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势力划分,天才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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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0章 势力划分,天才的自我修养!
  白昭昭虽对青帝山,万年前大战这等辛秘了解有限。
  但作为天衍宗的高徒,对中域势力情况,却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中域势力,大体可分为四等..
  ”
  白昭昭声音清脆,徐徐说道。
  最上等,自是玄门五宗,魔道七宗这些矗立於南荒之巔的顶级势力。
  不仅歷史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且有元婴大真君坐镇,足以俯瞰南荒,搅动风云大势。
  然后第一等,便是縹緲宗这般,门中至少有一名元婴后期老祖的势力,气运延绵,底蕴深厚。
  第二等,则是拥有元婴六层巨头坐镇,或者多名元婴中期修士拱卫的势力,称霸一方。
  第三等,就是仅有一两名元婴初期初期修士坐镇的势力,於中域勉强立足。
  “嘖......”陆长生闻言,心中暗暗感慨。
  姜国周遭,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已是一方霸主,顶级势力。
  可放在中域,却只能算三等末流势力。
  他想到自己阳明真君马甲的情况。
  “若按此標准,我应该勉强触及一等?或者半步一等?嗯,也不错了。”
  陆长生很是心满意足。
  毕竟,这可是放眼整个南荒修仙界。
  “縹緲宗虽属一等势力,但千年前,其太上长老携门中精锐探索一处上古遗藏,损失惨重。藉助外来势力囊助,才稳住局面,延续至今。”
  “如今门中仅有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且面临后继无人的情况。
  白昭昭继续说道,表示縹緲宗在一等势力之中,属於末流。
  一旦门中元婴后期老祖坐化,陨落,便属於二等势力。
  不过大多势力老祖坐化,往往会衍生一系列的危机与麻烦。
  比如墙推眾人倒。
  不是简单的势力等级跌落这么简单。
  “至於长嬈真君,昭昭亦有耳闻。”
  “她乃縹緲宗上一代的圣女之一,天资卓绝,如今位列縹緲宗“七仙”之一,在中域颇有名气......”
  白昭昭说著,语气稍顿,道:“只不过她的名气,並非源自於修为,实力。”
  “哦?”陆长生露出几分兴趣之色,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縹緲宗与大多宗门不同,门中以女修为主,女修占比超过六成,且核心传承偏向於双修共济之道。”
  “故而縹緲宗修士,很受其他势力修士追捧,视为理想道侣人选。”
  “门中弟子也大多会在门中择取道侣,同参妙法,互为臂助。像歷代圣女,更是各大势力年轻俊杰带追逐对象。”
  “长嬈真君作为縹緲宗上一代圣女,风姿绰约,一直没有道侣,所以追求,爱慕者眾多,颇有名气。”
  “第二,便是这位长嬈真君为弟报仇之事。”
  说到此事,白昭昭亦有些感慨,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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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嬈真君有一名自幼相依为命的弟弟,感情极为深厚,但被罗浮子杀害。”
  “为给弟弟报仇,长嬈真君不仅动用縹緲宗人脉关係,花费重金悬赏,更是不惜以元阴清白为酬,表示谁能帮她报仇,斩杀罗浮子,便嫁於对方,以功法元阴助其修行。”
  “此事曾在中域闹出不小动静。像罗浮子远离中域,在北域定居,便有这方面缘由。”
  白昭昭轻嘆说道,没想到上百年过去,顾长嬈还未放弃心中仇恨,竟远赴北域,请陆长生帮忙。
  “元阴清白为酬..
  ”
  陆长生亦忍不住感慨。
  虽说对寿命悠长的元婴修士而言,元阴清白並没有想像那么重要。
  可对顾长嬈这等天赋上佳的縹緲宗修士来说,还是颇为重要,影响后续修行。
  尤其除了元阴清白,还愿嫁给他人。
  嫁,与结为道侣有一定区別。
  像结为道侣,男女並无上下之分,不合则离。
  嫁的话,便要低上些许。
  若是遇到一些想要建立家族势力的元婴修士,可能还要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帮忙壮大声脉。
  可以说,顾长嬈已是以自身道途作为筹码,代价。
  “任何条件皆可...
