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你愿意吗？
第912章 你愿意吗？
午后阳光微斜，照得青竹摇曳，倒映在房屋里投下一片斑驳。
经过短暂闭关后，自云起气息越发浑厚，整个人妖异感消失愈发显得稳重许多。
“不知尊家唤我有何事，正好我倒有一件急事想请您成全。”一进屋，他恭敬行礼后，率先开口道：“相遇相识时，您势微，想必供奉保家仙也是顺势而为。
如今情况不同往昔，我和胡姑娘私下商议过，您大度不计较，我们却不能自欺欺人。
就连燕旋大前辈都以灵宠自居，我们两个实力不济却占著保家仙的位置、受您香火，太不合適。若不嫌弃，从今往后白云起愿认您为主，请您也收作灵宠任意驱使。”
江远心说保家仙什么的就是个幌子，其实一开始绑定的就是宠物。
不过，他既然主动提出来，就顺水推舟得了！
“如此也好，反正你们跟著我也无需走奉祀成神的路子，以后香火什么的偶尔尝尝鲜过把癮，倒也不妨事。不过，也无需改口称主人，以后就叫先生吧。”他沉吟道：“我找你来有三件事商量。
第一就是关於九卿，你也知道他上次受重伤险些没命，这段时间一直在空中楼阁养伤。但你们之间的死士契约已经解除，他是去是留，你有什么想法？”
毕竟是杀了小白的凶手，他再怎么表现，江远心里始终有点小膈应。
可要是真的赶出去，九卿必死无疑；不赶出去留在小院又没名分，终究不放心。
没想到这件事先生很在意自己的感受，白云起心中很是感动，当即回道：“我与他本无仇怨，被抓、被杀也並非直接利益衝突。
他受制於人奉命行事，按理说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我不確定先生作何感想，但修行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法则，我技不如人被杀自然要报仇雪恨。而选择不杀让他成为死士，从个人恩怨来讲，在九卿替我挡下斩龙剑的那一刻，所有过往一笔勾销。九卿今后不再害我，我对他也没有偏见。”
“若让他离开小院，恐怕魔界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九卿又重伤未愈必死无疑；要是留下，我將其收为门客，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会不会膈应？”
“多谢先生为我考虑。”白云起笑著摇头道：“修行之途道长且阻，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放不下，谈什么修炼飞升。
况且契约死士后，我们为磨链默契经常並肩作战，以我拙见，九卿本性不坏也颇有些手段。先生无需多虑，对您有用儘管收了便是。”
江远点头应道：“既然你对他没有异议，回头我就收作门客，也好名正言顺在家里养伤。等把家里的琐碎事宜处理完，我要去趟虚空。”
“要带我一起去么？”
“不，这次虚空之行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能离开的时间长一些。”他摆摆手示意对方耐心听，“知乐心细，家里一应杂事都由她处理，我很放心。
但她也需要带云墨去逍遥城歷练，你留在家里坐镇同时分担些责任。
首先，我会给你家里储物箱的权限，胡九姑娘兑换仙玉也好、侯泽上交利润也罢，你都收进箱子里，我可以隨时查看、拿取使用；
其次，先前我让你参悟学习、传授给其他人的《大荒破心法》修炼的如何？
我会给你几个被污染鬼域的进出权限，待处理完蛟龙墓地，你可以和青鸟、
云雀她们组队进入鬼域歷练、净化。如果知乐和云墨他们修炼的能够自保，也可以一同前往。
世道不太平，净化功法要儘量多修炼，对你们有好处。
最后，上次我把冥界莲峰交给你管理，得辛苦你在修炼之余督促开採事宜。”
白云起应了，安静等著听第三件事。
“这是最后一件也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江远从储物袋里將青龙神力拿出来，“四象神兽之一的青龙陨落后，神力溃散在天地间，凝聚出天地之灵老龙。
原本他应该藉助神力修炼飞升，再度成为神兽青龙守护此间世界，可老龙想要自由不愿承担救世之责。无奈，我只能將其神力剥夺，再找有缘者炼化飞升。
小白，你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歷练之后飞升青龙吗？”
当散发著浓烈磅礴力量又带著神圣气息的光团拿出来时，白云起的眼神就直了。
他能感应出此物必定为至宝，却遗憾不识货，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听闻主人耐心解释后，白云起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呛住，剎那间心臟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飞升？青龙！”他有点眩晕，脑子嗡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全世界仿佛就剩下这光团和“飞升”、“青龙”四个字在不断盘旋迴盪。
恍恍惚惚好似梦境，时间几乎都静止了。
