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织梦
第419章 织梦
隨著边境一战爆发，地精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们停止了所有往来於绿棘港与巨龙山谷之间的货运，並试图拦截任何意图绕过绿棘港、直航龙族领地的船只，打算封锁龙族的海上贸易。
对此情形，苏冥一方早有预案。
在巨龙山谷北方，距离海岸线约八十公里的海域，坐落著雪翼岛。这座大型岛屿同样属於巨龙的领地。
作为龙族国度內纬度最高的地方，在炎热的夏季，几乎所有的蓝龙群体都会迁徙至此避暑。
目前虽然季节未至，苏冥却早已未雨绸繆，派遣了约两百条蓝龙提前进驻雪翼岛。他將这座岛屿打造成战略支点，以此为依託，对绿棘港周边海域形成压制。
地精的海军虽非强军，却也拥有数艘搭载了对龙武器、具备较强防空能力的主力战舰。一时间，双方在海上陷入了僵持。
“是否让三色堇號北上参战？”织梦大长老提议道，“以它的威能，清理掉这些地精海军应当不难。如此一来，我们便能转守为攻，对地精的绿棘港实施反封锁。”
紫堇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这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战术构想。
“绿棘港是地精最大的贸易枢纽，堪称他们的经济命脉。”墨元也深表赞同，“若將其掐断，地精的崩盘进程必將大大加速。”
“很抱歉，三色堇號目前正在进行改装和战备整修，暂时无法出动。”紫堇讲述道。
“改装？”织梦大长老流露出不解之色，“以三色堇號的力量，即便不作任何改装，应对这样的局面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战舰嘛，自然是越强越好。”紫堇回答。
****
三色堇號，指挥室內。
苏冥正与纽曼一同，確认著舰船的魔法防御体系方案。
“利用『圣羚號角』的素材，你不是已经修復了『永望尖碑』吗？”苏冥询问道。
法师群体中，链金术是最为常见的辅修技能，亡灵法师亦不例外。纽曼很轻易就在末骨狂械中，组织起一支高素质的链金小队，完成了对这套大型防御武器的修復任务。
“『永望尖碑』区域防御法阵，是需要藉助地脉运作的。”纽曼解释道，“若將其强行移植到舰船上，失去地脉支撑，效果恐怕连原本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为三色堇號打造一套全新的魔法防御体系。”苏冥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核心，“素材储备不够用？”
“法阵所需的构型素材倒还充裕。”纽曼摇了摇头，“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和储备了不少的。问题在於魔力水晶的用量。”他看了一眼巨大的船体，“以三色堇號的体量和你提出的防御强度要求，需要五十万枚微瑕”等级的魔力水晶。”
微瑕魔晶在市面上价格约为十金幣一枚。单单採购这五十万枚魔晶，就需要耗费五百万金幣之巨！苏冥终於深切地体会到，战爭是何等烧钱的行径了。
偏偏还不止是钱的问题。
如此庞大的需求量，在流通市场中是不可能购齐的。矮人国度那边，答应提供的价值百万金幣的交易额度，也仅能满足五分之一的需求。
“明白了。”苏冥压下心中的震动，“先完成船上防御法阵的基础铺设工作，魔晶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那套修復好的『永望尖碑』核心法阵呢？”纽曼询问道，“是部署在蓝宝石港口，还是红宝石基地？”
苏冥摇了摇头，“这里可是巨龙的核心腹地，敌人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来强攻。”他指向天青石水电站的方向，“况且，我们的实验性武器系统要部署在那里，射程足够覆盖红宝石基地。守备上的问题，无需担忧。
“明白了。”纽曼点头，领命离去。
****
纽曼离开以后，苏冥开始思考魔力水晶的事情。这种重要的战略物资，己方没有足够的生產能力，终究容易受到制约。
整个巨龙领地，目前探明的魔晶矿脉仅有三处。
其中一处品质较为正常，但规模小，年產量不过二十万枚左右，尚不够巨龙日常所需。另一处则是祖灵之地，其中的水晶绝数品质低劣，杂质含量过高，没有开採价值。
第三处矿脉，也就是前段时间通过地形测绘与勘探新发现的，苏冥將其命名为绿松矿脉。它的储量规模虽然颇为可观，但矿石的品相却与祖灵之地一样低劣。
苏冥打开手边的矿石样本盒，里面盛放著金龙长老带队，从绿松矿脉採集来的標本。盒子里面各色水晶琳琅满目，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辉，煞是好看。
