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也是山河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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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4章 也是山河祭
  元慕鱼看了乾尸一眼,立刻感受到了寂先生的气息,极为震惊:“你们生擒了寂先生?怎么可能!”
  寂先生刚刚和她两败俱伤,如果能被生擒,岂不是意味著她也能被抓啊?
  陆行舟道:“是因为你先把他打伤了,我们趁病要命而已。要不是姐姐这一战在前,我也不敢策划对付他。”
  好像功劳有自己一份?元慕鱼还是有点恍惚。
  陆行舟道:“恰好他给自己备了身躯,看似有了乾元之力,实则反而失去了之前那种不可选中的状態,方便了我们。我又恰好得到了太阳真火,对他的情况极为克————”
  元慕鱼:“————”
  就算先期是自己打伤的,但此役自己没直接参与————也就是说陆行舟竟然能在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情况下,生擒如此大敌。
  这样的敌人级別,举世也没有几个,目前所知的反而都是陆行舟的人。
  他好像再也用不著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元慕鱼有些怔忡。
  却听陆行舟问姜渡虚:“姜老先生试过了吗?”
  姜渡虚收回了瞪视孙女的目光,道:“剑气搅乱魂海,无效,它的核心生命依然是那种无法选中的感受,很是怪异。”
  陆行舟道:“我用魂幡也无法摄取或摧毁他的神魂,最多让他有点痛的样子。老先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该不会是达到了传说中阳神的等级,不死不灭?”
  姜渡虚道:“並非阳神,真是阳神等级,我们怎么可能对抗?老夫琢磨著,他可以算是被炼成这样的————”
  “何解?”
  “他本为乾元阴神,因太阳真火的炙烤而赋予了一点点近似阳神的意味,又因为和诅咒之地的地脉合炼,產生了一点土地神”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与诅咒之地基本一体,大地不灭,他就不灭,所谓的无法选中,更多的是因为我们对他的伤害实则是由广袤的诅咒之地分担吸收,那自然是如泥牛入海,基本起不到效果。”
  陆行舟心中一动:“还能这样————把人的元神与大地祭炼一体,炼成一个土地神————”
  姜渡虚道:“这只是我的分析,不一定是事实。”
  说著转向元慕鱼:“阎君亦是乾元修士,看看是否有其他判断。”
  他们对话的时候元慕鱼也正伸手点在乾尸上,皱眉分析,此时微微頷首:“你的分析有理————可確认的一点是,这不是有人刻意的操作,应当是因为各种偶然因素被动形成的。因此这位並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自己这种修行,才搞出移植丹田气海的笑话。”
  姜渡虚吁了口气:“阎君精通生死之意,既然也这么说,那基本没什么偏差了。”
  陆行舟皱著眉头,眼里倒有了少许瞭然。
  这么看起来摩訶与寂先生的合作关联就有一点模糊的线了,是否也算一类山河之祭?
  姜缘忍不住插嘴:“那要怎么杀他啊,把诅咒之地铲了?”
  姜渡虚恶狠狠地瞪了孙女一眼。
  虽然自己也拿这东西没办法,但你不懂能不能別丟人了,学那只小白毛安安静静地看不好吗?
  元慕鱼道:“两种方案,一种是用太阳真火直接炙烤一定的时间,大概七天七夜就可以彻底摧毁。”
  陆行舟:“————我撑不住这种长时间的太阳真火。”
  “可以用炼丹方式,指不定还能炼成点什么。
  陆行舟心中一跳。
  “第二种方案,交给我,我来尝试死生逆转,割裂二者的关联,把他的生机还给诅咒之地。”
  “需要多久?”
  “未知,但是这个过程对我的修行有极大的好处,对生命的掌握会更加精深,说不定还可以把诅咒之地化为我的幽冥。”
  陆行舟想也不想:“那还有什么可选的,当然给姐姐处理。”
  元慕鱼定定地看著他,眼里色彩难明。
  第一种方案,其实是陆行舟的修行,既练太阳真火,又能在丹道上另闢蹊径。
  但他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了自己。
  也许此时无关风月,陆行舟那边肯定没往这种方面考虑,但元慕鱼忽地就很想哭。
  他一直都很好的,是自己不好。到了现在想补偿他,可却发现他已经不太需要自己的帮助,反而自己还多方面要承上他的情。
  补偿不了,越欠越多。
  还好有纪军师说的,还不如多欠点,至少这是拉近了关係不是?元慕鱼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了笑意:“那我就收下了————嗯,如果能从他神魂里搜出一些什么,我会及时通知你。”
  想从寂先生这种神魂里搜出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陆行舟並不抱太大指望,只是道:“那就辛苦姐姐了。
  元慕鱼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陆行舟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老纪抢司徒权力,是我支持的,我怀疑司徒有问题。但她既是你的朋友,又是阎罗殿极其重要的组成,不適合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乱来,你留个心眼便是。”
  元慕鱼怔了怔:“你特意让我出来说话,就是因为寂先生这事想避开司徒?”
