在何处?”
  有人去打听,回来说:“唐青在后院散步。”
  “故作镇定。”王志得意的道,“去看看。”
  王府中颇有些景致,不过大晚上的没什么看头。
  府中人大多没睡,特別是后院的人。
  郕王瞪著眼睛在等鬼叫。
  叫啊!
  你倒是叫啊!
  子时过去,没动静。
  郕王眼皮子打架,忍不住问:“什么时辰了?”
  “殿下,丑时末了。”门外內侍回答。
  “该叫了吧!”郕王顶著黑眼圈,眼巴巴的等著那只靴子落地。
  后院中,一直沿著一条线散步的唐青止步。耳朵微动,低头看著脚下,目光渐渐朝著前方……
  他轻笑道:“地老鼠吗?老子最喜欢打地鼠的游戏啊!”
  唐青举起手。
  所有人安静下来。
  王志远远看见,冷笑道:“这廝要装模作样了,再离远些。”
  他刚带著侍卫们准备后撤,就见唐青指著前方,“发信號!”
  钱敏猛地抬头长啸。
  “啊!”
  坐在床上看书的郕王把书一丟,重重倒下。
  如释重负。
  “总算是叫了。”
  长啸声就是信號。
  被唐青分在三处的弓手们先前勘察过地形,此刻都奔向了水井。
  三个水井的上方,有黑影正在抬头,
  周围青苔覆盖,不走近查看压根就看不到。
  脚步声急促接近,几根火把被丟了过来。
  火光中,那黑影的脸被晃了一下,急忙往下缩。
  “有贼子!”
  两个张弓搭箭的弓手放箭,黑影中箭,噗通一声掉进水中。
  另两处的黑影却成功缩了回去。
  弓手们扑过去,有人趴在井口,把火把伸进去查看,正好看到黑影在水中往井壁上一钻,竟然就钻了进去。
  “有通道!”
  王志目瞪口的,“这特么!通道?唐青是如何发现的。”
  “贼人跑了。”有弓手喊道。
  侍卫们鬆了口气,有人说:“王统领,咱们该出手了。”
  “抢功的机会来了啊!”
  王志红著眼,“走!”
  这里是王府,他闭著眼都能找到想去的地方。
  而唐青还得摸索。
  他看到前方被几个弓手簇拥走来的唐青,得意拱手,“唐指挥,我王志当仁不让了。”
  火光中唐青莞尔一笑,“撒比!”
  王府对面人家的院子里,一间屋子的屋檐下,马洪拎著根棍子在守著前方的水井。
  大公子说过,晚些会有人钻出来,钻出来就给一棍子。
  那么久了,人呢?
  马洪有些怀疑大公子的判断。
  乌云散去,月光普照大地,水井里突然传来水声,接著一双手扒拉住了井口,猛地一拉……
  浑身湿透的贼人出了井口,得意道:“唐青那个撒比,不知老子们的手段。”
  呼啸声中,砰的一声,贼人翻个白眼扑倒。
  马洪过来把贼子拖到屋檐下。
  没多久,哗啦,又有人从井里钻出来,怨毒的看著王府方向,“狗曰的唐青,回头定然要想法子弄死他。”
  身后有人阴惻惻的道:“到阴曹地府去弄吧!”
  “谁?”
  大棍子呼啸。
  就如同打地鼠般的,一棍子把贼子打翻。
  月光下,马洪傲然持棍而立。
  “大公子麾下马前卒,马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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