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大逆不道(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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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深沿江高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疾驰在夜色中。
  厚重的隱私挡板升起,隔绝了前排司机和秘书的视线与声音。
  车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转的城市光影偶尔掠过,勾勒出后座两人的轮廓。
  这辆为了低调保密而特意更换的公务车,后排空间並不算特別宽敞。
  两人並肩而坐,中间的距离很近。
  “关於那个泛娱乐產业基金的架构,我的想法是,不必完全依託於唐纵的资產负债表。当然,这方面微笑肯定有她自己的风控模型,你之后有空,可以和她协商一……”
  欧阳弦月端坐在右侧,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侃侃而谈。
  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沉静、华美、凛然不可侵犯,宛如一尊精美的玉石雕像。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他们一路谈论著產业布局、技术路线、甚至家长里短。
  每一句对话都合乎情理,无可挑剔。
  然而,在正经严肃的表象之下。
  在每一次眼神的短暂交匯;
  在每一次呼吸间气息的无声交融;
  在每一次因为路面起伏而导致的肢体轻微触碰中。
  某种微妙、湿润、炽热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欧阳弦月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试图以此分散注意力。
  但在封闭的车厢內,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总能清晰地闻到身旁这个年轻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那是混合了雪茄、香檳的余味,以及年轻男性特有的清冽荷尔蒙的味道。
  他靠得这么近。
  近到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近到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他再稍微倾身一点,就能吻上她的脖颈。
  停下!不能再想了!
  她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优雅地將一丝碎发拢到耳后。
  试图维持理智的防线。
  这太反常了。
  哪怕是当初在蓉城,在那间茶室里,当他站在身后贴身引导她写狂草时,她也能控制自如。甚至能游刃有余地通过手段撩动他的情绪,同时保持自己的体面。
  可今天,她却开始失控了。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
  “我们已经到宝安区了,马上就进市区了吧。”
  唐宋忽然抬手,指了指窗外璀璨的灯火,打破了沉寂。
  欧阳弦月连忙收束心神,轻轻頷首:“嗯,前面就是前海,唐仪精密的创新產业园就在那边。你已经有三年多没来过了吧?那边的变化很大。”
  唐宋闻言,转过头。
  夜色下,前海湾畔摩天大楼林立,流光溢彩,展现著这座城市最顶级的活力与野心。
  “確实很漂亮,充满了生机。”唐宋收回目光,侧头看著她,眼神深邃而专注,微笑道:“这两年,你做得非常完美,辛苦了。”
  被那双眼睛注视著,欧阳弦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掩饰性地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华自现:“嗬嗬,都是时代的红利,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不过…你能满意,我就开心了。”
  “对了,你父亲那边的新工作,还適应吗?”她转换话题。
  “嗯,他现在干劲十足,每天都很充实,多亏了你安排妥帖。”
  “叔叔其实还很年轻,都不到50岁,正是做事情的年纪……”
  就这样,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车子即將驶出隧道。
  前方是一个连接高速与市政道路的大角度匝道。
  “嗡一”车身猛地一侧。
  一个稍显急促的减速转弯,带来了明显的离心力惯性。
  欧阳弦月似乎猝不及防,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左侧的唐宋倾斜过去。
  “……”
  她低呼一声,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右手,下意识地寻找支撑,顺势落在了唐宋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掌心下,是年轻男人紧致、坚硬且灼热的肌肉触感。
  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生命感,隔著薄薄的西裤布料,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的手並没有拿开。
  而是就那么静静地停留在他的腿上。
  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穿过前面这个东滨隧道,十几分钟就到別墅了。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又是打球又是应酬,累坏了吧?”
  这个动作,若是放在真正纯粹的“长辈与晚辈”之间,或许尚能解释为关爱下的无意之举。但在此时此刻,在孤男寡女的幽暗后座上,在这个敏感的位置,其间的意味便变得微妙而曖昧。分明就是一种带著年上女性特有风情的暗示与挑逗。
  “其实还好。”唐宋的目光扫过贵妇人的手,落在她那张成熟华美的脸上,“高尔夫很有趣,尤其是和你一起。我们好像是第一次共同参加这样的活动。”
  听到唐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欧阳弦月抿了抿有些乾燥的丰润嘴唇。
  她终於极其自然地收回手,顺势掠过耳边的髮丝,旋即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沉静的丹凤眼里,水光瀲灩,“是啊。以前,你总是来去匆匆,我们的沟通也多是邮件、电话。你之后肯定会经常来往深城……这样的机会,应该会越来越多吧?”