白云起怔了好一会儿，面对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巨大诱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澎湃的內心冷静下来。
江远知道这件事对妖修的衝击力有多大，所以他没催促，脸上带著淡淡笑意耐心等待答覆。
“多谢先生厚爱。”待缓过神来，白云起当即郑重行了个大礼，“但我不能接受这份馈赠。
能够得捷径飞升神兽固然是凡尘俗子想都不敢想的恩赐，然一旦飞升，便只能守护荒野世界再也不能离开。
我志在追隨先生左右，为您出生入死。倘若守护此间世界便无法兑现誓言，所以这份厚爱白云起感激不尽却不能接受。
不过，我倒有个更好的推荐—一我那本体霍雋属木，与青龙神力甚为契合。
他若愿意飞升神兽青龙，我也可以借献佛抵消了他的恩情。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没想到他会拒绝，江远一时沉默。
拋开老龙失去后悔不提，他当时坚决不要青龙神力不想承担责任；如今又有契约宠物小白放弃飞升捷径，看来这神兽也並非每个妖修之所愿。
“你发誓要追隨我左右，那万一————”他踟躕道：“我也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在这一方小院里种田、养点鸡鸭鹅之类，也无法再给你寻觅更多机缘，无力助你飞升上界呢？”
“那我就隨先生在小院里种田，帮忙浇水、收穫；您养鸡鸭鹅，我去给它们割青草做饲料；先生若去往天外天与邪魔战斗，我身先士卒。
倘若今生飞升无望，那是白云起修为不够、福泽不足，如此即便得了赐予的青龙神力也难以炼化成就神兽真身。”
江远看看青龙神力再看看契约宠物，觉得就这么放弃有点可惜，再度问道：“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要后悔了可没第二份青龙神力供你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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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追隨先生，白云起无憾！”
见他態度坚决，既然志不在此也不好再劝。江远只能把青龙神力收回储物袋中，犹豫道：“那霍雋————从禾姑娘描述来看，似乎德行有缺，我也不確定他够不够格炼化神力。”
白云起表態道：“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已经是恩赐了。
若与神力无缘，那就只能怪他不积阴德，荒野世界蛇妖眾多，品行良善者想来不难找。霍雋不能承此大恩，我再为先生寻觅有缘人便是。”
“事不宜迟，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看！”江远想著以系统的尿性，很大概率会让选中目標先认主。
所以不管最后这团青龙神力让谁拿去，横竖都是自家宠物，肥水流不了外人田。
霍雋休眠的英帝山在异世界。
好在白云起知道具体位置及坐標，使用传送捲轴即可抵达无需去往望星台，倒也没耽误时间。
“呼！”
刚落地，一股刺骨寒意袭来，耳畔有风声咆哮。
荒野世界尚在晚秋，此地却已是隆冬。鹅毛大雪洋洋洒洒，整个山脉早已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不知多久。
“我说怎么都化蛟了，他还没动静，合著入了冬彻底冬眠了。要没入冬，霍雋感知力不会这么迟钝，可能早在我连连晋升之际，就设法將我吞噬融合恢復实力了。”
白云起见状不由皱眉，“本就重伤在身陷入暂时休眠，又遇上寒冬，怕是不好叫醒。”
昔日在这英帝山凝聚成型，带著本体的期盼，独自离去寻找变强的机遇。一別多年，如今归来已是独立存在的蛟龙，正可谓物是人非。
“先生，请隨我来。”他努力回忆分辨方向，然后找到一道被荒草枯树遮挡住的山洞入口，解释道：“霍雋的洞府在大山之下。
我如今已经不是他的分身，无法突破重重禁制直入其中，咱们只能从山洞进入地下暗河，前去叩门。”
江远觉得很新奇，边跟著在山洞中穿梭边问道：“这个世界有人族吗？你当初怎么会跑到荒野世界去的？”
御剑飞行穿梭在黑暗但宽阔的洞穴中，白云起回道：“此世界人族为主，妖修反而少一些。不过，我刚凝聚出来时，此间世界的灵气就已经不太浓郁了。
霍雋死心眼儿，深信只有脚踩在自己出生的这片大地上才能得道、顺利晋升。
所以不管身在何处，他都必须要跑回这个世界、甚至是英帝山附近来渡劫。
以至於渡劫失败坠落山崖，灵气又严重不足缺乏补充，只能灰溜溜猫在洞府里设法凝聚分身自救。”
他停顿了一下，嘆气道：“要是不迷信非要跑回来渡劫，或许在其他世界就顺利晋升了呢。
我诞生之后共享一部分记忆，得知前面两具分身都遗传了本体的犟种，一具死於天崩、一具死於地裂。便想著不能再重蹈覆辙，去外面转了一圈听闻荒野世界夜间会降落，觉得很有意思就去了。
后来，境界高了就跑到冥界去寻本体找到的线索，没成想被禾前辈认出来，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好，只能逃出冥界不敢隨便过去。