但也仅限於好看了。藉助放大工具，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魔晶石內部，充斥著大量的杂质微粒和结构瑕疵。
由於杂质会严重干扰魔力运作，一般含量超过0.5%，魔力水晶就基本上没有使用价值了。
而绿松矿脉挖出的这些水晶，杂质含量普遍在1%左右徘徊。
异界的法师们为了提纯魔力水晶，早已尝试过无数种方法。但魔力水晶本身对机械应力极其敏感，强大的外力会破坏其结晶结构。
至於魔法手段，对於本身就是富含魔法元素的聚集物效果甚微。而且魔法能量，同样会对其造成破坏。
苏冥正尝试引入一些源自科技侧的矿石处理技术，相关的实验仍在进行中。
****
尤妮尔推门进来，“会长，所需的素材已经准备完毕了。
苏冥微微頷首，起身与尤妮尔一同走向三色堇號的底舱深处。
“按照战备清单，需要为三色堇號装载整整两千吨炸弹吗？”尤妮尔边走边提出疑问，语气中带著忧虑，“这个数量，会严重挤占岭东前线的补给份额。”
“无妨。”苏冥平静地解释道，“岭东一线的作战物资储备，只要能支撑我们攻陷大约五个地精据点城市就可以了。”
“只攻击五个吗？”尤妮尔不解道“灰岭有两百多个地精城市。”苏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算我们只解决其中一半，也得以年”为单位来计算时间一一我和凯莎琳，並没有打算在那里消耗下去。”
尤妮尔依然感到困惑，“但是会长，地精这样的敌人，不应该一直打到底吗？比如逼迫他们全面投降。”
“地精是异族。”苏冥嘆了口气，“就算他们迫於压力投降，之后也必定会不断地掀起各种事端和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偏偏龙族本身数量稀少，个体力量强大，却不適合进行长期、琐碎的地方管辖。”
如果是同族之间的纷爭，或许还能通过时间沉淀，通过政治手腕和认知同化来逐步解决。但面对地精种族，苏冥完全没考虑过这种路线。
“確实是个棘手的大难题啊。”尤妮尔设想了一下，也开始有了感触。
很快，两人抵达了三色堇號最底层的动力舱。这里已经预先清理出了一片新的舱室空间，各种素材整齐地堆放在其中。
贝安琪带著轮机组的骨干成员等在这里。
她手里握著由吞电兽翻译出来的操作手册，眼中闪烁著惊奇的光芒，声音充满了兴奋，“燃气轮机？又是一种全新的动力设备！”
苏冥点点头，“它的优势在於体积紧凑，功率密度大，同时具备很快的启动速度和响应能力。”
蒸汽轮机虽然效率高、持续运行成本低廉，但庞大的体积是硬伤。仅靠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三色堇號在激烈作战状態下，对电力的庞大需求。
隨著红宝石基地的石油分馏系统运转起来，苏冥终於获得了大批量的船用柴油，充当燃气轮机的燃料。
“所以，这是让不同特性的动力系统形成互补。”贝安琪立刻领悟了其中的意义，“由此我们在面对不同战场局面时，战术选择和应对能力都將丰富。”
在苏冥的召唤下，一台庞大的、功率高达三十兆瓦的燃气轮机主体装置，由飞舞的素材组合具现，出现在预留好的设备基座上。
贝安琪走上前，围著崭新的设备仔细端详，口中惊嘆不已。
“这么点小体积，功率就超过之前那套大型设备的一半？”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套系统的一个缺点，是燃料效率低很多。”苏冥道。
“那也很强了。”贝安琪道，“单位时间的输出能力，在战场上很重要的。”
轮机组的成员们依据手中的手册，开始在设备上寻找预留接口，进行设备底座的固定，各类油路、气路、电路管线的连接工作。
整个场面一下子忙碌起来。藉助悬浮术，船舱到处飘的是人和亡灵生物。
秘书递上了一杯氤氳著热气的茶，苏冥在一旁坐下，稍作休息。
工作远未结束，按照预定计划，他还需要继续召唤第二台燃气轮机，以及配套的发电机、控制系统等一系列设备。显然，他今天的时间，都將耗费在这项升级工程上。
安装完成后，加上原有的五十兆瓦蒸汽轮机组，三色堇號的总电力供应能力將跃升至一百一十兆瓦的强大水平。
相应的，苏冥还要额外增加一套推进器组。届时，这艘巨舰的航速將有望突破三十节。
****
稍晚些时候，苏冥带著一身疲惫，返回红宝石基地，却意外地碰到了刚刚抵达的织梦大长老。
她的出现让苏冥非常意外。
“我是出访银月森林。”织梦收起翅膀，优雅地落在苏冥跟前，解释道，“这次需要向精灵和独角兽们採购一大批物资。”
这件事苏冥听紫堇提过，不过估计是数量有些大，所以才由织梦亲自跑一趟。
“我先一步飞来这里。”她继续说明行程，“这样明天一早启程，就能一口气直接飞到目的地了。”