  “嗯,当然。”
  晚上20:30。
  深城,蛇口半山別墅区。
  黑色的奥迪a6l避开了正门,直接驶入了別墅地下车库专属的封闭车位。
  车门打开。
  车库內光线柔和,环境整洁异常,空气中有淡淡的循环新风气息。
  墙面是高级的深灰色岩板,地面光可鑑人,除了这辆车和旁边一辆商务车外,再无他物。
  “你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吧?正好熟悉一下环境,这里离【璇璣光界】未来的新总部不远,往来会很方便欧阳弦月下了车,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和欣喜。
  “嗯,好。”唐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目光在这处私密空间略一流转,便隨著贵妇人走向连接车库与主宅的专属电梯。
  陈秘书迅速上前,用特製门卡刷开电梯。
  微微躬身:“唐总,欧阳女士,请。”
  电梯直达一层主厅。
  门开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將现代极简主义与新中式完美融合的宽敞厅堂。
  每一件家具与艺术品的陈列都经过精心考量,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灯光点缀的庭院景观。
  静謐、优雅、贵气逼人。
  很符合唐宋对贵妇人审美的猜测,气质高度契合。
  刚刚走入客厅。
  一道身影闻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套装,身姿挺拔。
  蓬鬆微卷的褐色长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而干练,眼眸中透著职业性的锐利光芒。
  鲜艷的红唇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气场强大。
  “欧阳女士,唐总,晚上好。”
  莫向晚上前几步,声音清晰而平稳,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晚上好,向晚。”唐宋微笑点头。
  “向晚,这么晚了还让你特意从香江赶过来,辛苦了。”欧阳弦月脸上露出雍容而亲切的笑容,语气熟稔,“吃过晚饭了吗?”
  “用过了,谢谢欧阳女士关心。”莫向晚得体回应,隨即看向唐宋,解释道:“唐总,抱歉打扰你们休息。只是我这两天刚好在香江那边,对接一个流媒体平台的潜在投资標的。关係到【星云国际集团】的上市事宜。刚好你们回来了,我就想著,不如今晚,当面先把一些初步的想法和政策风险沟通一下。方便我接下来和温软的沟通。”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甚至主动將“深夜打扰”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完美地为欧阳弦月的邀请提供了正当理由。欧阳弦月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颇为受用。
  她优雅抬手示意:“工作要紧,別站著了,都坐下聊吧。陈秘书,去书房把那罐正山小种拿来,换一壶热茶。”
  三人移步至客厅一侧的景观茶座落座。
  柔和的灯光下,茶香裊裊升起。
  对话自然而然地围绕著莫向晚提到的“泛娱乐產业基金”与“流媒体投资”展开。
  莫向晚准备充分,言简意賅,数据详实。
  欧阳弦月偶尔提出几个关键问题,皆切中要害,展现出深厚的商业功底。
  唐宋则多数时间在倾听,偶尔给出一些意见。
  气氛专业而融治,仿佛这就真的是一场高效的商务闭门会。
  半个多小时后。
  莫向晚看了看腕錶,主动停下话头,“欧阳女士,唐总。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主要是想先把这个议题拋出来,向二位匯报一下方向。你们活动了一整天,肯定也累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先到这里?具体的细节,我明天再向家办提交书面报告。”
  这个提议,既体现了职业素养,又显得体贴入微。
  简直是完美的“捧哏”。
  欧阳弦月心念微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沉吟了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
  “也好。既然方向定了,细节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抬起头,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唐宋,然后落在莫向晚身上,语气温和而自然:
  “向晚,你也別回去了。这么晚了,再折腾回市区或者过关都不安全。楼下的客房一直有佣人打扫,隨时可以住。你待会儿和陈秘书说一声,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明天一早,我让家办的法务团队直接过来,咱们一起开个晨会,把这件事儘快落实。毕竟【唐纵娱乐】那边很多事都箭在弦上,效率第一。”
  莫向晚闻言,稍作犹豫,便立刻点头:“那就打扰欧阳女士了。能在这里蹭一晚,是我的荣幸,刚好我也想请教一下您关於內地资本运作的一些经验。”
  “没关係,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欧阳弦月笑了笑,鬆了口气,这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紧接著。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唐宋身上。
  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唐宋…其实还有一件事,既然说到这儿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哦?什么事?”唐宋手指摩挲著温润的茶杯,平静地看著贵妇人。
  “关於微笑…”欧阳弦月轻嘆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一些,“她今天下午专机直飞深城,目前人正在深城湾一號,应该是去见青柠了。”
  唐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金秘书、假名媛、大姐姐三人,今天到达深城,微信上也一直在沟通。
  但却不知道,金秘书竞然去见青柠了。
  两人都没有和他说。
  对於白月光,他的內心感受自然不同,忍不住有些担心她的状態。
  欧阳弦月观察著他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平和且充满大局观的语调说道:
  “你应该了解微笑的性格,她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而且…这也是迟早要解决的隱患。”“我觉得,这是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必须面对的对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当事人的你,反而是最不適合出现的。如果你现在回去,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尷尬,甚至激化矛盾。”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关心与邀请:
  “所以…不如晚上你也留在这边住下吧?”