  ”
  陆长生又想到昨日,顾长嬈的话语。
  现在看来,对方乃是真心实意,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身。
  只不过......听完白昭昭讲述,陆长生知晓这位长嬈真君属於看似美好,实际如一个烫手山芋,麻烦包袱。
  除却斩杀罗浮子这等难事,其不惜一切代价的偏执性格,以及身后风雨飘摇的縹緲宗,皆可能带来诸多麻烦与因果。
  所以这笔交易看似诱人,却需慎重。
  “多谢白道友解惑。”
  良久后,陆长生向白昭昭感谢。
  若无对方帮忙解答,他想要多方面打听,求证这些情报消息,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
  “只是些许小事。”
  白昭昭轻轻摇头,继续说道:“真君,罗浮子实力强横,早年在中域亦有不小名气......”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阳明山修行,教导陆白溪,所以不知道青鸞真君攻破罗浮山的事情。
  只是表示罗浮子的实力很不简单。
  陆长生与罗浮子没有大仇的情况下,没必要掺和这等事情,容易给自己平添麻烦。
  “我明白。”
  陆长生知晓白照昭乃一片好意,笑著应道,隨后询问女儿陆白溪情况。
  然而这等事情不问还好,一问白昭昭便小脸气恼,质问陆长生为何误己子弟,將小溪交给金翅天鹏教导。
  不知道这样教导,完全违背白一族的修行么?
  “呃...
  ”
  面对白昭昭一连串的质问,痛心疾首,陆长生面色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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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知晓,女儿陆白溪音律一道天赋异稟。
  可在他认知中,妖族皆肉身强横,擅长近身搏杀。
  女儿陆白溪拥有白血脉,肉身亦远胜同阶炼体,甚至妖兽,藉助廝杀爭斗激发潜力不是很正常?
  他没有反驳,质疑白昭昭的专业性。
  冷哼一声,面色慍怒的说道:“我只是叫金鹏帮小溪修炼血脉传承功法,却不知它平日里这般教导,等它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它!”
  正在万兽山脉狩猎妖兽,帮陆梦嬋找三阶、四阶毒兽的金翅天鹏忽然瞳孔灿灿,满是凶戾的看向四方。
  方才,它似感觉到某种恶意不祥。
  “唳——”它脖颈高高昂起,仰天长啸。
  如金铁交鸣的唳鸣声,震的山脉妖兽瑟瑟。
  见只是错觉,金鹏有些疑惑。
  金色瞳孔掠过流云,山影,河流,洞悉难以察觉的恶意与不祥。
  为期三日的元婴大典结束。
  考虑到要与云婉裳前往青云宗看望儿子陆云霄,所以陆长生將阳明山这边事情儘快处理。
  首先,便是与幽月圣女的修行之事。
  对方此前在御灵山展露心意,奉上《鸞蛟天缘交泰大法》,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要早日怀孕,诞下子嗣。
  这等事情,陆长生自不会拒绝,亦想对方怀上自己子嗣,继承兽神山衣钵传承。
  毕竟,这个孩子的诞生,还关乎九灵真君的降服。
  后者虽法体破碎,但曾经也是不弱於玄剑真君的元婴修士。
  若对方愿意降服,辅佐,乃是一大助力。
  数日后,陆长生来见顾长嬈。
  可以看出,短短几天时间,对方便已心绪杂乱,焦急之色透於言表。
  “道友之事,本座已了解清楚,只是罗浮子之事,本座自有安排。”
  陆长生虽对顾长嬈有兴趣,但最多以顺水人情,青鸞真君斩杀罗浮子后,告知她一声,送上相关信物。
  不可能带著她去找罗浮子,亲手斩杀对方,以泄心头之恨。
  他没有这个时间精力。
  主要根据白昭昭所言,眼前的顾长嬈並非表面这般美好,诱人。
  执念深重,不惜一切代价报仇的性格,以及欠下的人情,縹宗的情况,使其价值大打折扣,有著许多潜在风险。
  若他只想借对方元阴修行,自是无妨。
  可若想要其成为孩子他娘,便需慎之又慎。
  所以,最好先建立关係,日后再定。
  顾长嬈听到“自有安排”四个字,娇躯一颤,玉手攥紧裙衣,低声询问:“不知真君有何安排?”