苏冥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你不是应该去中庭那边休息吗？”
“我听闻，你这边是管饭的？”织梦那双巨大的龙眼中，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基地確实为巨龙劳工们，开设了食堂。不过既然是大长老亲临，苏冥自然不会吝嗇。他安排秘书，立刻向“吃鸡网咖”下单了一份顶级的豪华套餐外卖。
“承蒙款待了！”织梦颇为满意地道谢。
等待的间隙，苏冥询问道，“恕我直言，大规模的採购，龙庭目前的財政状况能支撑吗？”
“这次取缔地精各种商会组织，收缴了一些资產，算是有所补充。”织梦如实回答道，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不过肯定还有不小的缺口，借贷是免不了的。”
苏冥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东西可以跟他们进行日常交易。”
他隨即带著织梦，走向基地的一处仓库。
“你看上去精神很萎靡啊。”织梦早已察觉到了苏冥的状態。她轻轻挥动了一下翅膀，一片温暖柔和的翠绿光晕瞬间笼罩了苏冥全身。
苏冥只觉周身萤光环绕，片刻后又渐渐消散，但身体却並未感受到什么特別的变化，他不由得疑惑地看向织梦。
“不必担心。”织梦大长老解释道，“这是一个祝福，保证你今晚能做个好梦罢了。”
“这样啊，多谢！”
仓库入口是为人类的尺寸设计的，织梦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库管人员费力地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巨大的密封袋，在两人面前打开，露出了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晶体。
苏冥戴上手套，伸手从袋中抓起一把晶莹的蓝色颗粒。
“这是硫酸铜晶体。”他告诉织梦，“加上石灰，就能配製出一种叫做波尔多液”的药剂。”他边说边从怀中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详细的配製和使用说明书。”
波尔多液本身並不直接杀死病菌，而是一种高效的植物保护剂。它的有效成分是硷式硫酸铜，喷洒后形成的致密药膜，能有效阻隔病菌孢子接触並侵入植物的组织。
“广谱高效，防治范围广，而且对环境相当友好。”织梦將苏冥的文件托在龙爪的指甲上，施展了辅助阅读的放大法术，龙眼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这確实是精灵们非常需要的东西。”
“能卖出什么价钱，就看你的谈判本事了。”苏冥道。
“他们肯定乐意用森林的出產来交换的。”织梦將文件递还给苏冥，“不过，麻烦你改一下文件的排版和格式，写成学术论文那种。”
“为什么要用论文格式？”苏冥一时没理解她的用意，“这是药物使用说明啊。”
“好让栗鴞署名唄。”织梦理所当然道，“波尔多液”是我们世界从未出现过的，与其费尽口舌来解释，不如直接由称號学者”背书，简洁权威。”
紫堇曾成功解决过多个棘手的植物病害问题，在异世界的农学领域，算得上声名显赫。
苏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以省很多事，“好，我稍后跟紫堇说一声。”
织梦大长老，办事的方式看起来相当灵活，他心中暗忖。
苏冥隨即提出另一个请求：“我们有办法，从精灵那里买些魔力水晶来吗？”
织梦思考了一下，龙尾轻轻点地，“应该可以交涉，但艾瑟议会不会交易太大数量，他们自身对魔力水晶也有很大的需求。”
“尽力而为吧，能买多少算多少吧。”苏冥表示理解。
****
外卖龙抵达，送来了秘书订的“顶级豪华燉鸡套餐”。织梦用爪子熟练地勾住袋子上的提手，打开袋口，优雅地將里面热气腾腾的米饭、块茎，还有燉得软烂的整鸡，倾倒进自己口中。
这是目前最流行的“餐饮袋”设计，方便巨龙食用，而且袋子本身可以清洗回收。
“你设计的这个东西，確实蛮方便的。”织梦一边吃著，一边发出讚扬。
苏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其实是红宝石基地用来装原料的吨袋，被“吃鸡网咖”的人徵用后改造而成。上面原本用於机械搬运的吊带，正好被巨龙的爪子穿过，成了现成的提手。
苏冥想起了一件事，正好可以请教一下，“织梦大长老，你对预言术了解吗？
”
“哦？”织梦停下动作，巨大的龙眼望过来，“你遇到被预言术困扰的事情了？”
这其实是因为地球上的事情。苗欣明明只是一位普通的打工人，却被豺狼组织反覆猎杀，唯一相对的合理解释，就是这群人试图阻止她在“未来”可能做的某些事。