  “给她们留出足够的独立空间和尊严,让她们自己去处理。而且,这样的档口,如果你去苏渔或者温软那里过夜,传到微笑或者青柠耳朵里,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和反弹。”
  “在这边的话,有我和向晚陪著聊聊公事,不管是对於哪一方,都是最得体、也最挑不出毛病的选择…你说呢?”
  说完,她为了避嫌,甚至特意將目光看向了莫向晚。
  莫向晚抿了抿红唇,“欧阳女士考虑得很周全。”
  唐宋看了看经纪人,又看了看贵妇人。
  感受著两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好傢伙!
  欧阳女士,你可真是老肩巨滑啊!
  特意把莫向晚叫过来,还做了这么多铺垫。
  他深吸口气,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心跳在加速。
  欧阳弦月这是在赤裸裸的邀请啊!
  【欲望迴响】的效果,真的是太顶了!
  竞然让这位一向以“冰清玉洁”、“心思深沉”著称的欧阳女士,变得如此主动而失控。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在矜持外壳下流露出疯狂渴望的反差感,真的极其富有衝击力。
  也让他的心变得火热起来。
  一直以来,面对欧阳弦月,他確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係。
  一方面是,她的身份太过特殊。
  出身高贵、豪门遗孀、未亡人。
  哪怕到了现在,她和亡夫背后的家族依旧紧密勾连,代表著两边的脸面。
  这种“神圣性”和“不可侵犯性”,是她的表象,也是她赖以生存的体面。
  另一方面,则是年龄与阅歷的差距,以及她作为他国內事业基石的支持者身份,让他始终保持著一份尊敬。
  可现在……
  贵妇人主动递出了那把打开她枷锁的钥匙。
  不知道最终触发的【欲望迴响】副本,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唐宋放下茶杯,表情肃穆道:“好吧,那今晚就打扰了。”
  听到这句话。
  欧阳弦月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了那瞬间炸开的狂喜与羞耻。
  晚上九点多,夜色已沉。
  欧阳弦月引著唐宋,乘坐別墅內部电梯,直达三楼。
  这里是整栋宅邸视野最佳、私密性也最高的区域。
  推开主客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一个宽敞雅致的空间映入眼帘。
  从床品的质地、空气中淡雅的香氛,到摆设,处处透露出女主人的审美与细腻心思。
  “这里平时都有人打扫,洗漱用品也都是全新的。”欧阳弦月站在门口,並未踏入,语气努力维持著一贯的沉静与从容,“看看,还满意吗?”
  “很好。”唐宋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回她身上,頷首道:“有心了,谢谢。”
  “嗬嗬,”她轻轻一笑,眼波微漾,“跟我还要客气吗?”
  “好吧。”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激起一片微妙的寂静。
  到了这一步,流程似乎走完了。
  但谁都没有说出“晚安”二字。
  欧阳弦月抿了抿嘴唇,那股被【欲望迴响】悄然催化的衝动,终於衝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忽然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
  “先生。之前在蓉城,你指点过我的书法。那日后,我心有所悟,近日於草书一道用功颇勤,自觉……稍有寸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三楼的书房就在隔壁,那里刚好备有我歷年收藏的一些上好的文房四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移步过去,帮我品鑑一下,看看是否有谬误之处?”
