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特殊的交配,毒五月【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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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完最后一只大雁的翅膀,日头已经偏西。
  陈凌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著眼前这群暂时失去飞行能力的大雁。
  它们倒是一点不记仇,有几只甚至凑到他脚边,用扁嘴轻轻啄他的裤腿,討要麦粒吃。
  “贪嘴的傢伙。”
  陈凌笑骂一句,又从筐里抓出最后一把麦粒撒在地上。
  “吃完这顿,最近可没空天天来看你们了。”
  “好好带著小雁学本事,等入夏羽毛长齐了,还得再剪一回。”
  大雁们“嘎嘎”应著,也不听他讲什么,只顾埋头啄食。
  王真真和睿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睿睿怀里的小食蟹獴似乎对大雁很感兴趣,几次想从睿睿怀里跳出去,都被睿睿紧紧抱住。
  这小傢伙比黄鼠狼大不了多少。
  要是敢惹大雁,只有被揍的份。
  “姐夫,这些大雁剪了翅膀,会不会被村里的野狗欺负啊?”
  王真真有些担心地问。
  “怎么会呢。”
  陈凌摇摇头:“不是跟你说过嘛?咱们家的大鹅都是大雁驯化来的,大鹅的战斗力你又不是没见过,大雁不比大鹅差,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狗干不干得过还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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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起竹筐,一手牵起睿睿:“走吧,该回家了。”
  回到农庄,高秀兰正在厨房忙活。
  王素素带著康康和乐乐在院子里摘菜,看到他们回来,笑著问:“剪完了?顺利不?”
  “顺利得很。”陈凌把竹筐放下:“那些大雁乖得很,剪翅膀都不怎么挣扎。”
  “那就行。”王素素站起身来:“睿睿、真真,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华哥还没回来?”
  “他说山猫请他在县城吃咱们这边的牛肉,晚点回来。”
  陈凌走到井边打水洗手:“我去狗场转转,看看情况。”
  “吃了饭再去吧?”
  “不饿,我回来再吃,或者县城吃一口。”
  家里有娃娃,每天吃饭特別早。
  现在下午四五点钟,属於娃娃们的小灶。
  陈凌不饿的时候,是不吃的。
  他擦乾手,对王真真说:“赶紧带著睿睿吃饭,吃过饭去写作业,把课补一补,下周该送你上学去了。”
  王真真吐了吐舌头,拉著睿睿洗手去了。
  陈凌推出摩托车,跟王素素打了声招呼,便往县城方向驶去。
  ……
  林场狗场。
  陈凌赶到时,这里热闹得很。
  山猫和赵大海正在最大的那个犬舍里忙活,张利华也在,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一边看一边记著什么。
  “哟,富贵来了!”赵大海眼尖,第一个看到陈凌。
  山猫抬起头,脸上带著笑:“正说你呢,你就来了,怎么样,村小开建了吗?”
  “没呢,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陈凌走进犬舍,立刻被里面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犬舍里关著几条成年的土狗,以及特殊品种的大狗。