苏冥一直在调查预言术。即使在异界，这也是一种非常小眾的力量。连见多识广的紫堇也对具体了解得不多，直言这是一种“很废材的能力”。
苏冥將事情的缘由，说给织梦听。
“紫堇说得没错，预言术確实用处很窄，局限性极大。”织梦听完后，对苏冥肯定道，“偏偏它的学习门槛还异常之高。”她似乎在斟酌著如何解释，“打个比方，如果我是一位预言师，我在早晨预言出我晚上有鸡肉吃”。”她晃了晃爪中还飘著香气的袋子，“但一旦我將这个预言告诉別人，或者我自己採取些多事的举动，那么这件事就极有可能不会发生了。”
苏冥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是因为该变量越多，就越无法確定，哪个环节会因为提前知情而被改变，从而破坏预言的发生？”
“完全正確。”织梦点头讚许，“事情越复杂，要求越精確，预言就越困难，也越容易被干扰。更別提进行预言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麻烦、且充满不確定性的事情。”
她竖起龙爪，“这就导致了，预言师在大多数时候，根本无法分辨，是事情被改变了，还是他们的预言从一开始就错了。”
缺乏明確反馈，没有错误校正机制，指导意义不明。苏冥点点头，预言术看起来很美好，但存在诸多难以绕过的缺陷。
“总之，这个能力非常受限，而且一般情况下也很难利用到它的信息。”织梦道，“不过。”她话锋一转，巨大的龙首凑近了些，眼中闪烁一丝光芒，“苏冥，想要窥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预言术，並非唯一的方式哦！”
隨著边境一战爆发，地精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们停止了所有往来於绿棘港与巨龙山谷之间的货运，並试图拦截任何意图绕过绿棘港、直航龙族领地的船只，打算封锁龙族的海上贸易。
对此情形，苏冥一方早有预案。
在巨龙山谷北方，距离海岸线约八十公里的海域，坐落著雪翼岛。这座大型岛屿同样属於巨龙的领地。
作为龙族国度內纬度最高的地方，在炎热的夏季，几乎所有的蓝龙群体都会迁徙至此避暑。
目前虽然季节未至，苏冥却早已未雨绸繆，派遣了约两百条蓝龙提前进驻雪翼岛。他將这座岛屿打造成战略支点，以此为依託，对绿棘港周边海域形成压制。
地精的海军虽非强军，却也拥有数艘搭载了对龙武器、具备较强防空能力的主力战舰。一时间，双方在海上陷入了僵持。
“是否让三色堇號北上参战？”织梦大长老提议道，“以它的威能，清理掉这些地精海军应当不难。如此一来，我们便能转守为攻，对地精的绿棘港实施反封锁。”
紫堇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这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战术构想。
“绿棘港是地精最大的贸易枢纽，堪称他们的经济命脉。”墨元也深表赞同，“若將其掐断，地精的崩盘进程必將大大加速。”
“很抱歉，三色堇號目前正在进行改装和战备整修，暂时无法出动。”紫堇讲述道。
“改装？”织梦大长老流露出不解之色，“以三色堇號的力量，即便不作任何改装，应对这样的局面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战舰嘛，自然是越强越好。”紫堇回答。
****
三色堇號，指挥室內。
苏冥正与纽曼一同，確认著舰船的魔法防御体系方案。
“利用『圣羚號角』的素材，你不是已经修復了『永望尖碑』吗？”苏冥询问道。
法师群体中，链金术是最为常见的辅修技能，亡灵法师亦不例外。纽曼很轻易就在末骨狂械中，组织起一支高素质的链金小队，完成了对这套大型防御武器的修復任务。
“『永望尖碑』区域防御法阵，是需要藉助地脉运作的。”纽曼解释道，“若將其强行移植到舰船上，失去地脉支撑，效果恐怕连原本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为三色堇號打造一套全新的魔法防御体系。”苏冥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核心，“素材储备不够用？”
“法阵所需的构型素材倒还充裕。”纽曼摇了摇头，“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和储备了不少的。问题在於魔力水晶的用量。”他看了一眼巨大的船体，“以三色堇號的体量和你提出的防御强度要求，需要五十万枚微瑕”等级的魔力水晶。”
微瑕魔晶在市面上价格约为十金幣一枚。单单採购这五十万枚魔晶，就需要耗费五百万金幣之巨！苏冥终於深切地体会到，战爭是何等烧钱的行径了。