  呼吸间盈满她身上淡雅的沉香与女性温香,唐宋凝视著她眼底那抹竭力掩饰的光亮,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得到肯定的答覆,欧阳弦月眼底的光亮瞬间更甚,如同被点燃的星火。
  她轻轻理了理耳畔並不散乱的碎发,动作优雅依旧。
  “那你先去书房稍坐片刻,那里的茶是温著的。我身上这套衣服沾了些许尘土,穿著终究不便。我想去简单收拾一下,换身更適宜书写的衣物就来。”
  说完,她朝唐宋优雅地頷首,隨即转身,沿著铺著柔软地毯的走廊离去。
  虽然她极力维持著从容不迫的步调,但那比平日稍快了几分的步伐,依旧泄露了主人並不平静的心绪。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唐宋静立了片刻,深吸口气。
  独自推开了隔壁书房的门。
  这是一间充满了书卷气的中式书房。
  紫檀木的大书案上,宣纸已然铺陈,一方古砚墨香淡淡。
  他信步走到案前,隨手拿起一件件文房四宝,皆是价值不菲的精品。
  隨即又踱步至窗边,望向窗外沉静的庭院夜色。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心。
  失控的贵妇人,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诱惑。
  和端庄的女总裁不同。
  欧阳弦月所代表的,是岁月沉淀的醇酒,是权势与成熟交织,令人敬畏的丰腴韵味。
  征服她,所带来的不仅是情慾的满足,更是一种对权势与完美体面的隱秘僭越。
  时间在煎熬的期待中缓慢流逝。
  大约十分钟后。
  “咚、咚、咚。”
  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唐宋转过身,面向房门。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欧阳弦月走了进来,隨即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唐宋的呼吸一屏,心跳加速。
  欧阳弦月竟然换了件旗袍。
  並非上次在蓉城时所穿的、略带现代改良的白色款式,而是一件极为標准的墨色真丝旗袍。完美的立体剪裁,將她那经过岁月沉淀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低调而奢华的暗光,其上以同色丝线绣著繁复精致的云纹,行走间暗纹浮动,华美而不张扬。
  將成熟女性特有的神秘与高贵韵味烘托到了极致。
  她將一头乌黑的中长发隨意地披散下来。
  耳垂上一对浑圆莹润的珍珠耳环,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映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修长优雅。裙摆高开叉的设计。
  隨著她款款走近,在每一次迈步间,若隱若现地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肌肤。
  惊心动魄,却又被她从容的姿態化解了轻浮,只余下无限风情。
  她在书案前停下,双手交叠,一双沉静的丹凤眼,静静地注视著唐宋。
  “先生,让你久候了。”
  唐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真诚夸讚道:“这身旗袍真漂亮,很適合你。”
  欧阳弦月红唇轻启,却並未接话,只是眼波微微流转,算是承了这份讚美。
  她的目光落向书案上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
  “前次在蓉城,蒙先生指点,说我笔下有风骨,却过於藏锋,失之捐狂。”
  她一边说著,一边缓步移至案前。
  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拈起一枚古墨。
  “近期閒暇无事,我便反覆临摹怀素的《自敘帖》。於草法的使转与纵逸之处,略有心得。”“今日,便想请先生看看,这“藏』与“放』之间,我是否寻到了些门径。”
  说完,她將墨锭轻轻抵上那方注了清水的端砚,开始研墨。
  动作起初是缓而稳的。
  她微微倾身,肩颈舒展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墨色真丝旗袍隨著她的动作,绷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型曲线。
  手腕悬提,力道均匀。
  一圈,又一圈。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极有韵律的沙沙声,在这静謐的书房里,仿佛某种心跳的节拍。
  唐宋並没有站在对面,而是不紧不慢地踱步,停在了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角度极具侵略性。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微颤的睫毛,滑过她挺直的背脊,最后落在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般的饱满弧度上。
  沉默,本身就成了最浓郁的催化剂。
  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著,欧阳弦月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从容不迫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
  墨已研浓,乌黑髮亮,泛著润泽的光。
  她放下墨锭,执起一支紫毫笔,饱蘸浓墨。