再后来，路遇邪修作祟挺身而出，虽將那几名邪修斩杀自己却也重伤只能沉睡在潜龙湖底。”
“原来你是与邪修打斗才受了重伤，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江远顿时恍然。
白云起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与先生相遇之时，我的所作所为可不怎么光彩。
我生性好斗，那次却是生平唯一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以一敌多斩杀邪修后，遭受重创顺著河流飘到潜龙湖，便陷入沉睡。当时想著待伤势好一些，醒过来再去找寻些天材地宝慢慢恢復，没想到一睡就是多年。
被河畔村村民使用血咒之术强行唤醒，我发现自己不但伤势未愈甚至境界都掉了下去，顿时怒火中烧。
想起邪修的所作所为，若不是遇上我，不定有多少条无辜性命被他们害死，可我明明替天行道却濒临死亡无人搭救。
心头恶念起，我就想著既然邪修丧尽天良都没遭天打雷劈，我积德行善也无善报。与其待在湖底等死，不如乾脆吞个乾净纯洁的人类灵魂，使用那半部《鯨吞术》將其炼化养好了伤，大不了將来渡雷劫的时候多挨几次雷劈，无奈之举总比邪修强多了。”
说到这里，他內心也颇为唏嘘，“幸好遇见先生，才没踏出万劫不復的一步。常言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底线这条口子但凡打开，对自己的要求会一降再降，届时真就没有回归正道的机会了。”
“如此说来，你我相遇或许就是你斩杀邪修的回报。”江远听完也很感慨，当初自己就靠著纸扎连哄带骗把小白套住带回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前摇。
“是啊，就差那一步，还好我没打过先生被带回小院。否则————鬼域降临之际，我本就重伤，被困其中怕是万劫不復。”
说著，两人已经抵达英帝山下的暗河，再往深处，面前亮起一片绚烂光芒，他们就被一层无形结界挡住去路。
山外大雪飘飘，这里温度倒没那么低，偶尔还能看见几簇绿植，但一片昏暗中没有半点生气，寂静中的死气沉沉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砰！”
白云起毫不犹豫一个大招轰在法阵上，同时释放出自身蛟龙气息，朗声道：“霍雋，该起床了！”
大地微微颤抖，他的声音迴荡在地底偌大的空洞里。
一条巨大无比的蛇，盘臥在黑暗中。感应到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蛇鳞微动，信子吐了吐缓缓睁开眼睛，“谁来了？我怎么嗅到蛟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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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微斜，照得青竹摇曳，倒映在房屋里投下一片斑驳。
经过短暂闭关后，自云起气息越发浑厚，整个人妖异感消失愈发显得稳重许多。
“不知尊家唤我有何事，正好我倒有一件急事想请您成全。”一进屋，他恭敬行礼后，率先开口道：“相遇相识时，您势微，想必供奉保家仙也是顺势而为。
如今情况不同往昔，我和胡姑娘私下商议过，您大度不计较，我们却不能自欺欺人。
就连燕旋大前辈都以灵宠自居，我们两个实力不济却占著保家仙的位置、受您香火，太不合適。若不嫌弃，从今往后白云起愿认您为主，请您也收作灵宠任意驱使。”
江远心说保家仙什么的就是个幌子，其实一开始绑定的就是宠物。
不过，他既然主动提出来，就顺水推舟得了！
“如此也好，反正你们跟著我也无需走奉祀成神的路子，以后香火什么的偶尔尝尝鲜过把癮，倒也不妨事。不过，也无需改口称主人，以后就叫先生吧。”他沉吟道：“我找你来有三件事商量。
第一就是关於九卿，你也知道他上次受重伤险些没命，这段时间一直在空中楼阁养伤。但你们之间的死士契约已经解除，他是去是留，你有什么想法？”
毕竟是杀了小白的凶手，他再怎么表现，江远心里始终有点小膈应。
可要是真的赶出去，九卿必死无疑；不赶出去留在小院又没名分，终究不放心。
没想到这件事先生很在意自己的感受，白云起心中很是感动，当即回道：“我与他本无仇怨，被抓、被杀也並非直接利益衝突。
他受制於人奉命行事，按理说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我不確定先生作何感想，但修行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法则，我技不如人被杀自然要报仇雪恨。而选择不杀让他成为死士，从个人恩怨来讲，在九卿替我挡下斩龙剑的那一刻，所有过往一笔勾销。九卿今后不再害我，我对他也没有偏见。”
“若让他离开小院，恐怕魔界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九卿又重伤未愈必死无疑；要是留下，我將其收为门客，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会不会膈应？”