偏偏还不止是钱的问题。
如此庞大的需求量，在流通市场中是不可能购齐的。矮人国度那边，答应提供的价值百万金幣的交易额度，也仅能满足五分之一的需求。
“明白了。”苏冥压下心中的震动，“先完成船上防御法阵的基础铺设工作，魔晶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那套修復好的『永望尖碑』核心法阵呢？”纽曼询问道，“是部署在蓝宝石港口，还是红宝石基地？”
苏冥摇了摇头，“这里可是巨龙的核心腹地，敌人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来强攻。”他指向天青石水电站的方向，“况且，我们的实验性武器系统要部署在那里，射程足够覆盖红宝石基地。守备上的问题，无需担忧。
“明白了。”纽曼点头，领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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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曼离开以后，苏冥开始思考魔力水晶的事情。这种重要的战略物资，己方没有足够的生產能力，终究容易受到制约。
整个巨龙领地，目前探明的魔晶矿脉仅有三处。
其中一处品质较为正常，但规模小，年產量不过二十万枚左右，尚不够巨龙日常所需。另一处则是祖灵之地，其中的水晶绝数品质低劣，杂质含量过高，没有开採价值。
第三处矿脉，也就是前段时间通过地形测绘与勘探新发现的，苏冥將其命名为绿松矿脉。它的储量规模虽然颇为可观，但矿石的品相却与祖灵之地一样低劣。
苏冥打开手边的矿石样本盒，里面盛放著金龙长老带队，从绿松矿脉採集来的標本。盒子里面各色水晶琳琅满目，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辉，煞是好看。
但也仅限於好看了。藉助放大工具，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魔晶石內部，充斥著大量的杂质微粒和结构瑕疵。
由於杂质会严重干扰魔力运作，一般含量超过0.5%，魔力水晶就基本上没有使用价值了。
而绿松矿脉挖出的这些水晶，杂质含量普遍在1%左右徘徊。
异界的法师们为了提纯魔力水晶，早已尝试过无数种方法。但魔力水晶本身对机械应力极其敏感，强大的外力会破坏其结晶结构。
至於魔法手段，对於本身就是富含魔法元素的聚集物效果甚微。而且魔法能量，同样会对其造成破坏。
苏冥正尝试引入一些源自科技侧的矿石处理技术，相关的实验仍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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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妮尔推门进来，“会长，所需的素材已经准备完毕了。
苏冥微微頷首，起身与尤妮尔一同走向三色堇號的底舱深处。
“按照战备清单，需要为三色堇號装载整整两千吨炸弹吗？”尤妮尔边走边提出疑问，语气中带著忧虑，“这个数量，会严重挤占岭东前线的补给份额。”
“无妨。”苏冥平静地解释道，“岭东一线的作战物资储备，只要能支撑我们攻陷大约五个地精据点城市就可以了。”
“只攻击五个吗？”尤妮尔不解道“灰岭有两百多个地精城市。”苏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算我们只解决其中一半，也得以年”为单位来计算时间一一我和凯莎琳，並没有打算在那里消耗下去。”
尤妮尔依然感到困惑，“但是会长，地精这样的敌人，不应该一直打到底吗？比如逼迫他们全面投降。”
“地精是异族。”苏冥嘆了口气，“就算他们迫於压力投降，之后也必定会不断地掀起各种事端和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偏偏龙族本身数量稀少，个体力量强大，却不適合进行长期、琐碎的地方管辖。”
如果是同族之间的纷爭，或许还能通过时间沉淀，通过政治手腕和认知同化来逐步解决。但面对地精种族，苏冥完全没考虑过这种路线。
“確实是个棘手的大难题啊。”尤妮尔设想了一下，也开始有了感触。
很快，两人抵达了三色堇號最底层的动力舱。这里已经预先清理出了一片新的舱室空间，各种素材整齐地堆放在其中。
贝安琪带著轮机组的骨干成员等在这里。
她手里握著由吞电兽翻译出来的操作手册，眼中闪烁著惊奇的光芒，声音充满了兴奋，“燃气轮机？又是一种全新的动力设备！”