  “是的。”
  元慕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留意,这事不会在她面前露口风。”
  內心不太相信司徒月有问题,毕竟司徒月也是原始股,从自己离家出走的最初、全世界都不支持自己的时候她就支持著,这种闺蜜不容易。已经因为瞎搞逼走了陆行舟,如果再因为没有实据的猜疑和司徒月起隔阂,万一是冤枉的,那这辈子就真成笑话了。
  陆行舟倒也理解她这心思,要认真说起来,这样的谨慎思维才是一个正常领导者应有的,当初无论是排挤自己还是乱杀谈信鸿,其实都不对,现在这反倒是被抽多了成长了。
  只是成长了却反而撞上对方的心怀叵测,还不如早点开杀的话,那就很讽刺了————鱼这辈子也挺让人嘆息的。
  总之能留意就行。
  元慕鱼把乾尸收好,看著陆行舟欲言又止。
  事情好像说完了————很想留陆行舟住下,却不知从何开口。
  陆行舟看出她的意思,当然自己也不想住,便道:“关於明面產业的事情,其实春山阁的產业不止面上被瓜分的那些,他们和郡上有合作採矿的协议,矿是大乾官方所有,对春山阁属於隱性產业,血炼宗他们搞不懂的。这个可以让老纪去和春山郡上的姜氏族人联络,看看怎么分工协作,有矿才是最稳的。”
  元慕鱼心中更是高兴,本来还觉得陆行舟有意一碗水端平,让血炼宗和阎罗殿瓜分產业,故意的不偏心阎罗殿。如今这么一看,明显是备著后手,分著亲疏的。只不过“亲”的也不仅仅是阎罗殿,还有姜氏————
  另外,再度觉得纪文川的理论太正確了,就是要有各种方面“欠他”,反而让各方面联繫越来越深。瞧这会儿明明陆行舟已经想走了,却不得不把各方面尾巴交待好,以后还有更多可交流之处。
  心中暗道以后也不要纪文川来諮询这些了,不如自己问。
  忽然冒起一个很怪异的想法—都是按纪文川出谋划策攻略陆行舟的话,那到底攻略陆行舟的人是她元慕鱼还是纪文川啊?
  元慕鱼甩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找姜氏族人对接的话,给我一个信物?”
  姜缘道:“不用了,我会和族人说的,你们直接联繫就行。”
  元慕鱼縴手捏得咯咯响。
  我要的是对接吗,我要的是陆行舟的信物。
  死黑皮,臭要饭的。
  陆行舟看得出元慕鱼在想什么,却看不出姜缘是真憨还是故意,神色也有点绷不住,终於拱手告辞:“那寂先生的事就等姐姐的消息,我们这便告辞了。”
  元慕鱼抿了抿嘴,低声道:“好。”
  一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元慕鱼坐在山巔看著远处天光,久久不言。
  那边陆行舟一行向北直飞,到了夜色將至,便隨意找了个小城落了下来,要了个客栈住下。
  姜渡虚憋了一路了,刚刚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去了孙女屋子。
  结果刚过去就看见姜缘一溜烟出门,看那方向竟不是来找爷爷,而是想去陆行舟的院子。
  姜渡虚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姜缘的耳朵:“你爷爷我还没死!”
  “哎呀~”姜缘被揪得歪著身子:“你干嘛啦?我又没说你死了,別冤枉我啊!”
  “那老夫在这里,你出门不先来跟老夫问安,跑去找谁?”
  “我就有点事要问陆行舟,你没事要问吗?”
  “我更多事要问的是你!血哪来的?”
  “陆、陆行舟弄的。”
  姜渡虚暴跳如雷:“所以当初你说被猪拱了,说的是实话对吗!”
  姜缘懵然:“那本来就是实话啊?”
  姜渡虚抽出了剑鞘:“让你实话,让你实话!”
  姜缘抱头鼠窜:“我做错什么了我!”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和陆行舟混成现在这小媳妇模样的,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给老夫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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