  “你前来,应当是听闻罗浮山被本座与青鸞真君攻破的消息吧?”陆长生负手询问。
  “是。”顾长嬈点头。
  若非罗浮子山门道场被攻破,她不会如此果决,赶来姜国。
  “本座可以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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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生淡笑一声,道:“其中详细,关係重大,不便告知,顾道友接下来时日,可多多打听,关注罗浮子的情况下落,相关消息,然后联繫本座,或者青鸞真君。”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找罗浮子麻烦。
  但不介意让顾长嬈落井下石。
  “只是一个开始!?”顾长嬈闻言,面色一怔,浮现惊疑惊喜之色。
  若攻破山门,只是开始,那如何才是结束呢?
  彻底斩杀?
  “多谢真君指点!此恩此情,小女子铭记在心!”
  顾长嬈当即朝陆长生大拜作揖,觉得此行前来,获得这则消息便已值得。
  陆长生抬手,道:“本座与你说这些,也是有事想叫你去做。”
  “真君但请吩咐。”
  顾长嬈面色肃然,立即应道。
  若对方不提条件,无缘无故帮自己才奇怪。
  “我希望你帮我找一个名叫慕雀”的女子...
  “
  陆长生低声说道,將女儿慕雀的信息告诉顾长嬈。
  希望她通过人脉关係,縹緲宗的势力,找到女儿慕雀。
  这样的话,便省得他与青鸞真君再担心。
  “慕雀....
  ”
  顾长嬈看著水镜中,约莫十五六岁,脸庞稜角分明,女生男相,长著一双鸣凤眼的少女,只觉眉眼与那位传闻中的青鸞真君极为相像,心道两人什么关係?
  姐妹?
  青鸞真君修行数百载,没听说有妹妹,难道是......母女?
  对方与阳明真君的女儿?
  顾长嬈心中惊疑,觉得若是如此,这绝对是一则大新闻。
  “请真君放心。”顾长嬈没有深思,肃然应道。
  “若你能找到她,日后,我可將罗浮子的首级交给你。”
  陆长生淡淡补充。
  他之所以不在元婴典礼上,请各方势力帮忙找女儿,便是担心惹来麻烦,被人当做软肋威胁。
  顾长嬈为给弟弟报仇,已达到不惜代价的偏执地步。
  只要自己以罗浮子为代价,想来对方会尽兴去做。
  “首级......”顾长嬈从陆长生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股扑面而来的自信。
  这是源自於实力,对有把握斩杀罗浮子的绝对自信!
  她心中一顿,满怀欣喜的应道:“请真君放心,小女子必不负所托!”