“多谢先生为我考虑。”白云起笑著摇头道：“修行之途道长且阻，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放不下，谈什么修炼飞升。
况且契约死士后，我们为磨链默契经常並肩作战，以我拙见，九卿本性不坏也颇有些手段。先生无需多虑，对您有用儘管收了便是。”
江远点头应道：“既然你对他没有异议，回头我就收作门客，也好名正言顺在家里养伤。等把家里的琐碎事宜处理完，我要去趟虚空。”
“要带我一起去么？”
“不，这次虚空之行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能离开的时间长一些。”他摆摆手示意对方耐心听，“知乐心细，家里一应杂事都由她处理，我很放心。
但她也需要带云墨去逍遥城歷练，你留在家里坐镇同时分担些责任。
首先，我会给你家里储物箱的权限，胡九姑娘兑换仙玉也好、侯泽上交利润也罢，你都收进箱子里，我可以隨时查看、拿取使用；
其次，先前我让你参悟学习、传授给其他人的《大荒破心法》修炼的如何？
我会给你几个被污染鬼域的进出权限，待处理完蛟龙墓地，你可以和青鸟、
云雀她们组队进入鬼域歷练、净化。如果知乐和云墨他们修炼的能够自保，也可以一同前往。
世道不太平，净化功法要儘量多修炼，对你们有好处。
最后，上次我把冥界莲峰交给你管理，得辛苦你在修炼之余督促开採事宜。”
白云起应了，安静等著听第三件事。
“这是最后一件也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江远从储物袋里將青龙神力拿出来，“四象神兽之一的青龙陨落后，神力溃散在天地间，凝聚出天地之灵老龙。
原本他应该藉助神力修炼飞升，再度成为神兽青龙守护此间世界，可老龙想要自由不愿承担救世之责。无奈，我只能將其神力剥夺，再找有缘者炼化飞升。
小白，你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歷练之后飞升青龙吗？”
当散发著浓烈磅礴力量又带著神圣气息的光团拿出来时，白云起的眼神就直了。
他能感应出此物必定为至宝，却遗憾不识货，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听闻主人耐心解释后，白云起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呛住，剎那间心臟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飞升？青龙！”他有点眩晕，脑子嗡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全世界仿佛就剩下这光团和“飞升”、“青龙”四个字在不断盘旋迴盪。
恍恍惚惚好似梦境，时间几乎都静止了。
白云起怔了好一会儿，面对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巨大诱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澎湃的內心冷静下来。
江远知道这件事对妖修的衝击力有多大，所以他没催促，脸上带著淡淡笑意耐心等待答覆。
“多谢先生厚爱。”待缓过神来，白云起当即郑重行了个大礼，“但我不能接受这份馈赠。
能够得捷径飞升神兽固然是凡尘俗子想都不敢想的恩赐，然一旦飞升，便只能守护荒野世界再也不能离开。
我志在追隨先生左右，为您出生入死。倘若守护此间世界便无法兑现誓言，所以这份厚爱白云起感激不尽却不能接受。
不过，我倒有个更好的推荐—一我那本体霍雋属木，与青龙神力甚为契合。
他若愿意飞升神兽青龙，我也可以借献佛抵消了他的恩情。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没想到他会拒绝，江远一时沉默。
拋开老龙失去后悔不提，他当时坚决不要青龙神力不想承担责任；如今又有契约宠物小白放弃飞升捷径，看来这神兽也並非每个妖修之所愿。
“你发誓要追隨我左右，那万一————”他踟躕道：“我也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在这一方小院里种田、养点鸡鸭鹅之类，也无法再给你寻觅更多机缘，无力助你飞升上界呢？”
“那我就隨先生在小院里种田，帮忙浇水、收穫；您养鸡鸭鹅，我去给它们割青草做饲料；先生若去往天外天与邪魔战斗，我身先士卒。
倘若今生飞升无望，那是白云起修为不够、福泽不足，如此即便得了赐予的青龙神力也难以炼化成就神兽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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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態度坚决，既然志不在此也不好再劝。江远只能把青龙神力收回储物袋中，犹豫道：“那霍雋————从禾姑娘描述来看，似乎德行有缺，我也不確定他够不够格炼化神力。”
白云起表態道：“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已经是恩赐了。