苏冥点点头，“它的优势在於体积紧凑，功率密度大，同时具备很快的启动速度和响应能力。”
蒸汽轮机虽然效率高、持续运行成本低廉，但庞大的体积是硬伤。仅靠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三色堇號在激烈作战状態下，对电力的庞大需求。
隨著红宝石基地的石油分馏系统运转起来，苏冥终於获得了大批量的船用柴油，充当燃气轮机的燃料。
“所以，这是让不同特性的动力系统形成互补。”贝安琪立刻领悟了其中的意义，“由此我们在面对不同战场局面时，战术选择和应对能力都將丰富。”
在苏冥的召唤下，一台庞大的、功率高达三十兆瓦的燃气轮机主体装置，由飞舞的素材组合具现，出现在预留好的设备基座上。
贝安琪走上前，围著崭新的设备仔细端详，口中惊嘆不已。
“这么点小体积，功率就超过之前那套大型设备的一半？”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套系统的一个缺点，是燃料效率低很多。”苏冥道。
“那也很强了。”贝安琪道，“单位时间的输出能力，在战场上很重要的。”
轮机组的成员们依据手中的手册，开始在设备上寻找预留接口，进行设备底座的固定，各类油路、气路、电路管线的连接工作。
整个场面一下子忙碌起来。藉助悬浮术，船舱到处飘的是人和亡灵生物。
秘书递上了一杯氤氳著热气的茶，苏冥在一旁坐下，稍作休息。
工作远未结束，按照预定计划，他还需要继续召唤第二台燃气轮机，以及配套的发电机、控制系统等一系列设备。显然，他今天的时间，都將耗费在这项升级工程上。
安装完成后，加上原有的五十兆瓦蒸汽轮机组，三色堇號的总电力供应能力將跃升至一百一十兆瓦的强大水平。
相应的，苏冥还要额外增加一套推进器组。届时，这艘巨舰的航速將有望突破三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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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时候，苏冥带著一身疲惫，返回红宝石基地，却意外地碰到了刚刚抵达的织梦大长老。
她的出现让苏冥非常意外。
“我是出访银月森林。”织梦收起翅膀，优雅地落在苏冥跟前，解释道，“这次需要向精灵和独角兽们採购一大批物资。”
这件事苏冥听紫堇提过，不过估计是数量有些大，所以才由织梦亲自跑一趟。
“我先一步飞来这里。”她继续说明行程，“这样明天一早启程，就能一口气直接飞到目的地了。”
苏冥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你不是应该去中庭那边休息吗？”
“我听闻，你这边是管饭的？”织梦那双巨大的龙眼中，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基地確实为巨龙劳工们，开设了食堂。不过既然是大长老亲临，苏冥自然不会吝嗇。他安排秘书，立刻向“吃鸡网咖”下单了一份顶级的豪华套餐外卖。
“承蒙款待了！”织梦颇为满意地道谢。
等待的间隙，苏冥询问道，“恕我直言，大规模的採购，龙庭目前的財政状况能支撑吗？”
“这次取缔地精各种商会组织，收缴了一些资產，算是有所补充。”织梦如实回答道，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不过肯定还有不小的缺口，借贷是免不了的。”
苏冥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东西可以跟他们进行日常交易。”
他隨即带著织梦，走向基地的一处仓库。
“你看上去精神很萎靡啊。”织梦早已察觉到了苏冥的状態。她轻轻挥动了一下翅膀，一片温暖柔和的翠绿光晕瞬间笼罩了苏冥全身。
苏冥只觉周身萤光环绕，片刻后又渐渐消散，但身体却並未感受到什么特別的变化，他不由得疑惑地看向织梦。
“不必担心。”织梦大长老解释道，“这是一个祝福，保证你今晚能做个好梦罢了。”
“这样啊，多谢！”
仓库入口是为人类的尺寸设计的，织梦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库管人员费力地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巨大的密封袋，在两人面前打开，露出了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晶体。
苏冥戴上手套，伸手从袋中抓起一把晶莹的蓝色颗粒。