  深吸一口气,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
  笔走龙蛇。
  两行《自敘帖》的狂草跃然纸上,笔锋凌厉,却隱隱透著一丝纷乱。
  “先生以为如何?”她停笔,並未回头,声音有些发紧。
  “你的笔,向来稳。”
  唐宋向前迈了一步,贴近了她的后背。
  灼热的体温瞬间笼罩了贵妇人。
  他在她耳边低语:“不过,要想写好草书,光稳是不够的。”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执笔的那只手腕。
  指腹贴著她脉搏跳动最为剧烈的地方。
  “这里要松。”
  欧阳弦月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唐宋的另一只手,已经復上了她圆润紧绷的左肩。
  “还有姿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肩要放鬆,力从腰起,通过臂,再贯注到指尖…別绷著。”
  隨著话音落下。
  覆在肩头的那只手,並没有停下。
  而是顺著那丝滑的锦缎面料,缓缓向下游走。
  滑过她紧张微颤的肩胛骨,滑过深陷迷人的腰窝。
  最终,带著力量与探索的意味,落在了她紧致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下,真丝旗袍那微凉细腻的触感,与她身体那滚烫的温度,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贵妇人由於兴奋而產生的细微战慄。
  欧阳弦月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变得急促而粗重。
  背部紧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腹部被那只大手牢牢掌控,浑身发软。
  唐宋並没有停下。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强行牵引著那支颤抖的紫毫笔,再次落向雪白的宣纸。
  笔锋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次,不再是端庄工整的临摹。
  而是两个人呼吸交融、肢体紧密纠缠下的狂乱涂抹。
  唐宋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每一次按压,欧阳弦月的笔锋便隨之一松。
  浓墨在纸上晕染开一朵朵曖昧不明的墨花,线条变得肆意而飞扬。
  他的下頜不时蹭过她的鬢角,她的髮丝扫过他的颈侧。
  那种隔著衣料的摩擦、挤压,通过神经末梢,被无限放大。
  化作电流窜向四肢百骸。
  很快,两行字写完。
  唐宋缓缓鬆开了手,也向后退了半步。
  “欧阳,这次写得如何?”他声音低沉,带著淡淡的笑意。
  欧阳弦月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纸上的字,龙飞凤舞,早已脱离了原本法度和秩序的字跡。
  正如此时此刻的她。
  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先生的字,极好。力透纸背,气势磅礴…是我…是我自己心不静,乱了分寸。”
  “没关係,多加练习即可,你的天赋极高”
  唐宋看著她泛红的修长脖颈,內心的征服感与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在蓉城。
  这位贵妇人是如何游刃有余地引导著他,用手段试探他的情绪,却又始终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厚黑、深沉、永远体面,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而此刻。
  看著她逐渐失控,看著她在自己的掌心下颤抖,看著她的呼吸被自己带乱节奏。
  这种猎人与猎物身份的彻底反转,这种將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成就感,简直让人上癮。
  情绪失控的欧阳弦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深吸口气,用尽力气,维持住体面
  “刚刚我似有所悟,想再试试。”
  说完,她再次提笔,饱蘸浓墨。
  她凝神片刻,悬腕於纸上,似在斟酌,又似在平復那依旧狂乱的心跳。笔尖悬於纸上一寸之处,微微颤抖,墨汁几乎要滴落。
  书房里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灯光下,她微微侧首,看了唐宋一眼。
  明明灭灭的光线打在他挺拔的侧脸上,鼻樑高挺,神情从容。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而性感的锁骨。
  多么年轻。
  多么俊美。
  又是多么强壮。
  这是一具充满了生命力、爆发力与掌控欲的躯体。
  燥热,从大腿內侧、从腰际、从小腹、从耳后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是欲望。
  这么多年,她顶著“贞洁烈女”的名声。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一尊没有欲望的玉如意。
  可此时此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终於,笔锋落下。
  起笔,依然是怀素那种瘦劲圆转的风格,带著她一贯维持的端静孤清。
  然而。
  隨著墨跡在纸上延展开来,那字里行间的情绪,却逐渐变得炽热、浓烈,甚至狂放。
  独倚高楼,
  望断深湾水自流。
  旧事难收,一片冰心谁解愁?