  其中有山猫从村子带来的,比如小绵羊给王立献带的那条黑背德牧。
  也有几条是二黑它们在林场周围拐带回来的,没人要的野狗。
  此刻,犬舍里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躁动气息。
  几条母狗明显处於发情期,尾巴偏向一侧,水门红肿,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周围的公狗们兴奋异常,在各自的笼舍里不安地走动,发出低沉的哼鸣。
  有的甚至用前爪扒拉著栏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发情的母狗。
  “这是发情了?……”陈凌挑了挑眉。
  “是啊,发情了。”
  山猫抹了把汗:“春天末尾,没几天入夏了,正是狗的发情旺季……这几天连著有好几条母狗发情,公狗们都躁动得不行。”
  张利华凑过来,眼睛发亮:“阿凌,你来得正好,山猫兄弟正在讲解怎么把握配种时机,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陈凌看向犬舍一角,那里单独关著两条特別健壮的公狗。
  一条是黑娃的儿子大毛,另一条是山猫从王立献家带来的二代狼狗。
  也就是那四条长大的小狼狗,其中一只。
  狗场的事,王立献参与进来了。
  这两条狗都是狗场预留的种犬,此刻隔著栏杆互相低吼,显然是在竞爭交配权。
  “得分开配。”
  山猫指著本子上的记录:“这条三號母狗是第一次发情,得找性格温顺、有经验的公狗……七號母狗已经生过一窝,可以配大毛,它的后代体型应该不错。”
  赵大海在一旁补充:“就是得看紧了,別让不该配的配上了,咱们这狗场以后要出好狗,血统管理得严格。”
  陈凌点点头,走到大毛的笼舍前。
  大毛见到他,立刻摇著尾巴凑过来,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瞟向发情的母狗方向。
  “你小子,也到年纪了。”
  陈凌摸了摸大毛的头:“別急,给你挑个好媳妇。”
  大毛“呜呜”两声,用脑袋蹭陈凌的手。
  “富贵,你现在来得正好。”
  山猫说道:“明天我想带几条狗去养殖场那边配种,那边地方大,让它们自然交配,比人工辅助效果好。”
  “行啊。”
  陈凌爽快答应:“养殖场那边现在估计也热闹著呢,按说现在这个季节,不光狗,牛、羊、鹿都在发情期。”
  “真的?”张利华来了兴趣:“我能去看看不?我在港岛的犬舍可没见过这场面。”
  “那有啥不能的。”陈凌笑道:“明天一起去,让你开开眼。”
  “今天太晚了,找家饭店吃饭去,让你尝尝我们这边正宗小馆子的味道……”
  就这样……
  晚上吃的当地的酱牛肉,还有烧鸡。
  喝的小啤酒。
  到了第二天一早。
  陈凌、山猫、张利华三人开著拖拉机从村里出发。
  五月的晨风格外清爽,道路两旁田野里麦浪翻滚,已经能看到隱隱的黄色。
  远处山峦苍翠,鸟鸣声声。
  “这天气真舒服。”
  张利华坐在后车斗,迎著山风深吸一口气:“不冷不热,正是好时候。”
  “春末夏初嘛。”
  陈凌握著方向盘:“这个时候山河回暖,地气升腾,动物们精力最旺盛,正是繁殖的好季节。”
  “说到这个,我正想请教。”
  张利华转过身,看向后座的山猫:“山猫兄弟,为啥春末是交配旺季?我在港岛养狗,也发现这时候母狗发情特別集中。”
  山猫笑了笑:“这事让富贵说,他懂得多。”
  陈凌也不推辞,一边开著拖拉机一边解释道:“华哥,这得从咱们老祖宗的说法讲起,老辈子人把农历五月叫做『毒五月』,你知道为啥不?”
  “毒五月?”
  张利华摇摇头:“我在湾岛长大,没听说过。”
  “农历五月,阳历就是六月份左右,正是春末夏初。”
  陈凌说:“这时候天气转热,雨水多,湿度大,各种毒虫、病菌开始活跃。”
  “古人认为这个月『五毒俱出』——蛇、蝎、蜈蚣、壁虎、蟾蜍都出来了,所以叫毒五月。”
  “但这跟动物交配有啥关係?”