“这是硫酸铜晶体。”他告诉织梦，“加上石灰，就能配製出一种叫做波尔多液”的药剂。”他边说边从怀中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详细的配製和使用说明书。”
波尔多液本身並不直接杀死病菌，而是一种高效的植物保护剂。它的有效成分是硷式硫酸铜，喷洒后形成的致密药膜，能有效阻隔病菌孢子接触並侵入植物的组织。
“广谱高效，防治范围广，而且对环境相当友好。”织梦將苏冥的文件托在龙爪的指甲上，施展了辅助阅读的放大法术，龙眼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这確实是精灵们非常需要的东西。”
“能卖出什么价钱，就看你的谈判本事了。”苏冥道。
“他们肯定乐意用森林的出產来交换的。”织梦將文件递还给苏冥，“不过，麻烦你改一下文件的排版和格式，写成学术论文那种。”
“为什么要用论文格式？”苏冥一时没理解她的用意，“这是药物使用说明啊。”
“好让栗鴞署名唄。”织梦理所当然道，“波尔多液”是我们世界从未出现过的，与其费尽口舌来解释，不如直接由称號学者”背书，简洁权威。”
紫堇曾成功解决过多个棘手的植物病害问题，在异世界的农学领域，算得上声名显赫。
苏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以省很多事，“好，我稍后跟紫堇说一声。”
织梦大长老，办事的方式看起来相当灵活，他心中暗忖。
苏冥隨即提出另一个请求：“我们有办法，从精灵那里买些魔力水晶来吗？”
织梦思考了一下，龙尾轻轻点地，“应该可以交涉，但艾瑟议会不会交易太大数量，他们自身对魔力水晶也有很大的需求。”
“尽力而为吧，能买多少算多少吧。”苏冥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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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龙抵达，送来了秘书订的“顶级豪华燉鸡套餐”。织梦用爪子熟练地勾住袋子上的提手，打开袋口，优雅地將里面热气腾腾的米饭、块茎，还有燉得软烂的整鸡，倾倒进自己口中。
这是目前最流行的“餐饮袋”设计，方便巨龙食用，而且袋子本身可以清洗回收。
“你设计的这个东西，確实蛮方便的。”织梦一边吃著，一边发出讚扬。
苏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其实是红宝石基地用来装原料的吨袋，被“吃鸡网咖”的人徵用后改造而成。上面原本用於机械搬运的吊带，正好被巨龙的爪子穿过，成了现成的提手。
苏冥想起了一件事，正好可以请教一下，“织梦大长老，你对预言术了解吗？
”
“哦？”织梦停下动作，巨大的龙眼望过来，“你遇到被预言术困扰的事情了？”
这其实是因为地球上的事情。苗欣明明只是一位普通的打工人，却被豺狼组织反覆猎杀，唯一相对的合理解释，就是这群人试图阻止她在“未来”可能做的某些事。
苏冥一直在调查预言术。即使在异界，这也是一种非常小眾的力量。连见多识广的紫堇也对具体了解得不多，直言这是一种“很废材的能力”。
苏冥將事情的缘由，说给织梦听。
“紫堇说得没错，预言术確实用处很窄，局限性极大。”织梦听完后，对苏冥肯定道，“偏偏它的学习门槛还异常之高。”她似乎在斟酌著如何解释，“打个比方，如果我是一位预言师，我在早晨预言出我晚上有鸡肉吃”。”她晃了晃爪中还飘著香气的袋子，“但一旦我將这个预言告诉別人，或者我自己採取些多事的举动，那么这件事就极有可能不会发生了。”
苏冥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是因为该变量越多，就越无法確定，哪个环节会因为提前知情而被改变，从而破坏预言的发生？”
“完全正確。”织梦点头讚许，“事情越复杂，要求越精確，预言就越困难，也越容易被干扰。更別提进行预言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麻烦、且充满不確定性的事情。”
她竖起龙爪，“这就导致了，预言师在大多数时候，根本无法分辨，是事情被改变了，还是他们的预言从一开始就错了。”
缺乏明確反馈，没有错误校正机制，指导意义不明。苏冥点点头，预言术看起来很美好，但存在诸多难以绕过的缺陷。
“总之，这个能力非常受限，而且一般情况下也很难利用到它的信息。”织梦道，“不过。”她话锋一转，巨大的龙首凑近了些，眼中闪烁一丝光芒，“苏冥，想要窥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预言术，並非唯一的方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