  墨染罗裘,
  难掩眉间意未休。
  欲破清秋,(留白)
  然而,到了最后一句,也是整首词最关键、最需力道的收尾,她的笔尖却悬在了半空。
  她放下紫毫,转过身,轻轻斜倚在宽阔的书案边缘。
  丹凤眼中满是碎光,红唇微微开合:“先生,这最后一句的收束……我总觉得力道难继,意境未满。”她眼睫低垂,復又抬起,目光盈盈地望向他。
  “不知能否请您代为补全?也好让我看看,这“藏』与“放』的边界,究竞何在。”
  “可。”唐宋提笔,蘸取她砚中犹温的浓墨。
  目光却先落在她倚案的侧影上。
  墨色真丝裹著珠圆玉润的腰身,在暖黄光线下泛著幽微的暗光。
  未完的词句,恰恰停在她腰肢摇曳的弧度旁。
  欧阳弦月迎著他的注视,缓缓道:“只待君来解玉鉤。”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乾柴的火星,彻底点燃了满室紧绷到极限的曖昧。
  唐宋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提笔,蘸取砚中犹温的浓墨。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宣纸之上。
  两般笔跡,一种风流。
  唐宋隨手將毛笔丟回砚台。
  墨汁飞溅。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的贵妇人。
  眼底墨色翻涌,深邃得仿佛能將人吸进去。
  欧阳女士,您可真是个文化人!
  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真不能怪我大逆不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瞬间归零。
  她珠圆玉润、丰腴窈窕的身躯,裹在墨色真丝旗袍里,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衣衫,空气中瀰漫著心照不宣的悸动。
  唐宋的手掌落了下去,扣在她丰腴柔软的腰臀曲线之间。
  掌心下的触感,是紧绷的真丝面料,与面料之下那充满生命热度的、柔软而饱满的肌体。
  惊人的弹性与温润透过掌心传来,让他喉结滚动。
  “见……”欧阳弦月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
  “欧阳,这首词是你写的吗?”
  “……嗯。”
  “写得真好。文采斐然,意境深远。”
  唐宋的手並没有停,而是顺著那种丝滑的宋锦面料缓缓向下,滑过她丰腴的胯部,最终落在了旗袍那处极其大胆的高开叉处。
  指尖微动,触碰到了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尤其是最后一-……”他意味深长地重复道:“只待君来解玉鉤。”
  他的言语、他的眼神、他的动作。
  对於一向端庄体面、將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贵妇人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刺激。
  却在此刻,像是一把火,烧得她浑身滚烫,渴望更甚。
  “谢谢先生的夸奖。”欧阳弦月舔了舔红唇,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道:“不过,我觉得,在私下的场合,先生一直用“欧阳』这么生分的词来称呼我,似乎有些不妥。”
  此刻的她,在【欲望迴响】的衝击下,已经彻底失控了。
  甚至开始主动寻求某种更深层次的刺激。
  唐宋的手指,顺著开叉处,落在她的大腿上。
  充满生命热度的肌肤。
  手感好得简直令人髮指。
  她那微微有些汗湿的皮肤,猛地一颤。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欧阳弦月不语,只是微微併拢双腿。
  那双含水的丹凤眼,深深看著唐宋。
  “太太?”
  这个称呼让欧阳弦月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似乎要晕过去了一般。
  她尚未回应,唐宋的另一只手已抚上她修长优雅的脖颈。
  拇指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摩挲著她的下頜,强迫她抬起头,迎向他眼中翻涌的墨色。
  然后,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而是掠夺。
  他品尝著她唇间淡淡的茶香与甜香,感受著那种湿润柔软的口感。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吞噬她所有的矜持与理智。
  “……”
  欧阳弦月发出一声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
  脸上的潮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那是一种名为“羞耻”的染料,却画出了最艷丽的风景。在这令人窒息的亲吻中。
  將近十年的矜持、扮演、守节……
  什么家族、什么身份、什么冰清玉洁……
  通通化为乌有。
  她闭著眼睛,双手抓著唐宋精壮的后背。
  感受著这终於迎来的放纵,感受著灵魂深处的那个自己。
  她在尖叫,在战慄,在享受这种大逆不道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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