  “关係大著呢。”
  陈凌打了把方向,拖拉机拐上通往林场的土路:“你想啊,动物比人敏感得多。”
  “它们能感知到季节变化,知道春天要过去了,夏天要来了。”
  “而夏天食物丰富,是养育后代的好时候。”
  “所以它们必须在春末抓紧交配,这样怀孕一两个月,到夏天最热的时候生產,幼崽出生后正好赶上食物最丰富的季节,成活率最高。”
  张利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犬舍的狗都是这个时候集中发情。”
  “不光狗。”
  山猫插话:“牛、羊、鹿这些大型牲畜也一样。春天草长起来了,它们吃得膘肥体壮,身体条件最好,这时候配种,后代也最健康。”
  山猫说完。
  陈凌又补充:“说白了,这个时候,地气升腾,天气下落,天地二气相融,也就是阴阳二气交合,带动了这个大的繁殖季。”
  “这个时候,搞养殖的,別管养啥的,都忙。”
  “这些个玩意儿发起情来,也都挺燥的……”
  “別的时候你去山里逛一圈,碰到蛇,不一定有事,这个时候碰到了,那追著你得给你一口……”
  “正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
  张利华听著听著,顿时以前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这种说道。”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林场。
  在狗场接上发情的母狗,挑选合適的公狗。
  上了拖拉机,一起带到林场最南侧的养殖场。
  陈凌去港岛之前,羊群的大公羊就开始暴躁起来了。
  现在这里的牲口更是不安分。
  只是现在是早上,牛群还不太明显。
  最近的养牛区里,十几头黄牛正在悠閒地吃草。
  这些黄牛毛色多为黄色或棕黄色,体型匀称,肌肉结实。
  正是本地最优秀的黄牛品种。
  张利华一眼就注意到牛群中央一头特別雄壮的公牛。
  虽然比起牛魔王差了太多,但在黄牛种群中,体型比其他牛大了將近一圈。
  毛色是深黄近棕,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它头上的短角也更为粗壮,呈半月形弯曲。
  脖颈粗壮,前胸宽阔,站在那里就鹤立鸡群。
  “这头种牛不错啊,比得上那些大屿山野生黄牛了……”
  张利华举起相机。
  “这是咱们本地最好的种牛,你昨天吃过的,肉质上肯定是比大屿山的牛肉好吃。”
  陈凌介绍道。
  正说著,几头髮情的母牛慢慢凑近种公牛。
  母牛们显得很主动,有的用鼻子轻蹭公牛的脖颈,有的发出低低的“哞”声。
  尾巴微微翘起,露出红肿的水门。
  种公牛似乎很熟悉这种场面,它先是用鼻子仔细嗅了嗅每头母牛的屁股。
  然后选中其中一头体型最佳、状態最好的母牛。
  被选中的母牛立刻安静下来,四蹄微微分开,做好接受交配的准备。
  种公牛不慌不忙地前蹄轻轻抬起,搭在母牛后背上,然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动作,完成了交配。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这么顺利?”
  张利华惊讶:“不像野牛那么粗暴,也不像有些牛那么犹豫。”
  “这就是好种牛的特点。”
  山猫在一旁解释:“有经验,沉稳,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看它交配前先仔细嗅闻,確认母牛处於最佳发情期,这样配种成功率最高。”
  陈凌补充道:“而且它懂得选择,这么多发情母牛,它先挑体格最好的那头,这样的母牛怀孕后,能给小牛提供最好的营养,生產时也顺利。”
  种公牛配完一头,很快又选中第二头。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效率很高。
  其他几头年轻的公牛在远处眼巴巴地看著,但不敢靠近。
  它们体型比种公牛小了一圈,气势上也弱了许多。
  “那些小公牛不敢爭?”张利华问。
  “不是不敢,是没资格。”
  陈凌笑道:“在牛群里,交配权是靠实力爭取的,现在牛群的小公牛,都是去年的牛犊子长起来的,都还太嫩了,也不会配种。”
  “现在这头种牛是牛王,其他小公牛得等它配完了,才能捡剩下的。”
  正说著,种公牛配完了第三头母牛,暂时停下来休息。
  一头年轻公牛试探性地靠近一头刚发情的母牛,种公牛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年轻公牛嚇得后退几步,不敢再上前。
  “这就是等级秩序。”
  山猫说:“人为干预少的牛群都这样,保证了最强壮的公牛留下后代,对整个种群有好处。”
  “走,去那边看看。”陈凌领著两人往养羊区走去。
  养羊区又是另一番景象。
  几十只山羊和绵羊混养在一起,此刻正是羊群发情的高峰期。
  公羊们追著母羊满场跑,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膻味。
  几只公羊为了爭夺交配权,竟然直立起来,用头上的角互相顶撞,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它们这是在决斗?”张利华问。
  “对,贏了的才有交配权。”
  陈凌指著其中一只特別雄壮的公山羊:“你看那只,角最长最粗,在农庄的时候,整天爬到山壁上,我去港岛前,这傢伙就老是蹦圈,折腾的特別凶。”
  正说著,那只公山羊又一次撞翻了对手。
  然后得意地跑到一只母羊身边,完成了交配。
  “羊群交配比牛群激烈多了。”
  山猫说:“公羊为了交配权真能拼命,所以我们得注意,別让它们伤得太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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