  待顾长嬈离去后,陆长生询问儿子陆凌霄,这场庆典情况,收入与支出。
  陆凌霄將庆典期间的贺礼名册递给他。
  “不愧是元婴大典,要是每几年举办一场,都无需为资源犯愁了。”
  陆长生看著归类好的贺礼名册,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虽说上档次的四阶贺礼不多。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姜国周边的结丹势力,为了排面,討好自家,送来的贺礼皆比较贵重,属於三阶上等,三阶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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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场庆典收穫的贺礼,若是变现,至少有上千万灵石。
  不过陆长生也明白,这是自家第一场大庆典,所以才能收到如此多贺礼。
  以后再举办,便要差一个级別。
  要是隔三差五举办一场,其他势力估计暗地里要骂娘了。
  看名册之中,並无对自己有著大用的天材地宝,陆长生道:“晚点你將名册交给你师尊过目。”
  这场庆典,乃是红莲的元婴大典。
  所以这些贺礼,陆长生打算全给红莲。
  对方刚突破元婴,手中正缺资源。
  刚好作为私房钱,起始资金,用於平日花销。
  “是。”陆凌霄见过自家父亲的壕气,知晓不將这等贺礼放在眼里,与他讲说这些时日,一些势力的依附,生意合作等等。
  “这些你来决断便是。”
  陆长生摆了摆手,懒得过问,全权交给儿子处理。
  数日后,陆长生与云婉裳来到越国,青云宗新址—一紫光山。
  相较青云山脉,作为四阶灵脉的紫光山,气象更为宏大,灵机更为浩荡。
  主峰巍然屹立,四面群峰拱卫,形成眾星拱月之势。
  山嵐间,紫色霞光升腾流转,仿若紫气东来,洗涤尘世。
  只是山门大阵尚未落成,一眼看去,有些简陋。
  陆长生与云婉裳进入山门。
  整个青云宗,正沉浸於“破旧立新”的忙碌景象。
  门中弟子协同工匠,炼器师,天工师,將紫光宗原有的建筑设施,殿宇阁楼,统统改换成青云宗的青白素雅主调。
  “嘖,宗门搬迁一回,著实不易啊。”
  陆长生望著眼前新旧交织、如火如荼的景象,心中暗嘆。
  相比之下,他接手天剑山,十分潦草,隨意。
  除了山名改为“阳明山”,重新布置山门大阵外,亭台楼阁,殿堂制式,几乎没有动弹,还是原本模样。
  而青云宗,除了峰脉殿宇的核心框架。
  山峰脉络,檐角屋脊,漆面顏色,匾额旗幡,樑柱雕纹等等,皆在换成青云宗的风格形制。
  不过这也正常。
  阳明山属於他个人道场。
  乃他实力,权威的象徵,一切皆他说了算,风格如何,无关紧要。
  而青云宗,乃是传承延续上千年的宗门势力。
  从山门的整体格局,气象,建筑风貌,到细微处的一砖一瓦,漆色纹饰,皆承载道统传承,弟子对宗门的认可,情感归属。
  所以这些看似繁琐的门面工程,乃是必不可少。
  从忙碌的弟子,监工长老面色便可看出。
  他们兴致勃勃,充满干劲,对这些繁琐事务,並无排斥,不耐。
  待紫光山新址建设完毕,他们青云宗,便名正言顺的晋升元婴级势力。
  拥有培养元婴修士的根基与底蕴。
  他们这些人,皆是宗门普升的见证人,自是与有荣焉,充满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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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生看向身侧的云婉裳,不禁开口询问:“看著宗门在自己手中,晋升元婴势力,感觉如何?”
  早年从青竹山自立,建立碧湖山陆家后,他只要站在碧云峰顶,俯瞰烟波浩渺的碧水湖,心中便感慨万千,满是成就感。
  后获得大梦仙城,亦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只是再获得天剑山时,已是平常心,没有早年的自豪与激动。
  倒是看著家中妻妾儿女,一个个筑基结丹,乃至元婴,心中的欣慰,自豪与满足,一直歷久弥新。
  云婉裳望著热火朝天的青云宗,並未立刻回答。
  静立片刻,脸上才浮现几许笑容,道:“很好。”
  “我自幼於青云宗修行长大,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够见到青云宗成为元婴宗门。”
  “未曾想,这份夙愿,竟然达成,並且还是在我手中亲手完成....
  ”
  说著,她稍稍偏头,看向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笑意的陆长生,低声说道:“此事多谢你......”