若与神力无缘，那就只能怪他不积阴德，荒野世界蛇妖眾多，品行良善者想来不难找。霍雋不能承此大恩，我再为先生寻觅有缘人便是。”
“事不宜迟，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看！”江远想著以系统的尿性，很大概率会让选中目標先认主。
所以不管最后这团青龙神力让谁拿去，横竖都是自家宠物，肥水流不了外人田。
霍雋休眠的英帝山在异世界。
好在白云起知道具体位置及坐標，使用传送捲轴即可抵达无需去往望星台，倒也没耽误时间。
“呼！”
刚落地，一股刺骨寒意袭来，耳畔有风声咆哮。
荒野世界尚在晚秋，此地却已是隆冬。鹅毛大雪洋洋洒洒，整个山脉早已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不知多久。
“我说怎么都化蛟了，他还没动静，合著入了冬彻底冬眠了。要没入冬，霍雋感知力不会这么迟钝，可能早在我连连晋升之际，就设法將我吞噬融合恢復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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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身在何处，他都必须要跑回这个世界、甚至是英帝山附近来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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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嘆气道：“要是不迷信非要跑回来渡劫，或许在其他世界就顺利晋升了呢。
我诞生之后共享一部分记忆，得知前面两具分身都遗传了本体的犟种，一具死於天崩、一具死於地裂。便想著不能再重蹈覆辙，去外面转了一圈听闻荒野世界夜间会降落，觉得很有意思就去了。
后来，境界高了就跑到冥界去寻本体找到的线索，没成想被禾前辈认出来，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好，只能逃出冥界不敢隨便过去。
再后来，路遇邪修作祟挺身而出，虽將那几名邪修斩杀自己却也重伤只能沉睡在潜龙湖底。”
“原来你是与邪修打斗才受了重伤，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江远顿时恍然。
白云起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与先生相遇之时，我的所作所为可不怎么光彩。
我生性好斗，那次却是生平唯一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以一敌多斩杀邪修后，遭受重创顺著河流飘到潜龙湖，便陷入沉睡。当时想著待伤势好一些，醒过来再去找寻些天材地宝慢慢恢復，没想到一睡就是多年。
被河畔村村民使用血咒之术强行唤醒，我发现自己不但伤势未愈甚至境界都掉了下去，顿时怒火中烧。
想起邪修的所作所为，若不是遇上我，不定有多少条无辜性命被他们害死，可我明明替天行道却濒临死亡无人搭救。
心头恶念起，我就想著既然邪修丧尽天良都没遭天打雷劈，我积德行善也无善报。与其待在湖底等死，不如乾脆吞个乾净纯洁的人类灵魂，使用那半部《鯨吞术》將其炼化养好了伤，大不了將来渡雷劫的时候多挨几次雷劈，无奈之举总比邪修强多了。”
说到这里，他內心也颇为唏嘘，“幸好遇见先生，才没踏出万劫不復的一步。常言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底线这条口子但凡打开，对自己的要求会一降再降，届时真就没有回归正道的机会了。”
“如此说来，你我相遇或许就是你斩杀邪修的回报。”江远听完也很感慨，当初自己就靠著纸扎连哄带骗把小白套住带回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前摇。
“是啊，就差那一步，还好我没打过先生被带回小院。否则————鬼域降临之际，我本就重伤，被困其中怕是万劫不復。”
说著，两人已经抵达英帝山下的暗河，再往深处，面前亮起一片绚烂光芒，他们就被一层无形结界挡住去路。
山外大雪飘飘，这里温度倒没那么低，偶尔还能看见几簇绿植，但一片昏暗中没有半点生气，寂静中的死气沉沉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砰！”
白云起毫不犹豫一个大招轰在法阵上，同时释放出自身蛟龙气息，朗声道：“霍雋，该起床了！”
大地微微颤抖，他的声音迴荡在地底偌大的空洞里。
一条巨大无比的蛇，盘臥在黑暗中。感应到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蛇鳞微动，信子吐了吐缓缓睁开眼睛，“谁来了？我怎么嗅到蛟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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