  她干分清楚,若非陆长生帮衬,自家岂能如此轻易突破元婴,获得紫光山这份四阶灵地。
  只能依附於天剑宗,於凉国获得一座四阶灵地。
  陆长生知道云婉裳不是將感激掛在嘴边之人,能够如此直白感激,已是难得。
  伸手握住她柔荑,道:“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说著,又满脸深情道:“不过能看到你心愿得偿,与我而言,亦是快事一桩。”
  此时此刻,郎情妾意,如同一副绝美画卷。
  然而对上陆长生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云婉裳只觉气氛全无,冷哼一声,带他来到主峰洞府。
  这些时日,云婉裳將儿子陆云霄交给萧曦月照看。
  不过萧曦月並不会照顾人,只是监督下他修行情况。
  “这女人故意的吧?”
  看到萧曦月与儿子陆云霄,陆长生暗道云婉裳是不是想看自己先陪曦月,还是先陪儿子。
  我全都要!
  陆长生直接大步进入殿中,朝两人喊道:“曦月,云霄。”
  “长生,你来了。”
  萧曦月见陆长生前来,太上道心瞬间悸动,如冰雪消融,脸上绽放笑容。
  “。”陆云霄则有些意外,带著几分生疏与好奇,朝陆长生仔细打量,才作揖喊道:“孩儿见过父亲。”
  陆长生见儿子略带迟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模样,心中暗暗惭愧。
  自己与这个儿子见面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
  仔细回想,两人上次见面,好似还是三五年前。
  好在他对於这种情况早已“经验丰富”,脸上毫无尷尬,一脸自来熟的上前,手掌自然而然在陆云霄肩头拍了拍,道:“好小子,都这么大了,给爹瞧瞧。”
  满是欣赏与讚许的打量几眼,又找了个话头,道:“听你娘说,你在天剑宗获得一个剑匣?”
  “嗯。”陆云霄老实点头,转身从屋內將剑匣搬出。
  陆长生仔细打量,看出剑匣品质极佳,已然达到四阶顶级的地步,只是缺少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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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剑匣的灵性,与其品质完全不符。
  如同一些刚诞生器灵的下品灵宝。
  陆长生混沌体运转,阴阳法力注入其中,只见剑匣表面繁复云纹流转,进发青灿灿辉光,並不排斥,抗拒他的法力气机。
  他若是愿意,甚至可以直接將这口剑匣给炼化。
  不过陆长生自不可能抢儿子的机缘。
  “咔嚓—
  ”
  隨著他法力涌动,匣盖打开。
  十六个霞光氤氳的剑孔排列,但目前只有三道剑孔插有飞剑。
  陆长生看向三柄飞剑,能够感觉到几许抗拒之意,並不愿意出鞘。
  似乎......需炼化剑匣,且达到剑心通明,极高的剑道境界,才能获得这三柄飞剑的认可。
  陆长生看向剩余剑孔,仔细打量,隱约看出这个剑匣效果。
  拥有温养飞剑,提升灵性,威能之效。
  “嗯,这剑匣不错,你平日里好好温养祭炼。”
  陆长生將剑匣合上,递还回去,並未过多探究,打算儿子炼化后,自己去摸索。
  旋即,他面带笑意,朝儿子问道:“我听你娘说,天剑宗的剑池可是万剑齐鸣,皆向你认主,你怎么就选一个剑匣?”
  “你这剑匣十六个孔,这才三把剑,当时怎么不多挑选几柄,將剑孔填上?”
  心...”陆云霄闻言,略作沉思,然后道:“贪多务得,获此剑匣,已是意外机缘,若再取其他飞剑,便过犹不及。”
  “且剑池之剑,各有缘法,非我之物,强取於理不合。”
  陆长生看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好笑道:“飞剑认主,有什么於理不合?即便欠下人情,也可以后再还。”
  “我记得你早年挺机灵啊,是不是你娘亲平日管教严厉?这样可不行,晚点爹带你出去转转,放鬆心情。”
  陆云霄闻言欣然。
  但还是绷住小脸,朝自己娘亲看去,似观察她面色。
  见自己娘亲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规矩说道:“没有,娘亲平日教导,皆是为孩儿好。”
  “剑匣已是大机缘,孩儿若再取其他高级飞剑,欠下的人情,怕是要落在爹娘身上。况且孩儿觉得剑匣空著也挺好,未来遇到符合心意的飞剑,可一柄柄填进去。”
  少年的神色表情,哪里瞒得过在场的陆长生几人。
  知道这个孩子看似规矩懂事,可心里机灵聪明著。
  “你啊你。”
  陆长生莞尔,有些明白云婉裳为何对这个儿子管教严厉了。
  这小子,看似乖巧规矩,但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真正安分守矩的主,搞不好哪天就闷声捅出大篓子了。
  他拍了拍儿子肩膀,笑著夸讚道:“有自己想法,有志气,很不错。”
  “不过你当时立於剑池之畔,看著万剑齐鸣,爭相低吟,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陆长生话锋一转,询问道,很想知晓,儿子面对万剑齐鸣的景象,竟然无动於衷,没有装逼欲?
  装逼不是天才的標配吗?
  “啊?”陆云霄有些懵逼,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陆长生见儿子“不开窍”的模样,摇头道:“看到这等景象,难道不会心中豪迈,说些应景的话语么?譬如天不生我陆云霄,剑道万古如长夜”?或者简单道一声剑来?”
  “天不生我陆云霄,剑道万古如长夜......
  陆云霄俊秀天成的小脸一怔,下意识念诵一般,只觉这话极有气势。
  不由想到早年,自己询问父亲,自己何时才能达到他的地步。
  父亲表示,百年足以,你与常人不同,自出生那一刻,便註定为剑道魁首。
  如今,父亲又告诉他,天不生他陆云霄,剑道万古如长夜。
  这等评价,简直...
  与此同时,他脑海浮现剑池时的景象。
  觉得自己当时若这般低喝一声,或者淡然道一声“剑来”,该何等有意境,叫人印象深刻啊。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飞剑万千,一匣即可。
  “”
  陆云霄越想越觉得,当时应该说些话语来应境。
  甚至方才父亲询问自己“为何万剑认主,只取一道剑匣时”,应该说:“飞剑万千,也就这个剑匣还行。亦或者,我自握剑之时,便只自己乃剑道魁首,所以唯有此匣方可入眼。”
  一时间,陆云霄只觉得脑海之中,某种无形束缚被解开,一扇新的大门被推开。
  原来,应对世事,表达己身,除了娘亲平日教导,须稳重持礼之外,还可这般......既彰显气魄又不失格调。
  正当他沉浸於豁然开朗的思绪时,便见娘亲一脸薄怒的看著父亲:“陆长生,別胡乱教坏孩子!”
  陆云霄当即轻抿唇角,正色道:“娘亲说过,我辈修士,行事当沉稳持礼,不可骄狂。”
  陆长生见状,准备以后再教导儿子“天才的自我修养”,让让笑道:“我就隨便说说,你看云霄多懂事,如此年纪,便知戒骄戒躁。”
  云婉裳没有接他话茬,只是冷冽说道:“剑道修行,贵在诚,在心,在恆。
  哪有什么天生万古如长夜。”
  她知道儿子天赋异稟,乃绝世道体,所以不希望他出现自持天赋,轻视脚踏实地的修行念头。
  陆云霄见父亲在娘亲面前,这么快便屈服顺从,当即认真应道:“孩儿明白,修行当脚踏实地,不慕虚言。”
  陆长生看著儿子这般模样,只觉十分有趣。
  想著若是云婉裳不在一旁,他本性会是如何。
  萧曦月看著自家夫君与师尊教子的理念,也明白女儿陆望舒的性格怎么来的。
  暗道女儿若是在青云宗,自己身边长大,怕是性格与现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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